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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菜已经摆满了半张桌子。
红亮亮的辣椒混着热油香气往上翻,桌边那点原本还算克制的气氛也早就被这一桌湘菜彻底带活了。
几个人筷子落下去之后,最先上来的那股辣劲几乎是同时漫了开来,偏偏越辣越香,越香越停不下来,连桌上的水和牛奶都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幸村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动作整齐地被辣到,又动作整齐地继续伸筷子,也低头尝了几口。
迹部今天也很给面子地先尝了尝被推过来的那几样不太辣的,再不服输地尝了其他的。
几口水下去,他才抬眼看了看时昭和许年这边,最后只评价了一句。
“你们两个还真是执着。”
“这不叫执着。”
许年一边吸气一边抬头,表情还挺认真,“这叫充分尊重自己的爱好。”
时昭听得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慢吞吞地补了一句,“也是适当地放纵一下。”
谈不上无辣不欢,但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来这么一次,相当舒服。
这些年饮食一直注意着,肠胃状态也早就稳了不少。
除了上次那串变质的冰糖葫芦,平时倒没什么大问题。
下一秒,放心大胆吃着的他就看见许年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把桌边那几瓶牛奶挨个推了过去,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别硬扛啊。”
他自己说着这话,嘴上却还带着一点明显刚被辣出来的红。
“虽然这个天出点汗不是什么坏事,但拉成香肠嘴,舌头也不听使唤就不好了。”
这句话一出,连桦地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时昭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瓶牛奶,嘴角又往上扬了扬,还是伸手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奶一压下去,舌尖那股火辣辣的劲总算缓了点。
可还没等那阵辣意彻底退下去,他和许年的筷子已经又一次伸向了他们的目标。
“啊嗯?”
迹部景吾抬了下眼,视线在幸村和时昭之间转了一圈,“越前龙马约了你们打比赛?”
“嗯。”
正好喝了口牛奶的时昭应了一声,再抬头时才开口说着,“还有远山金太郎。”
“越前啊。”
一阵“斯哈斯哈”,还不忘往嘴里塞口肉的许年也嘟囔了一声。
都是不久前才见过的人。
全国大赛的时候,冰帝和青学的那一战别说他们本人了,时昭都觉得印象挺深刻的。
这会儿也没觉得迹部和许年的注意力落到越前身上有什么毛病。
只是下一秒,把肉咽下去的许年又把脑袋探了过来,“还以为你们俩今天纯约会来着。”
“约网球也是约嘛。”
时昭承认得坦然,他和幸村的生活都离不开网球,约得最多的无外乎都和网球相关。
至于别的嘛……
真要算起来,能数出来不少。
“行吧。”
看着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在想点什么的两个男生,脑补了不少约会小故事的许年也是老实了。
话锋一转,就绕回正事上了,“战况如何?”
许年咬着筷子抬了抬眼,语气听着随意,注意力却已经落到了时昭身上。
“赢了。”
时昭回得也简单,顺手又夹了一筷子菜。
可下一句,他还是顿了顿,“越前他爸在场边看了一下比赛。”
这话一落,许年果然抬起了头。
“什么?”
他这回是真有点来兴趣了,连辣得发红的嘴都顾不上了,“那个网球界传奇人物,现在听说专注养儿了?”
“养儿”两个字一出来,时昭都没忍住,低头笑着摇了下头。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许年跟上的很快。
时昭垂眼看了眼碗里的汤,声音倒还平静,“问我打网球快不快乐。”
“哈?”
许年这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冒出来的,手里的杯子都跟着放回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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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昭又补了一句。
“我没第一时间回答,然后就变成打网球之后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许年皱了下眉,语气里那点不可思议压都压不住,“这种问题从他嘴里出来,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我也没想到。”
时昭说完这句,也依旧觉得有点离谱。
不过这种说法,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
那些已经站到很高位置的人或者成功人士,好像总喜欢回过头去聊什么本质,什么纯粹。
这个快乐?
貌似也是这个路数。
旁边一直没插话的幸村这时候也开了口,“当时问我的问题,也是这个。”
这一下,许年是真的愣了愣,连迹部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许年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想起重点,身体往前探了探,“那他后来指点你们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时昭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甚至还闪过了自己当时有点认真,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
可惜没有。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该不该算吧。”
“我当时回答,赢的时候。”
“然后他看起来……”
说话间,时昭脑子里多少也浮现出了点当时的画面。
嘴唇动了动,只总结出了一个词儿,“还挺惊讶的。”
“哈?”
许年今天第二次被他整出这个反应,表情都快挂不住了,“那还有赢了比赛不开心的吗?”
这话一出来,时昭都被他堵得低头喝了口汤。
许年这张嘴……
依旧是熟悉的风格,看破说破且直接。
偏偏还真不是全无道理。
热汤顺着喉咙压下去,他才重新开口,“每个人的网球都不一样,感受应该也很难完全同步吧。”
“反正我自己当时说得也没多明白。”
“但他好像是听明白了。”
许年挑了下眉,“然后呢?”
时昭指尖在碗边轻轻碰了碰,语气也放轻了一点。
“他说,我找到适合自己的路了。”
说完这句,时昭顿了顿。
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幸村,又补了一句,“准确来说,是我们。”
许年先抬了抬眉,随即一脸“行,懂了”的表情,没再多说。
再低头时,才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就你们,打将近二十年了,要是还没摸到点门道,那才奇怪吧。”
幸村听见这句话,眼里的笑意慢慢深了一点。
迎着时昭看过来的视线,他轻轻点了下头,眼里的笑意没散。
当时场边的画面,也跟着从幸村脑子里掠了过去。
越前南次郎那时候站在那里,话说得随意,却明显没有把该说的全都说完。
“他大概是想和我们聊无我境界。”
“无我?”
这一次,连一直没怎么插话的迹部都抬了眼,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桌边那点原本还偏轻松的气氛,也跟着静了一下。
时昭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随即微微眯起了眼,“这么说的话……”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又想起了当时那种说不清的状态。
“我那时候,算是已经有一点雏形了?”
幸村点了点头,“他说你应该知道大概的方向和门槛了。”
“然后也问了我。”
说别的都能来两句,两辈子目前都没特意研究过无我境界,还有什么极限的时昭:???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