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实在太可怕了!
这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和他们这种挂着帮派名头的套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在老宋准备服软求和时,他被上了一艘海船。
在那里,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两个男人把他的手下像牲口一样捆起来,每人捅三刀后,腰上绑着重物,一个个扔进海里。
甲板上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老宋洗了一天一夜才去掉身上的味道。
更过分的是,那两人不仅逼他全程观看,还让他亲自打扫现场。
老宋一边呕吐一边清理。
鲜血、尿液混合着咸腥的海风...
整艘船活像人间地狱。
那一刻,老宋终于认清了自己。
他根本不是当亡命徒的料。
那两个人才是。
他从他们眼里看不到半点犹豫和怜悯。
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畜生。
不对!
就算在厨房杀鸡宰鱼,多少也会有点不忍。
但那两人完全没有。
老宋在心理上彻底屈服了。
获释后,他第一时间备上厚礼向丁瑶赔罪,并下令停止与三联帮的争斗,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老宋在家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来。
从那以后,他的性格判若两人。
宋金刚这个名字原本人如其名,如今却变得佛系随和,轻易不动怒。
他深知自己与亡命徒无缘。
此后但凡帮里出现好勇斗狠之徒,老宋总会找理由将其赶走。
他的帮派不需要亡命徒!
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说实话,与松林帮的冲突让老宋觉得特别冤枉——你连议员竞选的游戏规则都不懂吗?
愿赌服输啊!
哪有输了就掀桌子的?
太不讲规矩了!
四海帮节节败退,老宋其实并不在意。
普通马仔死了可以再招,只要有钱就行。
但核心成员绝不能出事。
这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只要保住这些,任凭周朝先怎么闹都无所谓。
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接到了煞星李富的电话。
老宋吓得魂不附体。
这不是夸张,而是真实写照。
他双手冰凉,双腿发软,全靠沙发撑着才没瘫在地上。
叮铃铃!
电话铃声吓得老宋一哆嗦。
现在的他就像惊弓之鸟。
稍有风吹草动就心惊肉跳。
强作镇定后,他拿起话筒:
喂,是我!
幸好电话那头不是李富那个煞星。
帮主,查清楚了。
昨晚夜市上,槟榔仔的马子被人搭讪,他把人揍了一顿。”
槟榔仔?
老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满口烂牙的中年男人形象。
他勃然大怒:
!立刻把他绑到总堂来!
对方大惊:
帮主,不就是几个外地人吗?欺负就欺负了。”
槟榔仔可是咱们的骨干,他老爹今年有望入阁...
老宋冷冷道:
还记得烂仔雄吗?
烂仔雄,正是三年前被林峰和李富处决的四海帮高层中最有名的一个。
对方一愣:
烂仔雄?不是三年前被...喂鱼了吗?
老宋语气阴森:
槟榔仔昨天招惹的,正是当年那个煞星的朋友。”
你要是讲义气,不如替槟榔仔去见那位煞星?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发抖:帮主,我这就把槟榔仔押到总堂。”
在生死面前,槟榔仔的家世背景一文不值。
四海帮的高层要么是权贵子弟,要么是富商后代,在夷洲官场的关系网错综复杂。
以帮派的财力,扶持几个官员进入内阁简直轻而易举。
但李富根本不吃这一套。
管你父母是什么来头?他要收拾谁,跟对方父母有什么关系?
老宋心里很清楚,帮里没人会为了一个槟榔仔重蹈烂仔雄的覆辙。
他们见识过亡命之徒,但像这样神出鬼没的狠角色确实少见。
这说明对方既毫无底线又足智多谋——莽夫不可怕,可怕的是会用脑子的狠角色。
总算在期限内找到人了。”老宋长出一口气,拨通电话时语气毕恭毕敬:富哥,人找到了。”
这么快?李富略显惊讶,那就麻烦宋帮主把人送到三联帮吧。”
我亲自押送。”挂断电话,老宋如释重负。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槟榔仔,他冷冷地说: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长眼。
总不能让你连累整个帮派!
就一个人把你们吓成这样,还好意思叫四海帮?槟榔仔怒吼道。
老宋像看一样问手下:这小子一直都这么嚣张?
帮主,他是新来的。”手下无奈地回答。
难怪这么天真。”老宋嗤笑着挥手:带走!
我父亲马上就要入阁当次长了!槟榔仔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是出事你们都得完蛋!
老宋眼角抽动——这蠢货连他爹是怎么上位的都不知道。
还次长?现在连部长都自身难保!他巴不得周朝先赶紧把梁部长揪出来。
两小时后,三联帮总堂。
看到林峰出现,老宋腿都软了:峰哥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
想让我吃枪子儿?林峰挑眉问道。
哪敢啊!应该去101大厦给您接风......
免了。”林峰冷笑,听说你最近挺威风?松林帮的账还没算清,倒先动我的人了?他招手叫来鼻青脸肿的王晶晶:专挑软柿子捏?
老宋冷汗直冒:峰哥明鉴,真不是我指使的!
你是帮主,不找你找谁?林峰淡淡道,每人二十万就想打发?
小胖子挺起胸膛:林生给我拍部戏就两百万!
四十万!这位导演赔一百万!老宋咬牙说道。
王晶晶眼睛都直了——挨顿打赚一百万?这买卖太划算了!
没出息。”林峰笑骂着转向老宋:把人带上来,让我看看谁这么大胆。”
槟榔仔虽然不认识林峰,但看到老宋在林峰面前那副怂样,就知道情况不妙。
他抢先威胁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可是官府要员,在夷湾专门负责帮派事务的公共管理部任职。
等大选结束,他就要升任次长了!
我父亲和梁部长是至交,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别想好过!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否则我父亲和梁部长绝不会放过你们,松林帮就等着除名吧!
老宋闻言吓得魂飞魄散,不等林峰开口就飞起一脚踹向槟榔仔的嘴。
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把槟榔仔满口烂牙全踢飞了,鲜血直流。
林峰皱眉道:老宋,你太鲁莽了,把我地毯都弄脏了。”
老宋连忙赔笑:峰哥,我这就收拾干净!
林峰走到槟榔仔面前,讥讽道:公共事务管理部?好大的衙门啊。
梁部长?次长?好大的官威啊!说着拍了拍手:把人带上来吧。”
老宋正疑惑间,只见梁部长被人押了进来。
梁部长一见这情形,立刻谄媚道:这位先生放心,我回去就把他父亲撤职查办!这种人的家属怎么能担任要职?必须严惩不贷!
槟榔仔彻底傻眼了,眼前这个卑躬屈膝的人,真是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梁部长?
老宋冷笑道:待会就送你上路。
你这差点连累整个社团。
别担心孤单,你父母很快也会去陪你。”
槟榔仔拼命挣扎,林峰不耐烦地挥手:老宋,交给你了。”
老宋如蒙大赦,知道这是林峰不再追究的意思。
他立刻拖着槟榔仔往外走,直接把人塞进车里,拉到海边。
兄弟,别怪我。”老宋举枪说道,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记住下辈子擦亮眼睛。”
另一边,梁部长吓得浑身发抖。
他这才知道,眼前这位竟是三年前让四海帮几乎覆灭的林峰。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连连求饶:好汉,这都是误会啊!
林峰却似笑非笑:误会?我看未必吧。”
“我梁某人向来对三联帮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峰目光冰冷:
“忠心?那四海帮和松林帮的火拼,是谁在背后煽风?”
梁部长急忙摆手:
“这真不关我的事!”
“规矩摆在那儿多少年了,人人都守,偏偏周朝先坏了规矩。”
“输了不认账,还敢掀桌子,简直无法无天。”
“要怪就怪周朝先,不信你去问四海帮的宋金刚,他能替我作证。”
林峰冷笑:
“算盘打得挺响,要我帮你算算账吗?”
梁部长心头一颤,赔笑道:
“林先生说笑了……”
林峰淡淡道:
“进了你口袋的钱,什么时候吐出来过?”
“养那么多情妇,生一堆儿女,个个都要金山银山供着。”
“捞钱的手段倒是花样百出,最后全填了女人的无底洞。”
梁部长尴尬搓手:
“男人嘛,这点爱好……人之常情。”
林峰不为所动:
“从前被你坑的人,忌惮你的官帽,只能吃哑巴亏。”
“久而久之,你真当自己只手遮天了?”
梁部长耸肩一笑:
“在其位谋其利,天经地义。”
林峰眼神骤厉:
“可惜今年你踢到铁板了。”
“周朝先不吃这套——他认定你和宋金刚联手做局,转头就把四海帮堂口砸了个遍。”
“现在连你这部长大人,都成了他令上的头号目标“李富一把扯住他的领口,要不要给你弄张桌子来办公?
梁部长脸色骤变:
哥几个高抬贵手!是我嘴欠,我活该!
林峰居高临下看着他:
周朝先需要议员身份漂白,按你的安排一步步配合,结果你临时变卦。”
现在躲得跟耗子似的——要是心里没鬼,何必东躲?
梁部长叫屈:
都是照章办事,他自己不懂规矩能怨谁?
林峰接着说:
看周朝先来真的,你怂了。”
这疯子连官家的人都敢动,你当然怕死。”
所以......
他突然凑近,你给四海帮设了局。”
梁部长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李富猛地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