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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夫子”来了!
    饕餮轻蔑一笑:“这有何难?”

    说着就要催动神通变身,刀疤一把薅住他的胳膊,急声低喝:“你疯了?!这可是大街上,你当众变成夫子的样子,是想全南城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饕餮这才回过神,悻悻地收了神通。

    两人七拐八绕,钻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刀疤探出头,把巷口巷尾都查探了一遍,确认四下无人,才缩回来压着嗓子:“妥了,没人,看你的了。”

    饕餮摇身一变。

    只见白光一闪,原地已经站了个白发白须的老者。

    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古潭,一身灰布长袍,手里握着一卷旧书,周身气息温润得像春日和风,偏又深不见底。

    就那么静静一站,竟让人下意识地想躬身行礼,端的是仙风道骨,气度超然。

    刀疤看得眼都直了,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压着嗓子失声惊呼:“我滴个乖乖!你们妖族这神通,也太逆天了吧!”

    饕餮得意地捻着胡须,那抬手的架势、眼尾的神态,和坊间流传的夫子画像分毫不差,哼了一声:“这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的妖族都能学的,也就我们上古凶兽、神兽一脉,才有这本事。”

    刀疤围着他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越看越心服,赶紧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把计划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

    饕餮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懂了。”

    两人身形一晃,腾空而起,径直朝着城门方向掠去。

    ……

    城门口不远处的街边,苏云正瘫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

    乱蓬蓬的头发上挂着烂菜叶,破烂的衣袍上糊满了臭鸡蛋的粘液,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污秽。

    他死死闭着眼,一动不动,任由周围的百姓唾骂、扔东西。

    不是不想动,是根本动不了。

    丹田正疯了似的运转,浩然正气在经脉里疯狂流转,拼了命地修复被君傲一拳打出来的伤势。

    三根肋骨断了,内脏震得移位,好几处经脉都裂了口子——那一拳,差点点就把他的命给打没了。

    快了,就快了。

    他咬碎了牙,把体内最后一丝浩然正气都提了起来,死命冲击着最后几处堵塞的经脉。

    耳边百姓的骂声、哄笑声、唾弃声,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都给老子等着……”他在心里疯狂嘶吼,“等老子伤好了,非把你们这群杂碎扒皮抽筋不可!尤其是刚才扔屎的那个狗东西,老子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经脉一点一点被冲开,真气终于开始缓缓回流。

    快了。

    就快了。

    “再给老子一炷香的时间……”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一炷香之后,老子让你们这群刁民,知道什么叫后悔!”

    轰——!

    最后一处淤堵的经脉,应声而通!

    苏云猛地睁开眼,化灵境的浩然正气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像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暴,瞬间把围在他身边的百姓全都掀飞出去!

    有人重重摔在地上,有人狠狠撞在墙上,还有人直接滚出去三四丈远,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苏云缓缓站起身,浑身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气息。

    他头发散乱如疯魔,衣袍破烂成条,脸上还沾着污秽,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能把人烧成灰烬的滔天怒火。

    “你们这群蝼蚁!”他嘶声咆哮,“竟敢如此折辱我!今日,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抬手一扬,浩然正气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团刺眼的白光。

    可那白光深处,却缠着一缕极扎眼的黑气。

    那是压不住的戾气,是被折辱到极致的怒火,是即将走火入魔的前兆。

    此刻的他,早就忘了自己是书院的先生,是夫子亲传的弟子。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报复。让这群折辱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苏云,住手!”

    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沉威压。

    苏云浑身猛地一僵,掌心的白光瞬间散了个干净。

    “这声音……是老师?!”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

    半空之中,一个老者正踏空而立。

    白发白须,灰布长袍,手握书卷,周身气息温润却威严,正是他奉若神明的夫子。

    苏云直接呆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师他……怎么会来?

    不应该啊!

    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劳动老师亲自前来?

    周围的百姓也都爬了起来,看清半空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是夫子?!他老人家怎么会来这儿?”

    “坏了,不会是来给他这弟子撑腰的吧?”

    “刚才是他喝止了这弟子伤人,应该不至于……”

    “不好说,毕竟是亲徒弟,谁知道是不是装装样子?”

    人群里很快站出来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根龙头拐杖,朝着半空深深一拱手,声音洪亮:

    “夫子!您书院向来自诩九州正道魁首,为何您的弟子,先是污蔑我家南王世子,后又勾结佛子欺压我家世子,如今更是要当众出手伤我南城百姓?还请夫子给我们南城百姓,给我大武,一个公道!”

    半空的“夫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苏云,声音骤冷:

    “苏云,为师让你来武州,是让你仗着修为欺压凡人的?”

    苏云瞬间慌了神,“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老师!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先折辱弟子……”

    “住口!”“夫子”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与震怒,“为师亲眼所见,你要对普通百姓痛下杀手!还有,你的浩然正气为何戾气缠身?莫非……你偷偷修了魔功?”

    这话一出,整条街瞬间炸了!

    “好啊!原来这苏云自己修了魔功,反倒倒打一耙诬陷世子!”

    “没错没错!刚才他那浩然正气里全是黑气,不是魔功是什么!”

    “怪不得他死咬着世子不放,合着是贼喊捉贼!”

    苏云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明明只是被连番折辱,怒火攻心,才生出了一丝走火入魔的征兆,怎么就成了修魔功了?

    他刚要张嘴辩解,半空的“夫子”已经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够了!为师给你的那封帛书,拿出来交给我,然后自己回书院领罚,闭门思过三年!”

    苏云脑子“嗡”的一声,又傻了。

    帛书……那玩意儿,早被他拿来擦屁股了,不对,是擦脸,也不对,是擦脸上的屎了!

    怎么拿得出来?

    他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连贯:“老师……帛书……帛书它……”

    “怎么?”“夫子”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几分,“你敢抗命,不愿意交出来?”

    苏云吓得魂都飞了,“咚咚咚”地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师!弟子有罪!弟子罪该万死!求老师责罚!那帛书……它、它已经被弟子……毁了……”

    “夫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毁了?那你身上,可还有别的帛书?就是能解封南王世子修为的那种?”

    这话一出,苏云彻底懵了。

    有没有别的帛书,您身为老师,会不知道?

    还需要反过来问我?

    不对……不对劲!

    老师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帛书本就是老师亲手写了、亲手交给他的!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半空的“夫子”,眼睛一眨不眨。

    面容是对的,气度是对的,声音更是分毫不差,可……就是哪里不对。

    “是老师啊……”他喃喃自语,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可为什么……”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充我家师尊?”

    一道清朗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天际滚滚而来。

    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白衣身影正踏空而来。

    他手持一柄玉骨折扇,面容俊朗,气度雍容,一身浩然正气沛然如江海,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间,便已经到了近前,悬在那“夫子”数丈之外。

    白衣人看着眼前的“夫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区区妖物,也敢冒充我家师尊,真是好大的狗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沛然的浩然正气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朝着那“夫子”狠狠抓去!

    这一下,不光苏云傻了,满城的百姓也全都傻了眼。

    那“夫子”厉声大喝,身形瞬间暴退:“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敢对本夫子不敬!”

    刀疤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站在地上大喊道:“别装了!露馅了!来的是书院大先生楚昭儒!”

    那“夫子”脸色瞬间大变,身形一晃,白光闪过,已经变回了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正是饕餮。

    楚昭儒收起折扇,目光在饕餮和刀疤身上来回扫了两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苏云还跪在地上,看看变回原形的饕餮,又看看一脸无语的楚昭儒,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

    老师是假的。

    真的师尊根本没来。

    他被人耍了。

    从始至终,都被人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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