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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灰色羊绒套装，但脖子上随意系着的淡青色丝巾增添了几分随性。
她手里只拿着一个小巧的手包，脚步轻快，看到他们时眼睛一亮。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是不是来迟了！”
周蕴笑着走过来，目光直接落在陶晶身上，“这就是陶晶吧？真人比我之前看的照片还要漂亮！”
她直接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拍了拍陶晶的手臂：“坐坐坐，别站着。我是陆励城妈妈，你叫我伯母就行。”
陶晶被这亲切的招呼方式弄得心头一暖：“伯母好，我是陶晶。很高兴见到您。”
“高兴，我可太高兴了。”
周蕴在她旁边坐下，完全没管还站在一旁的陆励成，“等了这么久，总算见着真人了。励城可宝贝你了，我之前让他带你来申城玩，他总是用没时间推脱！”
陆励成在对面坐下，无奈笑道：“妈，是真的忙，协调不开，您这说得跟我故意拦着似的。”
“不是吗？”周蕴嗔了儿子一眼，转头对陶晶说。
“你不知道，他可宝贝你了，把你藏得可严实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推到陶晶面前：“来，伯母给你带见面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陶晶有些意外，看了陆励成一眼，才小心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淡蓝色的真丝方巾，边缘绣着精致的茉莉花瓣。
“这……”陶晶愣住了。
“我上个月去苏州定的。”周蕴笑道，
“听励成说你喜欢淡蓝色，我就想着这个颜色配你肤色。”
她眨眨眼，“我觉得和你气质很搭。”
陶晶的眼睛微微发热：“谢谢伯母，太漂亮了。”
“你喜欢就好。”
周蕴满意地点头，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铁盒，“这是？”
“我做的杏仁酥饼。”
陶晶打开盒子，“不太甜，您尝尝。”
周蕴拿起一块，端详了一下：“这造型做得真规整，是用了模具？”
“嗯，我妈妈传下来的老模具，桃木的，用了三十多年了。”
周蕴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眼睛亮了：“嗯！酥、香、不腻！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她又吃了一块，才想起来，“励成你也尝尝，别光看着。”
陆励成笑着拿了一块：“妈，您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我高兴。”周蕴理直气壮，看向陶晶，
“好孩子，下次教教伯母。我就喜欢吃点心，但外面买的要么太甜，要么添加剂太多。”
“好啊，很简单的。其实关键是杏仁要现磨，不能买现成的杏仁粉。”
陶晶说着，又拿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周蕴好奇地打开，看到那枚银杏叶胸针时，动作顿了顿。
她小心地拿出来，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端详：“这设计……真别致。”
“在一家独立设计师工作室看到的。”
陶晶轻声说，“银杏叶秋天金黄，经霜不凋，我觉得很像……”
她顿了顿，“很像一些女性，经历过风雨，反而更显光彩。”
周蕴抬头看她，眼神深了深。许久，她轻轻笑了：“你这孩子，说话有水平。”
她直接把胸针别在衣领上，淡金色的叶片在她浅灰色的衣领上熠熠生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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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配您。”
陆励城认真地说，“妈戴什么都好看，但这个尤其衬您气质。”
“有女朋友以后，倒是越来越会说漂亮话了！”周蕴打趣地笑了，又看向陶晶。
“谢谢，我很喜欢。”她摸了摸胸针，“真的喜欢。”
这时茶上来了，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周蕴喝了一口，满足地舒了口气：“好茶。陶晶，你平时喝茶吗？”
“喝的，不过平时工作忙，多是泡一大杯喝一天。”
陶晶笑道，“像这样慢慢品的机会不多。”
“年轻人忙事业是好事。”周蕴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问起。
“听励成说，你在国贸集团做得很好？最近在忙什么项目？”
“在跟一个东南亚的跨境物流系统升级项目，主要是优化清关流程。”
“这个领域现在很热啊。”
周蕴点点头，“不过涉及多国协调，不容易吧？”
“确实有些挑战，但挺有意思的。”
陶晶眼睛亮起来，“每个国家的海关政策、税务规定都不一样，找到最优解的过程，有点像解谜题。”
周蕴看着她眼中自然流露的光彩，笑了：“喜欢自己的工作，这是最难得的。”
她顿了顿，语气随意但认真，“上周那些照片的事，我听说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在陶晶准备开口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略显突兀的高跟鞋声。
林清婉和林茜走了进来——她们显然精心打扮过，林清婉一身香芋紫套装，珍珠首饰齐全；林茜则是米白色小香风，妆容完美。
看到周蕴和陶晶相谈甚欢的样子，两人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蕴姐！”
林清婉调整笑容走过来，“真巧，我和茜茜也在这喝茶，听说您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
周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礼节依旧：“清婉，茜茜。坐吧。”
陶晶注意到，周蕴说的是“坐吧”，而不是“一起坐吧”，这微妙的差别让她心里有了数。
林清婉拉着林茜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周蕴衣领上的新胸针，又看了看桌上的铁盒和陶晶：“这位是？”
“陶晶，励成的女朋友。”周蕴介绍得简洁明了。
林清婉的笑容深了些：“陶小姐真漂亮，难怪……”她笑了笑，没说完。
陶晶微笑：“林阿姨好，林小姐好。”
林茜柔声开口，目光却看向陆励成：“陆大哥，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温柔得体，“陶小姐好。最近……你……还好吗？”
她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网上那些东西，没影响到您吧？”
这话问得巧妙，看似关心，实则刻意提起那件不愉快的事。陆励成眉头皱起，周蕴却先笑了。
“能影响什么？”
周蕴语气轻松，“几张工作照而已。我年轻时候走秀的照片，现在家里还存着呢。清婉，你还记得吧？那会儿你还说我能去拍电影。”
林清婉的笑容僵了僵：“记得……蕴姐当年确实风采过人。”
“什么风采，就是年轻敢闯。”周蕴摆摆手，看向陶晶。
“所以我说，女孩子年轻时候多尝试是好事。做车模怎么了？靠自己的本事挣钱，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