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宣传部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网信办、公安局网监支队、宣传部新闻科的负责人都在。
陆励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网络截图。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陆励城开门见山，“说说吧，怎么处理。”
网信办主任先开口：“陆市长，我们的建议是降温处理。联系平台删帖，发布官方声明，冷处理几天，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冷处理？”陆励城抬眼看他。
“然后呢？让这些谣言成为陶晶身上永远撕不掉的标签？让群众觉得市政府心虚，觉得我作为江城市长，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主任额头冒汗：“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见是，不仅要处理，还要高调处理。”陆励城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
“第一，公安局立案，以诽谤罪、侵犯隐私罪侦查，追查发帖人。第二，网信办督促平台提供后台数据，所有转发超过500次的账号，依法处理。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宣传部长：“下午三点，各平台公共账号发布声明澄清事实，相关当事人刘晟刘总也会全力配合澄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陆市长，这样会不会……会不会太高调了？”
宣传部长小心翼翼地问，“而且这种事，越回应越容易发酵。”
“高调才能震慑。”陆励城不容置疑道。
“有些人觉得，躲在网络后面，就可以肆意造谣，伤害他人。我要让他们知道，不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这不是我陆励城的私事，这是公共事件。
今天他们可以造谣市长的女友，明天就可以造谣任何一个普通人。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这句话不能只是口号。”
“那……澄清的内容？”宣传部长问。
“三点内容。”陆励城走回座位，左手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第一，公布事实真相。陶晶大学期间勤工俭学做车模，依靠自己的劳动工作，合理合法，不要用偏见侮辱一份正当的工作；
第二，与刘晟的关系，是正常的商务往来，有完整的劳务合同和纳税记录，所谓‘包养’，纯属捏造诽谤，必须严惩造谣者！
第三，展示证据。刘晟刘总公司相关账号会联合发布澄清声明。当年车展的主办方、陶晶毕业的江城大学的老师、同学，都会提供证言证据”
“最后”陆励城声音沉下来。
“宣布已启动法律程序，造谣者必须承担法律责任，我们会一追到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励城的决绝震慑了。
这已经不单是澄清谣言，这是一场宣战——向网络暴力宣战，向那些躲在暗处的宵小宣战。
“陆市长，”王强从门外进来，低声说，“刘总的证据都准备好了。”
“好。”
陆励城起身，“三点准时行动，宣传部准备通稿，网信办做好舆情监控，公安局加紧侦查。散会。”
走出会议室时，宣传部长追上来：“陆市长，王副书记那边……要不要通个气？”
陆励城脚步未停：“我会亲自跟他说。”
中午十二点半，陆励城来到王鸿申办公室。
王鸿申正在练书法，见他进来，笑着放下毛笔：“励城来了？手恢复的怎么样了？快坐。”
“好多了。”
陆励城在沙发上坐下，直入主题，“王书记，下午三点，我会启动各个相关部门公众账号回应网上的谣言。”
王鸿申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哦？有必要这么正式吗？这种花边新闻，冷处理就好了。”
“不是花边新闻，是诽谤和网络暴力。”
陆励城接过茶杯，“而且牵扯到刘铭这样的企业家，影响不好。对我个人和政府人员也是严重的污蔑和诽谤。”
“这倒是。”王鸿申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不过励城啊，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那位女朋友，背景确实……复杂了点。这次是有人造谣，但无风不起浪啊。你作为市长，个人生活还是要谨慎。”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却字字带刺。
陆励城放下茶杯，看着王鸿申：“王书记，我和你说过，陶晶的背景我很清楚。”
“勤工俭学是好事，但做车模……”王鸿申摇头，“总归是不太体面。”
“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有什么不体面？”陆励城反问。
王鸿申被噎住，脸色不太好看。
王鸿申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按你的要求来。”
“谢谢王书记支持。”陆励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王鸿申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陆励城走出办公楼，上车离开。
桌上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通：“说。”
“王书记，陆市长那边动作很快，已经联系了当年车展的主办方，还找到了陶晶的毕业大学配合澄清。”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下午的澄清，刘晟一方也会全力配合行动。”
“刘晟？”王鸿申眼神一凝，“他真愿意出面？”
“看样子是。而且……陆市长好像查到了秦蓁蓁。”
王鸿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让她闭嘴。暂时别联系了。”
挂断电话，他在办公室里踱步。窗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发冷。
陆励城这一手，比他预想的更狠，更快。
不仅没有避嫌，反而高调反击，把个人问题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年轻人……”，王鸿申喃喃自语，眼中神色复杂。
下午两点，陆励城回到别墅。
陶晶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电脑在办公。
宋姨在一旁陪着，看见他回来，连忙起身：“陆市长，陶小姐午饭也没吃多少。”
“宋姨，您先去休息。”
陆励城在陶晶身边坐下，“让我和她单独待会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陆励城伸手，轻轻把陶晶揽进怀里。她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他肩上。
“都安排好了。”
陆励城低声说，“下午三点，全力澄清，所有相关账号配合发布声明，刘铭，你的大学、老师、同学也会作证。”
陶晶身体一僵：“一个上午，你准备了那么多？这要协调很多人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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