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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乱虫谷内外四处都有独特的阵法,这种阵法是当年一些中州强大家族布置的,所以什么遁地灵符和虚空之术都无法使用。”
楚默偏过头看了幽霜一眼。
他没想到幽霜对乱虫谷的了解会这么深,这些话在之前赶路的时候幽霜从来没有提过。
也许她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需要使用虚空之术的情况,毕竟乱虫谷的内部信息在外界流传得并不多。
“还有这等事?”
楚默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外。
“可不是。”
幽霜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尾巴在楚默背后轻轻甩了两下,像是也在为眼前的困境发愁。
虚空剑法用不了,遁地灵符也废了,那就意味着所有取巧的办法都行不通了。
楚默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手里的底牌,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由花瓣组成的屏障。
既然不能瞬移,那就硬穿。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施展出了尸影术。
鬼修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飘忽,像是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
尸影术能够让他在一定程度上穿透物质的阻碍,他想用这种方式穿过那些花瓣形成的结界。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影,朝花瓣屏障的方向掠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触到那些花瓣的时候,树下的女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带着明显惊讶的低呼。
“鬼修?你到底是何人!”
楚默没有回话。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如何穿过这道屏障上,对方的质问对他来说只是耳边的杂音。
他的影子形态贴着地面快速移动,试图从花瓣之间的缝隙中渗过去。
但花瓣的密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那些看似随意漂浮的花瓣,实际上每一片都精确地占据着一个位置,彼此之间的间距小到连影子都无法通过。
他的尸影术在花瓣屏障面前就像是水流撞上了石壁,怎么都找不到一丝缝隙。
树下的女子也没有给他更多尝试的机会。
她抬起右手,衣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原本分散漂浮的花瓣像是接到了统一的指令,猛地向内收拢,在楚默前方汇聚、叠加、融合,最终形成了一面巨大的花墙。
那面墙高达数丈,宽得截断了整个谷口的通路,完全由层层叠叠的花瓣组成。
每一片花瓣都在微微颤抖,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彼此之间的缝隙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封死。
楚默的尸影术撞上了那面花墙,就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堵铜墙铁壁上。
影子形态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他向后飘退了几尺,重新凝聚成了实体。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终于升起了一股真正的惊讶。
尸影术也穿不过去。
他尝试了那么多次,尸影术几乎没有让他失望过。
但此刻,这面花瓣组成的墙壁就像是为他的影遁之术量身定做的克星,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个可以突破的点。
“尸影术都无法穿过?”
楚默的声音里透出了难以置信。
幽霜的猫眼死死地盯着那面花墙,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缝。
她的脑海里翻找着关于这种术法的记忆,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她曾经听说过的名字。
“传闻有一种秘术,叫做花空术,能用花瓣固定一个区域的空间,让那空间用什么手段都无法穿梭。”
花空术。
楚默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术法,但此刻亲眼看到它的效果,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取得恰如其分。
花瓣封锁的不是物质,而是空间本身。
虚空剑法也好,尸影术也好,本质上都是对空间的利用和穿梭,而花空术恰好是锁死空间的手段。
“还有这种本事?”
楚默有些惊了。
他来到南州之后遇到的对手不少,但能同时封锁虚空和暗影两种遁术的,这还是头一个。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面纹丝不动的花墙,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花瓣还在缓缓靠近,心中暗暗把这个镇守使的实力往上调了好几个档次。
能坐镇乱虫谷入口的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没等楚默想太多,树下那道女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像是在提醒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要玩火。
“乖乖报上名来,否则我等下真出手,你就成刺猬了。”
最后那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比前面所有的威胁都更有分量。
楚默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旋转的花瓣,每一片的边缘在月光下都反射着细针般的光芒。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这些花瓣就会像无数把飞刀一样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把他扎成她口中的那个样子。
到了这一步,楚默心里也明白了。
眼前这位镇守使,不是靠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虚空剑法被封了,暗影遁术也穿不过花空术,想要进入乱虫谷,就只能正面交手了。
他从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战斗上,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不想就能决定的。
对方已经摆出了阵势,而他一步也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伸出。
492...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缕黑色的灵光开始在他的掌中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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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灵光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最终在他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柄剑的形状。
万虫剑的剑身在凝聚成形的那一刻发出了低沉细碎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只虫蚁在剑身内部同时振翅。
黑气从剑锋上缕缕溢出,在夜空中消散。
楚默握着万虫剑,剑尖微微下垂,没有摆出进攻的姿态。
他抬起了头,目光穿过那面花瓣墙壁,望向树下那道若隐若现的人影。
“姑娘,我真不想动手。”
这句话是真心的。
他确实不想打。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宁愿面对十个愿意和他讲道理的人,也不愿意面对一个不许他讲道理的人。
如果可以选,他宁可绕一百里的远路也不愿意在这里打一场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战斗。
但事情的发展从来不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树下的女子看到了他手中凝聚的那柄剑。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柄剑的不寻常之处.
它不是普通的灵剑,剑身上缭绕的也不是寻常的剑意,而是一种更加幽暗、更加阴冷的力量。
那种力量和鬼修的气息如出一辙。
她的目光在万虫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冷意从表面渗透到了最深处。
“又是鬼冥术!”
她的语调骤然变得锋利,像是被人触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看来你和之前进去的那个女人是一伙的!”
女人?一伙?
楚默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的念头在瞬间完成了跳跃和拼接。
之前进去的女人,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乱虫谷的女人,而且用着鬼冥术的女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古尸宗的那位圣女。
但对方的语气让他意识到,这位镇守使不是没有拦过那位古尸宗圣女,而是两人很有可能已经交过手了。
而且从这位镇守使此刻的态度来看,那场交手的结果似乎让她对任何使用鬼冥术的人都抱上了一层额外的警惕和敌意。
楚默的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紧了一根弦。
松的是确认了尸前辈的行踪没有走错方向,紧的是他不知道尸前辈现在在谷内的状况如何。
眼前的这位镇守使拦不住她,那里面会有什么,谁也说不准。
他不想让误会继续扩大。
“那女人进去多久了?”
楚默追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他之前一直在压制的急切:“还有谁?”
他的急切被对方捕捉到了。
树下的女子看着楚默脸上的神情变化,将他那掩饰不住的关心尽收眼底。
她不知道这个金丹修士和里面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但她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牵扯一定很深。
这种确认感反而让她的态度更加顽固。
“看来,你们真是一伙!”她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判。
话音未落,楚默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
那不是地震,也不是普通的土地松动。
地面像是忽然活了过来,表面的泥土和碎石被从下往上顶开,一根根粗壮的花藤破土而出。
那些藤蔓通体碧绿,表面覆盖着一层隐约流动的光泽,粗如儿臂,柔韧而有力。
它们从四面八方的地底钻出来,像是一条条绿色的巨蟒,在月光下昂起头来,然后齐齐朝楚默的方向缠绕过去。
藤蔓的速度极快,破土而出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扑过来的速度更是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它们不是盲目地胡乱缠绕,每一条藤蔓都有自己的轨迹和角度,有的从正面直扑,有的从侧面迂回包抄,有的从头顶上方罩下来。
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是一张被精心编织的网,而楚默就在这张网的正中央。
楚默看着那些疯狂涌来的花藤,心里头那股无奈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对方是彻底把他当成了敌人,而且是和“之前进去的那个女人”相同性质的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再多的解释都是白费口舌,对方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不会再听他说一个字。
“姑娘,你真误会了。”
楚默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诚恳,像是在做最后一次徒劳的尝试。
“我不是和她一伙的,我是御虫阁的!”
他顿了顿,决定把自己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证明抛出来:“这次就是奉国主之命,来找那女子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那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那不是一句两句解释就能解开的心结。
但他还是说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对方停手,他也要试一试。
“谁信!”
树下的女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轻哼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小小金丹!国主怎么可能给你这样的人物!”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不重不轻地敲在楚默的耐心上。
他知道,最后一条和平交涉的路,也被堵死了。
四周的藤蔓还在疯狂地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花香在空气中变得浓烈起来,花瓣组成的墙还在那里纹丝不动,头顶的月光也被越来越多的花瓣遮挡得支离破碎。
他的退路被截断了,进路被堵死了,四面都是敌意。
楚默握紧了手中的万虫剑。
既然说不通,那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