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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雨,总来得缠绵。
傍晚六点,市委大楼的灯光逐次亮起,陆励城结束了最后一场专题会,接过秘书递来的公文包时,指尖触到了手机
——屏幕上躺着一条半小时前的微信,是陶晶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客厅的飘窗上,摆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熬得浓稠的山药小米。
旁边搁着一小碟切好的桂花糖藕,窗台上的栀子花盆里,新抽了两片嫩叶。
末尾跟着一个小小的标点:。
陆励城的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这是陶晶的暗示,从不说“等你吃饭”,却总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家里有美食,有灯火,有人在归人。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对秘书道:“今晚的纪要不用急着送,明早八点放我桌上。”
“好的陆书记。”秘书应下,又补充道,
“高新区那边传来消息,产业园的场地清表已经启动,按您的要求,各项环保评估都同步公示了。”
“知道了。”陆励城迈步走向电梯,声音平稳,
“让发改委盯紧点,别搞突击施工,民生安置要放在前头。”
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男人的身影。深灰色西装沾了点会议室的冷气,鬓角有微不可察的倦意,唯独眼底,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他想起中午匆匆回家时,陶晶正蜷在沙发上补觉。
孕早期的嗜睡来得猝不及防,她盖着他的薄款羊绒小毯,侧脸贴在抱枕上,呼吸轻浅,手还下意识地护着小腹。
那时他站在玄关,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轻手轻脚地换鞋,怕惊扰了她。
最后还是宋姨轻声说“陶小姐醒了两次,念叨您没吃午饭”。
他才走到沙发边,指尖刚触到她的额头,她就睁开了眼。
没有撒娇,没有抱怨,只是淡静地看着他,说:“锅里温着虾仁滑蛋和青菜粥,吃点再走。”
就像此刻,他能想象到,陶晶大概正坐在飘窗边的藤椅上,翻着一本旧书,安静地等他。
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是两人同居相处里,慢慢磨出来的。
车子驶出市委办公大楼,雨丝打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
王强开得稳,知道陆励城今晚想早点回家,特意绕开了拥堵的主干道。
“陶小姐早晨嘱咐我在巷口的老字号,买了您爱吃的酱萝卜。”
王强忽然开口,“还说您最近开会长,嗓子容易干,让我备着胖大海,放在车上的储物格里了。”
陆励城抬手,打开副驾旁的储物格,果然见一个白瓷小罐。
里面是烘干的胖大海,还有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温水冲泡,一次一颗。”
他捏起一颗,放在掌心,指尖的温度慢慢焐热了那粒干果。
“辛苦你了。”他淡声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强沉稳地回道。
陆励城没接话,只是看向窗外。
雨幕里,颐和路的梧桐影影绰绰,他想起上周,陶晶说想走一走巷子里的石板路。
他便提前让街道办的人,把巷子里松动的石板都换了,确保她散步时的安全。
这些事,他从没对陶晶说过。不是隐瞒,只是觉得,护着她,本就是该做的,无需挂在嘴边。
车子驶入小区,雨势渐小。
王强刚要下车开门,陆励城抬手制止:“我自己来。”
他推开车门,撑起一把黑色的大伞,绕到右侧。
陶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别墅的廊檐下,身上披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是他的,长度刚过她的膝盖,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
孕早期的她,还没有特别显怀,站在暖黄的廊灯里,像一幅晕染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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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出来了?”陆励城快步上前,将伞倾到她头顶,掌心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
“风凉,仔细感冒。”
陶晶的手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便渐渐暖了起来。
她淡静地看着他,说:“听车声,知道是你。就出来迎接你,顺便透透气。”
两个人挨着,空气中弥漫着陶晶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是她用的身体乳,也是他特意让人定制的,无香精,仅用栀子花瓣蒸馏的原液调配,适配她的孕期。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雪松的清冽,与她的栀子香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气息。
陶晶微微抬头,能看到他下巴的胡茬,短短一层,带着点糙感。
她想起昨晚,他深夜回来,怕吵到她,在书房洗漱,刮胡子时弄出了一点声响。
她推门进去时,他正对着镜子,皱着眉揉着下巴——大概是刮得急了,红了一小块。
那时她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须后水,轻轻拍在他的下巴上。
他僵了一瞬,然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指尖相触的温热,和呼吸间的缱绻。
两人闲站了一会儿,便走进家门。
“陆书记、陶小姐,晚饭温在保温餐台,山药小米粥、清炒嫩芦笋、清蒸鳕鱼排,全按李萌说的孕早期食谱做的,少油少盐。”
宋姨上前接过陆励城的西装外套,又递上干爽毛巾,
“陶小姐下午在阳光房坐了半小时,李萌测了血压心率,都很平稳。”
李萌跟着补充,语气专业平和:“陶小姐今日无孕吐、无腰酸,午后补觉两小时,睡前喝一次孕期营养素即可,晚间别再进食生冷。”
陆励城淡声颔首:“劳烦两位了。”
一行人往客厅走,挑高客厅铺着浅灰羊绒地毯,落地窗正对庭院花园,暖光灯晕开柔和光线。
陆励城扶陶晶坐在沙发软垫上,顺手将鹅绒靠枕垫在她腰后,指尖轻触她手背试温度:“凉不凉?李萌,拿杯温红枣水过来。”
“不凉,在车里一直暖着。”
陶晶抬手,指尖自然拂去他肩头雨珠,指腹蹭过他西装肩线的挺括面料,触感微凉,
“你左肩湿了,先换家居服,别着凉。”
她的指尖轻蹭而过,带着温软触感,陆励城喉间微顿,眼底漾开浅淡柔意,掌心顺势扣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的掌心
——这是两人独有的亲密小动作,无刻意亲昵,却满是生理性的眷恋与熟稔。
“好,听你的,换完衣服陪你吃饭。”
陆励城换下湿西装,穿上深灰棉质家居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回到餐厅时,李萌已将温红枣水放在陶晶手边,宋姨摆好晚餐,餐食清淡雅致,全贴合孕早期饮食要求。
桌上的酱萝卜,也是他爱吃的口味,咸甜适中,脆嫩爽口。
陆励城径直坐在陶晶身侧,而非对面,伸手先盛了一碗小米粥。
用勺子搅散放凉,才递到她手边:“先喝粥,暖胃,鳕鱼排我帮你剔刺。”
陶晶接过粥碗,另一只手被他攥在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裹着她的手,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小口喝粥,看着他低头专注剔去鳕鱼排的细刺,指尖捏着银勺,动作轻缓细致,全然没了市委书记的凌厉气场,只剩居家的温软。
“下午在阳光房,看了什么书?”陆励城剔完刺,将鱼肉推到她碟中,语声低沉温和。
“《陶庵梦忆》,闲看而已。”陶晶夹起鱼肉,口感鲜嫩无刺。
陆励城夹了一筷子嫩芦笋,递到她嘴边,“多吃点,补维生素,李萌说需要多摄入蔬菜。”
用餐时安静却不冷清,宋姨与李萌识趣退到厨房,只在添餐时轻声上前。
陆励城全程照料陶晶饮食,添粥、递水、擦嘴角,动作熟练自然,每一个细节都踩在她的习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