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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2章 南山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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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老爷子被周坤和周蕴一边一个搀着往外走,老人家精神还好,走到门口还回头冲陶晶挥了挥手,那手势苍老却有力,像是在说:孩子,常来。

    陶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苍老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今晚开始,悄悄落定了。

    周婷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陶晶姐,下周有空没?我请你喝下午茶,就咱俩。”

    陶晶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励城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什么?她下周有事。”

    周婷婷缩了缩头嘟囔道:“哥,你好宝贝陶晶姐,也太霸道了……”

    周婷婷深吸一口气,转向陶晶,用一种“你管管他”的眼神无声控诉。

    陶晶弯起眼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听他的?到时候我们约时间,我请你。”

    周婷婷这才满意,又仗势欺人地狠狠瞪了陆励城一眼,转身跑向已经在门口等她的王美玲。

    跑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冲陶晶挥挥手,声音清脆得像一颗小炮弹:

    “陶晶姐晚安!励城哥再见——不对,励城哥你最好不见!”

    陶晶忍不住笑出声。

    王美玲远远地冲陶晶点了点头,那目光温温柔柔的,像一捧月光落在水面上。

    她什么都没说,但陶晶看懂了——那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是认可,是放心,是“以后常来”。

    周坤站在妻子身侧,一如既往地沉默。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服务生在收拾残局,杯盘碰撞的细碎声响从远处传来,混着背景音乐里还流淌着的曲子,莫名有一种曲终人散后的温柔。

    周蕴走过来,握住陶晶的手。

    她的手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小时候妈妈牵着过马路的那种踏实。

    “今天累坏了吧?”

    周蕴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站了一晚上,笑了一晚上,脚疼不疼?”

    陶晶摇摇头,又点点头,诚实道:“有一点。”

    周蕴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去用热水泡个脚,早点休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儿子,那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励城,把人照顾好。”

    “知道了,妈。”陆励城应道。

    宴会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陶晶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狼藉的残宴,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小时前,她还站在这里,被无数道目光审视、打量、掂量。

    几个小时前,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这一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这个家族接纳。

    而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间那枚温润的玉镯。

    它安静地卧在那里,像一枚温柔的印章,把今晚所有的忐忑、紧张、期待,都轻轻盖住了。

    “在想什么?”陆励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站在她身侧,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深水,此刻正静静望着她。

    “在想,”她顿了顿,弯起唇角,“今晚好像做了一场梦。”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从西装内袋里慢慢抽出一样东西。

    陶晶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房卡。

    东湖宾馆。望湖楼。顶层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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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卡上印着东湖宾馆的logo,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是……”她抬眼看他。

    他面色平静,只是嘴角那一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中午休息的时候定的。”他说。

    陶晶眨眨眼:“中午休息?你不是一直在开会吗?”

    “嗯。”他说,“开了一个上午的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打的电话。”

    陶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定这个干嘛?”她故意问。

    他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说呢?”

    陶晶脸一热,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的鞋跟今天太高了,站了一晚上,脚后跟已经有点疼了。

    但那点疼此刻被另一种感觉冲淡了——是一种酥酥麻麻的,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看着她耳根那一点慢慢蔓延开的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累了?”他问。

    她点点头。

    “那走吧。”他说,重新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很热。

    比平时热。

    到南山酒店,二十分钟的车程。

    南山酒店在湖边,是市政府的接待宾馆,一般不对外营业。

    望山楼是里面最好的一栋楼,建在湖边的山坡上,从房间的落地窗望出去,整片山色湖景尽收眼底。

    陶晶坐在副驾驶,手里一直攥着那张房卡,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把那一点烫金的字都摸得发热了。

    她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但心脏不听话,一直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跳得她怀疑他能听见。

    陆励城开着车,目视前方,面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完成一次普通的公务出行。

    但陶晶注意到,他换挡的那只手,每次换完档之后都会多停留一会儿,握着档杆,指节微微收紧,然后才松开。

    她认识他快一年了,太了解他这个习惯了。

    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紧张,不是额头冒汗、手心发凉的那种。

    他的紧张是藏起来的,藏在换挡时多停留的那半秒里,藏在等红灯时轻轻敲击方向盘的指尖里,藏在那些只有她能察觉的、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节里。

    陶晶忽然不那么紧张了。

    她侧过头,看着车窗外流淌的灯火,唇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原来他也还会紧张。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紧张。

    车驶过山角沿路,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远处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火倒映在水里,拖曳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痕。

    “陆励城。”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中午定房间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想的是,”他说,“今晚要和你一起度过。”

    陶晶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为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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