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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来源飘忽不定,像是由无数个方向同时传来的,叫人很难捕捉到说话之人的具体位置。
楚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微微闭上眼睛,耳朵捕捉着声音消散后的残余震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声波的来向和衰减规律。
片刻之后,他的眼睛睁开了,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右手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那是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个人合抱,枝叶繁茂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错之间,树下的阴影浓得像是被泼了墨。
楚默看到那片阴影里似乎有一个人影。
影影绰绰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和衣着,只能大致判断出那是一个人的身形。
对方就站在树下不动,像是和那片阴影融为了一体。
楚默没有急着往前走,也没有急着报上自己的来历。他的好奇心先一步冒了出来.
这地方怎么会有镇守者?
他在来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你是谁?”
楚默朝着那棵大树的方向问道,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对方没有让他等太久。
那道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像是对方确认了他不会贸然闯入之后,才愿意多费几句口舌。
“古南皇朝,乱虫谷镇守使。”
古南皇朝?乱虫谷镇守使?
楚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有时间深究这些背景。
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他不想和任何人做无谓的纠缠。
越快通过这道关卡,就越能早一点找到尸前辈。
他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举向了那棵大树的方向。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上面刻着的纹路清晰可见。
“在下御虫阁阁主。”
楚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坦然的底气。
树下的阴影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层明显的怀疑和难以置信。
“你?”
对方顿了顿,像是在重新打量楚默:“一个金丹之人?”
楚默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那种不加掩饰的不信任。
也不奇怪,御虫阁阁主这个头衔,无论放在哪个皇朝都不是一个小角色。
在正常人的认知里,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至少也该是元婴境界的修为。
他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突然跳出来说自己是御虫阁阁主,换做是谁都会觉得荒诞。
但楚默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动摇。
他的身份是真的,令牌也是真的,他没有必要心虚。
“难道令牌有假?”
楚默指着手中的令牌,语气平静地反问。
他希望这块令牌能够让对方放行,这样他就可以避免一场不必要的冲突。
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他不想把任何一点时间浪费在和一个镇守使的周旋上。
然而,对方的回答比他预想的更加冷漠。
“御虫阁已经好多年没阁主了。”
树下的声音不急不缓地陈述着,像是在念一份档案:“现在突然说你是阁主,还是金丹中期,你到底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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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时候,四周的风忽然变了。
起初只是微微的凉意,但很快就变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风从四面八方向楚默汇聚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路边的野草伏倒在地。
风中裹挟着大量的花瓣,粉色的、白色的、淡紫色的,每一片都轻薄如纸,却在风中保持着诡异的轨迹,不是被吹散,而是在朝楚默的方向聚拢。
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花雨,只是这场雨的美感之下藏着锋利的东西。
楚默的目光扫过那些旋转围绕过来的花瓣,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些看似柔嫩的花瓣上附着了灵力,每一片都可以在瞬间变成致命的武器。
对方不是在吓唬他,对方是真的准备动手。
楚默的脸上没有慌张,但心里却升起了一股烦躁。
他不怕打,但他不想打。
不是因为他没有胜算,而是因为他没有时间。
尸前辈可能正在乱虫谷里面对危险,每多耽误一刻,情况就可能恶化一分。
可偏偏眼前这位镇守使不信他的身份,而他又拿不出更直接的证明来。
“你要动手?”
楚默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我负责看守这里,自然得防止任何人破坏这的稳定。”
“稳定?”
楚默反问。
“那当然。”
对方似乎觉得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责任感:“很多其他皇朝的人,常常会跑我们这捣乱,把乱虫谷里的一些乱虫给引出来,破坏附近古南皇朝百姓的安危。”
楚默听到这里,心中那股烦躁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理解。
他总算明白了这个镇守使的职责所在。
她的任务不是阻止所有进入乱虫谷的人,而是防止有人故意破坏山谷的稳定,把里面的危险引到外部来。
这确实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事,也难怪她对每一个靠近的人都抱着这么大的戒心。
理解归理解,但楚默不可能因为理解她就停下脚步。
他有必须进去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比对方守谷的职责更加迫切。
“那你继续看守,我有事,就不和你唠叨了。
要是不信我,你可以去找你们国主问问。”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脱身的办法。
常规的交涉显然行不通了,对方不是一个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松口的人。
既然说不通,那就只能想办法穿过去。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施展虚空剑法。
这门剑法可以让他撕裂虚空瞬间移动,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他摆脱纠缠的利器。
他的灵力已经开始在经脉中按照虚空剑法的路线运转,打算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脱离这片区域。
然而,灵力的运转刚刚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虚空剑法的灵力路线在体内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所有的力量都被弹了回来,经脉里传来一阵沉闷的阻滞感。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结果完全一样。
虚空剑法,在这里失效了。
楚默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不解清晰地浮现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虚空剑法跟了他这么久,几乎无往不利,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完全无法施展的情况。
“奇怪,虚空剑法失效?”
一直蹲在他肩膀上的幽霜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惊讶,甚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