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娥就站在旁边,微微颔首道:“是的,里边加了鸡蛋,所以吃起来比纯面粉做的口感要好一些。”
沈夏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想着这张阿姨的手艺是真不错。
家常菜做的头头是道的。
吃过饭之后,沈夏将自己提前收拾好的包背起来,跟着谢长洲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家里的两个孩子则留给张秀娥照顾。
想到以后出门不用再跑别人家,请人家帮忙照顾孩子了,沈夏心里都轻松不少。
路上的时候沈夏还在想,上大学了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好事,唯一可惜的是陪两个孩子的时间就变少了。
只不过她能够拎得清,现在还是上大学更重要,自己有本事了将来才能给孩子们更好的未来。
车子停在门口,这闪亮亮的凤凰牌自行车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沈夏抬起头,看着大门的牌匾,微微握紧手。
还记得小的时候,沈平山没少奚落她,说她猪脑子太笨,压根就不是上学的那块料。
可是现在,她不仅成功进入了京市医学院,还即将以“新生代表”的身份在台上演讲。
真不知道监狱里的沈平山和宋青青,听到这些消息会作何感想。
大门是允许家属进入的,谢长洲拎着沈夏的包,跟着她一块走了进去。
即使是作为分校区,占地面积也十分大了,幸好有谢长洲在旁边跟着,否则沈夏还真分不清哪是哪。
“这里,在这边。”谢长洲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见周围没人便不客气的握住了她的手:“怎么这么迷糊了?”
沈夏挠了挠自己的头:“这地方太大了,说实话我还真没来过这么大的地方,上次只是报道还好一些,今天开学一会往这里跑一会往那里跑,搞得我头都晕了。”
“没事,有我在,我们先去找你们系的摊位在哪。”
谢长洲一边拉着沈夏的手,一边仔细看着前边的摊位:“三班,二班……这个就是一班了。”
他指了指前边的摊位。
沈夏松开他的手,走上前去,填写登记了表格,到了分宿舍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要办走读登记。
最后,领了自己的教材,饭票和生活用品。
因为带着谢长洲,东西都由他抱着,不过看着那厚厚的一摞沈夏就知道肯定不轻,伸出手道:
“给我分一点吧。”
“不碍事。”谢长洲道:“夏夏,你站在这棵树底下等我,我先把教材放外边车篮里,很快就回来找你。”
沈夏点了点头,看到谢长洲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忘回头,叮嘱她不要乱跑。
等谢长洲回来,沈夏忙掏出手帕为他擦了擦汗:“累坏了吧?”
谢长洲握住她的手,摇头笑了笑。
沈夏脸一红,轻轻甩开他的手,往旁边看了看:“你干嘛呢,这是在学校……”
“这里没有人,我就握一会。”
沈夏虽然嘴里嘟囔着,却还是让他握了一会手。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沈夏又拿出兜里揣着的演讲稿看了一遍,随即跟着谢长洲往学校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紧张吗?”谢长洲问她。
沈夏点头又摇头:“没有很紧张,之前要回村里跟大家介绍的时候我才紧张呢,当时手心里攥得都是汗。不过多亏那两次练出来的胆,我现在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演讲都没那么胆怵了。虽说村里几百人和学校几千人的概念不太一样,不过我去村里毕竟是有些冒险,可是演讲……”
她得意的挑了挑眉:“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我骄傲。”
看到沈夏古灵精怪的样子,谢长洲唇角也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也骄傲。”
他又补了一句:“为你骄傲。”
很快来到学校的大礼堂,谢长洲只能站在门口看着沈夏进去,因为新生典礼是只对本校学生开放的。
看着沈夏纤细的背影越来越远,很快找了处位置坐下,还跟身边的一个女同志一块攀谈起来。
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发觉已经紧张出了汗。
还记得上次送小妹去上高中,也是这样的紧张。此时对于自己的妻子,这种紧张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担心她到了一个新环境不适应,担心她跟同学处不好关系,担心她被其他同学排挤受欺负,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
需要担心的点实在是太多了。
沈夏落座之后跟旁边的女同志聊了两句,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很快,新生典礼正式开始了。
马上轮到新生代表发言的时候,沈夏在底下正襟危坐,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份提前准备好的演讲稿,她已经倒背如流。
很快,一个别着工作牌的人走了过来,待看清这人是谁时,沈夏微微皱眉。
居然是陈晓芸。
陈晓芸胸口的工作牌上写着:工作人员,肩膀还戴着个红色的套袖。
她看向沈夏的脸色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嫌弃,但在人前语气还算正常:
“沈同学,我是这里负责引领的工作人员,现在跟我去台上做准备吧。”
随着台上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底下传来同学们热烈的鼓掌声,好久都没有停息。
沈夏在陈晓芸的引领下上了台,站在了话筒的前边。
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皱着眉看着旁边的陈晓芸,对方似乎完全没有下去的打算。
她站在自己稍侧后方的位置,身上却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脖子上还带着碎花丝巾。
自己穿着藏青色军便服站在她旁边,一时都让人分不清谁才是台上的主角,谁才是省状元沈夏了。
沈夏的脸色几乎瞬间就沉了下来。
看到台下站着举相机的记者,就不难猜出来陈晓芸此行的目的了,过来蹭镜头上报纸,穿得这么花里胡哨,摆明是想抢自己的风头。
心里一阵鄙夷,沈夏一点都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发言之前微微侧转身子,声音经过话筒的传播整个会堂都能听得见:
“这位同学,你也是来发言的吗?要不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