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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阁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裂缝在头顶张开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场不对等的屠杀。
诡异从裂缝中涌出,一波接一波,像决堤的洪水。
火红鸡公头握着钢管,钢管上的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像他此刻的体力。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血,有自己的,也有诡异的,分不清哪是哪。
韩茜站在百吨王旁边,棒棒糖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几道黑色的血痕。
她捂着左臂,上面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狠。
瘦小男人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眉心那道竖纹亮得刺眼,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蓝图握着长枪,站在营地中央,盯着天空那道裂缝。
他在等,等那只一直在裂缝边缘徘徊的大家伙下来。
那只五阶后期的诡异已经在裂缝边缘转了很久,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也许是在等他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也许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营地外,三头四阶诡异成品字形朝营地冲来,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
火红鸡公头骂了一句脏话,钢管一挥,火焰化作一条火龙扑向冲在最前面那头四阶诡异。
那诡异侧身躲过,火龙擦着它的鳞甲掠过,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它嘶吼着,朝火红鸡公头扑来,利爪撕裂空气。
火红鸡公头举钢管格挡,爪管相撞,炸开一溜火花。
他被那股巨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钢管差点脱手。
那诡异又扑上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韩茜咬着牙,上了百吨王。
这辆庞然大物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车头的钢刺断了好几根,车窗上全是裂纹,车身的装甲板凹陷了好几处,但引擎还能发动,轮子还能转。
她猛踩油门,百吨王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朝另一头四阶诡异冲去。
那诡异没有躲,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任由百吨王撞在它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庞大的车身停下来,像撞上了一堵墙。诡异纹丝不动。
它低头,盯着百吨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然后抬手,一拳砸在车头上。
钢刺断裂,引擎盖凹陷,百吨王像玩具一样翻滚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车顶着地,轮子还在空转。
瘦小男人没有近战能力,精神力是他唯一的武器。
眉心竖纹亮着,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利刃,朝第三头四阶诡异刺去。
那诡异躲闪不及,被精神力刺中肩膀,黑血喷涌。
它发出一声惨叫,转头盯着瘦小男人,眼中满是杀意。
它朝瘦小男人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瘦小男人脸色一白,精神力疯狂涌出,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那诡异的利爪拍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但没有碎。
它又拍了一爪,屏障裂开一道缝隙。
又一爪,缝隙扩大。
再来一爪,屏障碎裂。
瘦小男人喷出一口血,萎靡在地。那诡异走到他面前,低头盯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瘦小男人盯着它,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他说:“别了。”
那诡异抬手,一把捏住他的头颅,轻轻一握。
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道白光。
白光消散,他没有再出现。
“小四!”火红鸡公头嘶声大喊。
一个失神,那道诡异利爪横扫,他躲闪不及,钢管被拍飞,“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那诡异的利爪顺势洞穿了他的腹部,从后背透出。
火红鸡公头低头盯着那只穿过自己腹部的手臂,上面还沾着自己的血,还有内脏的碎片。
他张嘴,喉咙里涌出一口血,盯着那诡异,声音沙哑:“你他妈……下手……真狠……”
那诡异收回手,抽出爪子,带出一串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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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鸡公头捂着腹部,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地面。
他倒下,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一道白光闪过,他的尸体消失。
韩茜从翻倒的百吨王里爬出来,满脸是血,踉跄着站起身。
那头四阶诡异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像一头猛虎在盯着一只猎物。她没有退,甚至没有怕。
握着拳头,盯着那头诡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说:“老娘在游戏里,还没怕过谁。”
那诡异抬手,一拳砸在她胸口,拳骨洞穿胸膛,从后背透出。
韩茜低头,盯着那只穿过自己胸膛的手臂,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还有心脏的碎片。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涌出一口血,眼中满是不甘。
那诡异收回手,抽回手臂。
韩茜捂住胸口,缓缓倒下,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一道白光闪过,她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蓝图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瘦小男人的头颅被捏爆,看到火红鸡公头的腹部被洞穿,看到韩茜的胸口被砸碎。
他握着长枪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滔天的、压抑不住的愤怒。
但他知道,愤怒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武器用。
他面对的是一头五阶后期的诡异,而他只是三阶巅峰。
万相之王复制来的天赋,神速、冰雪女王、战斗本能,全部都用了。
他只能勉强周旋,不敢硬碰硬,每次都险象环生。
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有新有旧,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
头盔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脸上全是血,有诡异的,有自己的。
那五阶后期的诡异歪着头盯着他,眼中满是玩味,像在逗一只老鼠。
它似乎并不着急杀他,也许是在等他体力耗尽。
它那几条腿或抓或拍,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能要了他的命,每次都是差一点。
蓝图知道,它在玩,在戏弄自己,像猫戏老鼠。
愤怒在他胸口翻涌,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他的眼睛充满血丝。
手背青筋凸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
牙齿咬得嘎嘣响,恨不能扑上去把它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
他被压制得死死的,根本翻不了身。
远处,那三头解决掉了瘦小男人、火红鸡公头、韩茜的四阶诡异已经朝这边赶来。
它们的速度很快,再有片刻就会加入战团。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头五阶后期,还有三头四阶。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中的愤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手下们已经死了一次,用掉了复活币,下一次他们还能不能活,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活着,至少要活到把他们带回去。
他选择了撤退。
长枪一抖,逼退了那头五阶诡异,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五阶诡异盯着他逃去的方向,没有追。
它歪着头,眼中满是嘲讽,像在说: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三头四阶诡异追了上去,但蓝的速度太快,它们根本追不上。
身后的营地,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帐篷被撕碎,物资散落一地,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凉了。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将蓝图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