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竟是【箕水】主位!
亏我之前还以为这洞天玄妙,可能负阴而抱阳,涉及大日与太阴……没想到,竟是水德?
金丹真君手段高妙,果然我还看不透……等等,所谓‘璇玑不灭宫’的虚拟现实,岂不就是‘水之幻’的体现?
方青心中一动,又有些兴奋。
枉他一直在现世苦苦追寻,没想到真正的宝藏就在自己身边,就在玄虚天内!
‘等等……方道灵与那‘钧天壶’最终指向的血脉……不会是这位‘玄虚微妙真君’吧?’
‘这位金丹真君既不在洞天,就有可能在外界留下血脉?’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方青摇摇头:‘也不好说……可能方道灵追寻到最后,发现只是一头【箕水】,紫府圆满的大妖……’
‘并且,既然【箕水】主位都有人坐了,还未陨落……我显然是证不成的,虽然我原本只打算证‘缺’位来着……’
‘但是……是不是又太巧了?我正缺第四道神通,结果就撞上?”
方青深吸口气,展颜一笑:“原来如此,那我定金便收一道【箕水】神通吧……【箕水】为泉、为霖、为池、为沼……有蓄、藏、生、幻之妙……我要代表‘水之幻’的那一道神通。”
白泽侍神好像有些震撼这位土伯的水德道行:“所谓‘璇玑不灭宫’,其实就是这一道神通所幻化……其名‘井中月’!‘井中月’者,井中之水,映月成影,秘藏幽微,禀清冷之质,含深邃之灵,其盈亏有数,周行不息,有润下避走,幻化诸阴之神妙……”其与一般神通不同,需服用两道真炁方能入道,其一属水德,名为‘井中玄炁’,需修建玉井,灌溉灵泉,于月相盈亏之时采气,十年可成……另外一道名为‘幻月蜃炁’,隶属太阴,虽然没有‘太阴青炁’那么难得,却也相当罕见了……”
“纵然是太阴青炁,我库存都上百道了……”方青心中腹诽,继而笑道:“只要有采气法,便是不难……”
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毕竟,只要拿到功法,以他的天资,最多十年,便可成就‘井中月’神通,四法俱全!
‘嗯,一般需要服用两道真炁才能入道的功法,都别有一番玄妙,比如散木老道的‘桥沉月’……’
‘若以此神通为基,说不定能润走太阴?’
他静静接收着白泽侍神的传道,没有多久,‘井中月’神通已经尽数在心。
‘不愧是真君所传神通,字字珠玑,并且论神妙,似乎还要超过另外三道【箕水】神通……”
方青拱了拱手:“多谢侍神,若渡过此次大劫,不知可否赐下【箕水】求金之法?不敢求主,能有一缺位便可……”
这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了。
白泽侍神却是摇头:“求金之法,因人而异、因神通而异、因金位而异……只是求缺位的话,若真君在此,轻而易举便能编写出来……但真君,不在、求金之人也不在,如何能成?若给你之前真君编写之法,不过缘木求鱼罢了……更何况,我无法代替我家大人,向你或者你身后那位承诺什么……”
‘果然,求金法必须真君亲自编写,甚至因人而异……’
方青心中一动,却并不如何沮丧:“看来……玄虚天中的确有真君之前所编撰的求金法?那等到大劫过后,便以此为报酬如何?”
虽然这份求金法肯定不好用,但对他而言也颇有借鉴意义。
关键是等到化神之后自家神通道行还会暴涨,说不定便可以此为蓝本,自己编写缺位求金之法。“可!”白泽瞪大眼眸,似乎很不理解方青为何执着于一份【箕水】求金之法,但还是痛快答应下来。“记得你我约定,在南吴皇室族灭之时,必须派遣紫府前来洞天,迟则不及……”
祂转身离去,那天地间素白之光逐渐消散……方青望着大地之上的艾草一蓬蓬变得虚幻、消失不见……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这白泽当真被逼到绝路上了?’
‘只是……到底要不要与祂一起硬扛,当真不好说的……’
不错,万一事情很危险,他准备直接吞了定金跑路……反正拿到【箕水】第四道神通,已经算大赚了。
‘当然,哪怕要派紫府前来,也肯定是桑吉与鸠摩罗羯……’
经历上次莲花福地之事后,如今涉及真君博弈,方青肯定不会傻到自家真身出动。
派遣几位法王已经很够意思了,更何况自家还能远程操控……白泽既走,却允诺了璇玑之权。
方青当然不会着急离开。
他望了望周围,忽然轻笑一声,跺跺脚。
轰隆隆!
一根根黄玉之柱升腾而起,撑起半圆形的天穹,一级又一级台阶次第而上,拱卫着最高处的王座。
他周身被一圈雾气包裹,【女士】金性勾连所得位格加持自身,令‘虚暝玄煞土伯’身形变得无比高大、一圈又一圈神光洒落,好似一尊神祇。
方青一步又一步走上台阶,来到王座之前随意坐下,手中白骨杖顿了顿地面:“开始吧……”
好久没开君山会了,如今不知还剩下几个。
大殿之中,空空荡荡。
忽地,一道又一道人影蓦然浮现,尽数遮掩身形。啪!
一道人影直接跪下,重重叩首:“土伯大人,还请救一救我家!”
“嗯?”散木真人原本还有些迷糊,他只记得玄虚天中有这个君山会,有这么一位仙属。
但对方上次似乎提过某件重要之事,自家却遗忘了。
正心中惴惴之际,就见到此人跪下,暗道:‘哦……似乎是南吴旁支的皇室子弟?这是看北周势如破竹,心中害怕么?’
众人纷纷向王座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一边,目不斜视。
王座之上,方青望了这人一眼,心道不错:‘还好方才跟白泽聊了聊,否则我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肯定一脸懵逼……’
“还请大人救命……”这时,那雾气中的人影还在继续恳求,声音若杜鹃泣血。
“九天火府的‘夏元启’欲求【翼火】从位……【翼火】为燎、为燹、为劫、为炀,有兵灾连天、破国屠城之殃!”
良久后,才听上面‘虚瞑玄煞土伯’敲了敲王座,以平淡无奇的声音道:“其注定破南吴、甚至入侵合欢……以成气象。南吴皇室无金丹真君庇佑,必成亡国之奴!”
此等宣判一般的话语,顿时令下方那雾气中的人影身体一僵,好似被抽去全身骨头一般,软倒在地。散木真人则是吓了一跳:‘老夫只知那夏元启乃紫府圆满之辈,没想到还有求金之心……九天火府这是全力支持,令吴越剑阁难以出手么?”
“大人……我家无罪啊……”地面之上,那人心神动摇,甚至雾气都散开一角,现出明黄蟒袍。
“这人之前说是旁支……但旁支能穿蟒袍?搞不好是亲近的皇室子弟,说不定就是当朝某位皇子……”
散木真人暗自想着,见那土伯没有丝毫表示,只是开口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你家既坐镇东南,自成一国;又怎言无罪?”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
真正的最大原因,就是李家太过弱小!
虽然在紫府势力中算是极强,但对上任何一家金丹仙宗,没有金丹真君庇护,依旧注定被碾压的下场!
并且,吴越剑阁都已经放弃他们了。
方青又听了听其他人的情报,发现东方太乙玄门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北周南征。
又过了片刻,他宣布君山会结束,一位又一位人影被送出。
到了最后,
“散木……拜见土伯。”散木真人整理一番衣冠,恭敬行了一礼。
“你不错……竟都大真人了?!”方青略微感应一番,不由有些诧异道。
“都托大人洪福……如今天地灵氛有益木德,小的日修夜炼,终成第二道神通,当时不知为何,丹田气海之中,又有第三道仙基,于是圆满之后,又侥幸尝试,不想便成功了。”散木真人禀告道。
三神通紫府,代表紫府后期!大真人位格!在当年金丹不出的情况下,已经足以决定一方大势力的兴衰了。
即使在如今,也绝对不容小觑。
毕竟,三道神通在紫府内稳固无比、没有冲突……其实是一道巨大的难关!
更不必说,还有位格的再次拔擢,实力大增。
散木真人主动承认,倒是并非忠心耿耿,而是对自家状态有所怀疑。
“已经遗忘之事,不必再提,知道得越多,便越危险……”方青提醒一句。
“原来如此,小道必然铭记。”散木真人连忙拜谢。方青望着他的眼神,却是有着一丝怜悯:‘这枚闲子,被启动了……是啊,要攻打玄虚天,散修实力也要增强,哪怕有着灵氛、奇遇解释,但散木突破大真人的进度依旧太快了……这是后面的真君,准备用他攻入玄虚天啊!’
‘‘樗栎门……水木道法……太虚一脉?’
‘哦,搞不好此门传承自太虚一脉?如今各位真君再用散木去攻打玄虚天……那就是太虚一脉内斗?’
方青暗自推算一番因果,望着散木的眼神更带着一丝怜悯。
说什么‘樗栎不材,幸得全生’……只要是紫府,总有大人们用得到的地方!
‘算起来,这散木真人也算走运,被利用两次,反而修为大进,如今都是【斗木】大真人……也有些劫运之子的味道了,只是这一次,他要站在我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