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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7章 城府难测,暗流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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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陶非的声音低了些,“我想暗中查,查他和华宵的资金往来,查赌石馆的审批流程……总有蛛丝马迹。”

    “你可想好了。”郑一民的声音里带着点警告,“一旦被发现,没人能保你。”

    陶非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在六组待久了,就信一句话——没证据不动手,有疑点不放过。

    您放心,我有分寸。”

    “去吧。”郑一民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两辆警车驶出重案六组大院,华宵和董芳被押在后座,头低着,再没了往日的嚣张。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就传遍了省厅。

    “六组这速度够快的,华宵上午才被抓,下午就移交了?”

    “听说牵扯到命案,陶非他们肯定不会拖。”

    “华副厅这下难了,亲弟弟出这种事……”

    议论声在走廊里飘着,像层薄薄的雾。

    华凯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捏着茶杯,茶水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是昨晚一夜没合眼的证明。

    他推开办公室门,正好遇上几个下属,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沉痛:“是我没教好弟弟,让他走上歪路,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华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该抓抓,该判判,我绝无二话。”

    “华厅您别这么说,谁能想到……”有人赶紧打圆场,“您一心扑在工作上,哪顾得上家里。”

    “是啊,华厅这叫大义灭亲,不容易。”

    附和声此起彼伏,华凯笑着点头,一一回应,转身回办公室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只剩下眼底的疲惫和冷意。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赵烈靠着墙,手里转着钢笔。

    刚才华凯那番“大义灭亲”的言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演得还真像。”赵烈低声嗤笑,钢笔在指尖转得飞快。

    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点凉意。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省厅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到一半,把华凯的影子劈成明暗两半。

    他瘫坐在真皮座椅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刚才在走廊里强撑的镇定,此刻碎得像满地玻璃碴。

    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想起摁灭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堆了十几个烟蒂。

    “陶非……”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象着,弟弟被抓时的哭喊、走廊里的窃窃私语、老爷子那通冰冷的电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在外装得大公无私,说什么“该抓抓该判判”,可只有自己知道,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剜肉。

    他拉开抽屉,里面锁着个旧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小时候和华宵的合照。

    弟弟那时才到他腰际,穿着开裆裤,流着鼻涕,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哥,等我长大了保护你。”童言无忌的话,此刻听来像个耳光。

    “陶非,我不会放过你……”华凯对着照片里的自己低语,眼底翻涌着狠戾。

    他不知道,此刻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陶非正指着他的资料,对王勇和孟佳交代:“盯紧点,但别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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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种老狐狸,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王勇点头:“明白,我让外勤换便装,租车停在省厅对面的胡同里。”

    孟佳补充:“我查了他近五年的出差记录。

    有三次去南京,查不到行踪,不知道见了谁。”

    陶非指尖在“南京”两个字上敲了敲:“有意思。

    让少成和大斌顺着这条线查,看看他去南京见了谁。”

    刑警的直觉或许成不了证据,却像黑暗里的指南针,总能指向最可疑的地方。

    陶非看着窗外,知道这场仗,得慢慢来。

    沙面岛的午后,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洒下铜钱大小的光斑。

    季洁站在一栋欧式小楼前,白色的廊柱爬满了三角梅,粉紫色的花瓣落在她发间。

    “杨震,快给我拍一张!”她转过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只振翅的蝴蝶。

    杨震举着手机,后退两步找角度:“媳妇,笑一个。

    对,就这样——”

    他连按了好几下快门,镜头里的季洁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光。

    “换个姿势!”季洁跑到一棵老榕树下,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她张开双臂抱住树干,回头冲他眨眼睛:“这样拍,是不是像偷树的?”

    “像,像极了六组当年抓的那个偷伐古树的嫌疑人。”杨震笑着逗她,却没忘按下快门。

    阳光穿过叶隙,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美得像幅油画。

    “来,咱们拍张合照。”季洁跑过来,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颊上。

    杨震赶紧调整角度,镜头里两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笑得傻气却甜腻。

    “咔嚓”一声,定格了瞬间。

    季洁抢过手机翻看,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这张好,这张也不错……回去得洗出来,买个相册存着。”

    “一个相册哪够。”杨震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季洁或笑或闹,每一张都鲜活,“我看至少得三本,一本放单人照,一本放合照,还有一本……放咱们以后的。”

    季洁的耳尖红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谁要跟你拍那么多照片。”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得老高。

    两人并肩往前走,路过一家老邮局,绿色的邮筒上落着几只麻雀。

    季洁忽然停下脚步:“等回去了,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挂在床头?”

    杨震笑着道:“好,家里你说了算。”

    季洁被他逗笑,笑声像风铃似的。

    风吹过,三角梅的花瓣落了他们一身,杨震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忽然多了点甜腻的暧昧。

    “走吧。”季洁先回过神,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前面好像有卖双皮奶的,去尝尝?”

    “听媳妇的。”杨震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午后的阳光更暖。

    石板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

    那些快门声里藏着的,不只是风景,还有属于他们的,难得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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