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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4章 嘴确实有点肿
    第804章嘴确实有点肿

    

    一夜“教学”直至凌晨,纪凡和夏诗韵才睡去。

    

    次日,纪凡率先起床下楼准备早餐。

    

    当他把早餐做好,夏诗韵才睡眼惺惺的下楼。

    

    夏诗韵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开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松软。

    

    她踩着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目光先是在那碗温热的南瓜粥上停了一秒,然后默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口,低头送进嘴里。

    

    动作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纪凡端着豆浆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注意到她咀嚼的幅度明显比往常小了很多,抿着嘴,腮帮子几乎没怎么动,像是在用舌尖慢慢碾着食物,尽量避免牙齿和嘴唇之间产生多余的摩擦。

    

    纪凡放下杯子,在她对面坐下来,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探究意味。

    

    夏诗韵被他看得不自在,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含混地说了句:“看什么看。”

    

    声音比平时低,而且尾音微微拖长,像是某些音节在出口的时候,她的舌头需要刻意避开上颚的某个位置。

    

    纪凡嘴角翘起来,没接话,把自己面前的煎豆腐推到她手边。

    

    夏诗韵看了一眼盘子里金黄酥脆的豆腐块,筷子悬在半空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夹了一块,很小的一块,小口小口地咬着,每咬一口,眉头就极快地蹙一下,像一只被喂了烫食的猫,想吃又吃不利索,委屈巴巴的。

    

    纪凡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夏诗韵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你笑什么”的警告意味。

    

    纪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些,但他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一种欠揍的温柔:“夏总,今天的粥是不合胃口,还是……嘴不舒服?”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特别轻,像是在说什么正经事,但语气里的揶揄简直要溢出来。

    

    夏诗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泛出一层薄粉色。

    

    她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微微抿紧,似乎想说什么,又因为嘴里的酸胀感让她不想多费口舌。

    

    纪凡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又拿他没辙的样子,心情好得不像话,甚至伸手去拿她那碗粥,作势要帮她吹凉:“要不要我喂你?用勺子,保证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忍不了了。

    

    夏诗韵猛地伸手,一巴掌拍在他伸过来的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疼是真疼,但纪凡没缩手,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蹭了蹭。

    

    “纪凡!”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但因为舌头确实不太灵活,这个“凡”字的发音带了点含糊的鼻音,非但没显出凶巴巴的气势,反倒像是在撒娇。

    

    夏诗韵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发音的问题,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像熟到快要滴汁的草莓。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扒拉了两口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味道:“还不是你害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快,快到她怀疑纪凡可能没听清。

    

    但纪凡不但听清了,还非常认真地接了一句:“我害的?夏总,你要讲道理,昨晚是某人自己点头答应的,我没有强迫。”

    

    夏诗韵握勺子的手微微发抖,深呼吸了两秒,抬起通红的脸,用一种“你再提一句试试”的眼神看着他。

    

    纪凡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弧度,端起豆浆慢慢喝,目光越过杯沿,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餐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夏诗韵重新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每咽一口,喉咙都会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像是吞咽的时候牵扯到了某块酸痛的肌肉。

    

    纪凡放下杯子,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夏诗韵警惕地抬头,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正经的话,结果他只是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抬起手,指腹极轻极轻地擦过她嘴角——那里沾了一点粥渍,动作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是有点肿。”

    

    他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带着一种让人猝不及防的认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真的在反思昨晚的“教学”是不是太过火了:“吃完饭我去找找有没有含片,含一会儿能缓解。”

    

    前后反差太大,夏诗韵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怔怔地看着纪凡,看他低头检查自己嘴角的样子,看他眉头微蹙的模样,看他指尖还停留在她唇角舍不得收回去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还想把粥扣在他头上,现在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不是委屈,是一种被人在细枝末节里放在心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夏诗韵偏过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酸意逼回去,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粥,举到纪凡嘴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鼻音:“你也吃,别光看我。”

    

    纪凡看了她两秒,张嘴吃了,然后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勺子,重新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夏诗韵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了,咀嚼的动作依然很小,但她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眉眼间那层薄薄的恼意被悄无声息的熨帖取代。

    

    窗外是深秋的日光,不浓不淡,刚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餐桌布上,靠得很近,像一幅安安静静的水墨画。

    

    过了好一会儿,夏诗韵咽下最后一口粥,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含糊,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纪凡,你……以后要是再敢那样,我就不理你了。”

    

    这句威胁因为舌尖上的无力感,软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纪凡果然没当回事,只是“嗯”了一声,低头替她擦干净嘴角的粥渍,然后又补充道:“好,下次注意火候。”

    

    这两个字被他用在这种语境里,明显是在报复昨晚她用豆腐火候来打岔的事。

    

    夏诗韵瞪他,没忍住,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然后赶紧又板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纪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去厨房洗碗,水流的声音哗哗地响起来,夹杂着他不太成调的口哨声。

    

    夏诗韵坐在餐桌前,捧着自己已经空了的粥碗,指尖在碗沿上来回摩挲。

    

    她低头看了看碗底残留的粥渍,又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背对着她洗东西的身影,垂下眼睫,嘴角终于放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弯着,像月牙落在水面上,不声不响,却温柔得不像话。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放下碗,站起来,踩着拖鞋走进厨房,从背后环住了纪凡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很轻很轻:“下次……轻一点……”

    

    纪凡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他没转身,但一只手从泡沫里抽出来,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一种无声的回应。

    

    两个人就这么在厨房里站着,谁也没再说话,水声和阳光一起流淌,把日子泡得绵软又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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