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不会更好了
觉得程欣悦也不容易?
听到这话,纪凡没说话。
只是将手掌覆盖在了夏诗韵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夏诗韵则是在他的怀里闷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却没有泪。
她看着纪凡的下颌线,忽然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纪凡低头看她,眼神没什么波澜:“知道。”
“你知道?”夏诗韵有点意外。
“我又不傻。”纪凡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是你的朋友,闺蜜,有些话不需要点破。”
夏诗韵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一直在装。”
“没装。”纪凡想了想,纠正道:“只是没接。”
夏诗韵闻言,又靠回他怀里,这次没再闷着脸,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客厅的灯光暖黄黄的,照得两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柔光,茶几上还摆着刚才吃剩的半盘水果,电视静了音,画面无声地变换着颜色。
“纪凡。”
“嗯。”
“你知道吗,我和欣悦从小就认识,算一算已经二十多年了。”夏诗韵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她这个人吧,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敢说敢做,但其实心里特别软。”
“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人欺负我,她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拳头都在抖,还是挡在我前面。”
纪凡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她垂下来的发梢。
“后来工作了,我加班到凌晨,她大老远开车来接我,车上还放着保温桶,里面是她炖了一下午的汤。”夏诗韵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哑了:“她对自己从来不这么上心,但对在乎的人,什么都愿意给。”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所以刚才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不是因为担心什么,是因为……我知道她是真的想开了,也是真的疼了。”
纪凡没接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矫情?”夏诗韵忽然抬起头看他。
“不会。”纪凡说。
“真的?”
“嗯。”他垂下眼,对上她的目光:“你重感情,这又不是缺点。”
夏诗韵被他说得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声音小了几分:“你别总这样。”
“哪样?”
“就是……”她抿了抿唇,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总盯着我看。”
纪凡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从胸腔里闷出来的,震得夏诗韵靠在他怀里的半边身子都酥了一下。
“我没盯着你看。”他说。
“你骗人。”
“嗯,骗你的。”
夏诗韵被噎了一下,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说是掐,更像是挠。
纪凡腰侧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那只作乱的手却被他不紧不慢的捉住了。
“别闹。”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夏诗韵的手被他握着,抽了一下没抽动,索性就不抽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无声闪烁的光影,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她的指尖贴着他的掌心,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薄的茧,是常年做事留下的,粗糙又温热。
暧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无声无息的,却无孔不入。
不是那种浓烈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幽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两个人之间被拉得很长很长的丝线,绷着,却没断;像夏天傍晚的空气,闷热里裹着一点风,吹过来的时候,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夏诗韵忽然想起刚才程欣悦在厨房里的那些话,想起她泛红的眼眶,想起她说“那就好”时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以后……对她好一点吧,以朋友的身份。”
“好。”纪凡答应了,没有犹豫。
夏诗韵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飞快地在他唇角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轻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已经结束了。
“这是奖励。”她说,耳根红透了,却还强撑着语气假装镇定。
纪凡看着她,那双平时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被人丢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带着点意外,更多的是某种被压着的、暗涌的温柔。
“就一下?”他问。
夏诗韵眨了眨眼:“什么?”
纪凡没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近到呼吸交缠,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没有再进一步,就那样停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折磨。
夏诗韵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她怀疑他一定听到了。
“你……到底要不要亲。”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话说到一半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
纪凡弯了一下唇角,没有回答,而是偏过头,吻上了她的眼睛。
先是左眼,然后是右眼。
很轻很慢,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轮廓。
夏诗韵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在他唇下像两片受惊的蝶翼。
他的唇是干燥的、温热的,落在她眼皮上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然后那个吻落下来,不急不缓的,像夏天的雨,酝酿了很久,终于舍得落下来,却依然是温柔的、绵长的,没有惊雷也没有闪电,只有细细密密的潮湿和温热。
电视机还在无声地播放着什么,茶几上的水果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毯上,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夜风把纱帘吹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
夏诗韵低着头,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纪凡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衣料上轻轻摩挲着,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纪凡。”她闷闷地开口。
“嗯。”
“你说,如果我们早一点在一起……”她顿了一下,“会不会不一样?”
纪凡想了想,说:“不会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