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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弗森坐下，机舱里更安静了，但一种炽热的东西在空气里流动。
泰森·钱德勒，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大个子站了起来，搓了搓手。
“我......我在想马库斯。”泰森·钱德勒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在想，如果他在，蒂姆·邓肯不会那么轻松！如果他在，内线不会被打穿！我在想，我他妈为什么不能做得更好，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我在自责......”
“但昨晚，我给马库斯打了电话，他对我说，‘泰森，别他妈想那么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你可以更好，替我揍那些混蛋！’”
泰森·钱德勒抬起头，眼睛发红。
“所以，G6，我会替马库斯揍他们！”
“我会抢下每一个该死的篮板，我会封盖每一个敢进禁区的球！”
“我可能做不到马库斯那么好，但我会拼命！我发誓！”
泰森·钱德勒坐下，重重地。
接着站起来的是安德烈·伊戈达拉。
他推了推眼镜——他总是戴着眼镜，像个大学生。
“我害怕！”安德烈·伊戈达拉开口，很直接，“G5，当我看到托尼·帕克突破，看到马努·吉诺比利蛇形走位，看到蒂姆·邓肯在低位要球，我害怕了！”
“我怕防不住他们，我怕成为漏洞，我怕因为我，我们输掉比赛。”
“这种害怕让我犹豫，让我慢了半步！”
“但昨晚，我看了一晚上录像，不止G5，还有之前的比赛，我看的不是马刺队的球员怎么打，而是看我自己怎么防。”
“我发现，当我专注，当我果断，当我相信自己的防守时，我能防住他们，至少，能让他们不舒服。”
“所以G6，我不管了，我不管他是托尼·帕克还是马努·吉诺比利，我会贴死他们！”
“害怕？去他妈的害怕，我就是要去防死他们！”
一个接一个，球员们站起来，说出自己的恐惧、自责、决心。
凯尔·科沃尔说，他害怕投丢那些空位三分，但艾弗森告诉他，继续投，投到进为止。
萨缪尔·戴勒姆波特说，他为自己糟糕的掩护自责，但莫里斯·奇克斯教练告诉他，G6，他会有更多上场时间。
路易斯·威廉姆斯说，他整晚梦见那个投丢的三分，但醒来后，他去了训练馆，投了500个三分。
保罗·米尔萨普说，他恨自己抢不到篮板，但G6，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卡位。
阿隆·麦基，这位老将也站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我经历过很多失败，但这次，我不想再经历了！冠军，我想在退役前，摸一次冠军奖杯！帮我，兄弟们！”
轮到李星斗了，他站起来，感觉喉咙有些干，他清了清嗓子。
“G5之后，我开车回家，路上，我听电台里面在骂我，说我是菜鸟，说我不配全明星，说我辜负了老大......”
“我当时想，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菜鸟，我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手软了，我他妈的就是辜负了老大，辜负了所有人！”
李星斗停顿了一下，看向艾弗森。
艾弗森也在看他，眼神平静。
“但回到家，我爸妈，我女朋友，还有街坊邻居，几十号人，在我家店里，像平常一样吃饭聊天。”
“他们没提比赛，没提输赢，就说，‘Stelr回来啦，吃饭了没？’、‘输了就输了，下场打回来。’、‘在圣安东尼奥夺冠，多酷啊。’”
李星斗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强忍着。
“那一刻我明白了，篮球很重要，冠军很重要，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那些无论你输赢，都等你回家吃饭的人！”
“是那些相信你，支持你，即使你打得像屎一样，也依然相信你下一场能打回来的人！”
李星斗说着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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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G6，我不为证明什么，不为打脸谁，我为那些人打！”
“为在唐人街等我回家的爸妈，为相信我胜过相信自己的Skye，为那些可爱得要命的街坊，也为你们，我的兄弟！”
“老大说得对，要么赢，要么死在那里，我选择赢！”
“我会投进那些该死的空位，我会防住托尼·帕克，我会做好每一次掩护，抢下每一个地板球！”
“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无论输赢，我都有家可回，都有兄弟在身边！”
李星斗坐下，机舱里响起掌声，不是激烈的，是缓慢的，有力的！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站在过道里，看着这群年轻人——不，他们已经不是年轻人了，经过G5的淬炼，他们正在蜕变成战士！
“很好！”莫里斯·奇克斯教练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动容，“把那些垃圾倒出来了，现在，听我说。”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走到前舱，面对所有人。
“G5，我们输在哪儿？不是技术，不是战术，是这里！”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们太想赢了，结果不会打球了，我们背上了想赢怕输的包袱，结果连最基本的投篮、传球、防守都不会了！”
“但G5已经过去了，它死了，埋了，忘掉它！”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G6，在圣安东尼奥，在马刺队的主场，在两万人的嘘声中！”
“他们会更疯狂，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击垮我们！”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的眼神变得锋利。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在客场，没有主场球迷的期待，没有那些‘必须赢’的压力！”
“在客场，我们是他妈的underdog（不被看好的一方）！”
“全世界都觉得我们完了，都觉得马刺队会在主场连胜我们两场，解决战斗！”
“好，那就让他们这么想，我们就做underdog，做那条被所有人低估的野狗，去咬，去抢，去撕碎一切！”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提高音量。
“G6，我们的战术很简单，防守，从第一秒开始，就像疯狗一样防守！”
“进攻，把球给阿伦，但其他人，必须动起来！空切，掩护，跑位！”
“马刺队不是放空我们吗？那就投！大胆投！投丢了算我的！”
“篮板，拼了命去抢！每一个地板球，当成最后一个球去扑！”
“记住，马刺队是老家伙，他们经验丰富，但他们也会累，也会怕！”
“只要我们够狠，够硬，够不要命，他们会怕的，在主场拿下总冠军的压力，现在在他们那边！”
“所以，G6，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赢！在对手的地盘赢下总冠军，结束这一切！有没有信心？！”
“有！！！”怒吼声几乎要掀开机舱顶。
莫里斯·奇克斯教练点点头，坐下。
助理教练开始分发战术手册，但球员们知道，战术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心，是那股气，是那种“要么赢，要么死”的决绝！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窗外阳光灿烂，云海如雪。
机舱里，有人开始低声讨论战术，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反复看比赛录像。
李星斗看着窗外，想着圣安东尼奥，想着AT&T中心球馆，想着即将到来的G6之战。
他知道，那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