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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回廊待了几分钟后,便重新回到了餐厅。
气氛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但周雅芝可没打算让这份平静持续太久。
她心里正窝着一团火。
刚才被江澈那么不留情面地堵了回来,她这脸面往哪儿搁?
况且她今天来的目的就不单纯。
老爷子和老太太突然把全家人叫回来吃饭,名义上是给江澈和他女朋友接风。
可在周雅芝看来,这顿饭的意义远不止接风那么简单。
江澈是江大海的独子,也是整个江家下一代唯一的男丁。
他带回来的女人,未来很有可能就是江家的少奶奶。
这个位置的分量,周雅芝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今晚一定要在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让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丫头自己知难而退。
最好也能让老爷子老太太觉得这女孩配不上江家,主动把她赶出去。
这才是周雅芝想要看到的结果。
周雅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苏清禾一眼之后,语气亲切地关心道:
“清禾啊,话说回……你和小澈都是今年高考的吧?成绩怎么样呀?报了哪个学校?”
“二婶家里也有亲戚的小孩今年参加高考,所以对这些事情还蛮关心的。”
乍一听周雅芝似乎是真的作为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们的学习成绩。
但只要苏清禾哪个方面一旦回答不好,那一点便会能成为周雅芝攻击苏清禾的切入口。
尤其是她事先已经了解过苏清禾的背景。
一个从小城市来的孤苦女孩,被苏家赶出门,流落街头被江澈捡回来。
这种出身,成绩能好到哪儿去?
周雅芝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苏清禾报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分数,她就可以用“哎呀这个分数也挺不错啦”这种看似宽慰实则打压的话术,在老爷子面前把这姑娘的底子扒个干净。
到时候就算不说什么难听的话,在座的人都能品出味来——
江家未来的少奶奶,原来就这水平啊。
但就在周雅芝话音落下之后,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餐桌上除了江大河一家,其余人的表情均变得有些古怪。
周雅芝自然是发现了众人的反应,心里还美滋滋的。
她以为大家的表情是因为苏清禾的成绩拿不出手,所以全家人都替江澈感到尴尬,才会出现这种“不忍直视”的反应。
可下一秒,苏清禾说出口的话,却让周雅芝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别提了二婶,我今年高考总分才考了734,排名全省第三。”
话音落下,整张餐桌陷入了死寂。
江大河刚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也忘了往嘴边送,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什么?
七百三十四分?
全省第三?
江大河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他原本以为苏清禾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丫头,能考上个普通一本就算顶了天了,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是全省前三的名次。
这他妈是在开玩笑吧?
周雅芝比江大河还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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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四分啊。
这分数比京城大学往年的录取线还要高出不少,放在全国任何一个省份都是顶尖的存在。
她就算想挑刺,也找不出半点能下手的地方。
可周雅芝仍然不死心,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找出还能攻击的点,哪怕一个也好。
但苏清禾根本没给她这个时间。
苏清禾眨了眨眼睛,笑容愈发乖巧无害,天真软绵地开口问道:“二婶,你刚才说家里也有亲戚的小孩今年参加高考对吧?”
周雅芝僵硬地点点头。
苏清禾歪了歪脑袋,一副单纯好奇的模样继续问:“那她考得怎么样呀?成绩应该也不错吧?”
“毕竟二婶你这么关心高考的事情,肯定对晚辈的教育很上心呢。”
“有了您的点拨,我相信她一定考的很好的,对吧?”
周雅芝脸色涨红了半天,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愣是说不出来半个字。
毕竟所谓的“亲戚家的小孩”,根本就是她临时编出来的幌子啊。
为的就是给刁难苏清禾铺路。
现在苏清禾反手把问题抛回来,她能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其实没有这个人”吧?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除了江大河和江月瑶之外,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周雅芝的笑话。
就在周雅芝骑虎难下的时候,苏清禾的目光已经轻轻巧巧地转向了坐在对面的江月瑶。
“说起来,月瑶妹妹应该也高考了吧?”
江月瑶本来还在庆幸矛头没有指向自己,结果冷不丁地被苏清禾cue,浑身顿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苏清禾像是没看到她的窘态,继续笑眯眯地问:“你考了多少分呀?是不是比姐姐还高?”
“我刚才听你说什么骑马呀、私享会呀,感觉月瑶妹妹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呢,成绩肯定特别好吧?”
江月瑶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我……我……”
苏清禾两只胳膊优雅地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在一起撑着下巴,静静等待着江月瑶的回答。
脸上的表情依旧天真,仿佛真的只是在跟一个刚认识的妹妹聊家常,没有任何恶意。
江月瑶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珠子了。
她哪有什么高考成绩可以报?
她高中读的是一所国际学校,因为她成绩烂到在国内连个像样的高中都考不上,她爸妈花了大价钱,动用了大人脉,才硬是把她给塞进去的。
至于高考,别说她没资格报名了,就算报名了也是去当炮灰,能考个二百分都算她开智了。
江月瑶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着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我……我是在国外上学的。”
“国外的教育体系跟国内不一样,所以……所以没有参加国内的高考。”
说到这里,江月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编下去,只好把求助的目光偷偷投向了一旁的父母。
江大河和周雅芝哪里能救得了她,一个低头假装吃饭,一个面色僵硬如坐针毡。
江月瑶又只好看向了主位上的江震山,老爷子面无表情地喝着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又看了看宋慧兰,老太太正低头跟白晴说着什么悄悄话,根本没往她这边瞧。
一大桌人,却根本无人愿意替她解围。
江月瑶心里又气又急。
凭什么?凭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坐在奶奶身边?又凭什么让她这个江家正派千金在这个家里这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