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对ZT的调查
纪凡和夏诗韵吃过早餐，在家里又是简单温存了一番后，便一同出门，各自开车上班去了。
纪凡来到春大。
一上午的时间，和平时并无二样，依旧是没什么人来看病。
临近中午，纪凡正想着中午和叶清雅吃些什么，准备约她的时候。
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拿过手机一看，是密钥打来的。
纪凡走出医务室，接起电话：“什么事？”
纪凡的声音有些低沉，密钥没事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
现在打电话过来，多半没什么好事。
“老大，你下午方便吗，来一趟公司吧，我有事和你汇报。”
“好，那我下午过去。”
密钥电话里没说什么事，纪凡也没追问。
不急着说，看来还是不急。
敲定下午见面后，纪凡挂断手机，也是没了再去思考中午吃什么的心思，干脆就给叶清雅发了消息：【清雅，中午想吃什么？】
叶清雅：【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还是小食堂吧】
【好，那就小食堂见】
纪凡收起手机，返回医务室。
中午时间一到，他便直奔小食堂。
纪凡到小食堂的时候，叶清雅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番茄鸡蛋面，正低头用筷子把面条一根根挑起来晾着，显然是在等他。
纪凡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盘子里是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清炒时蔬，外加一碗米饭。
叶清雅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挑面，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有心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纪凡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问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清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挑好的面条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了那一口，才抬起眼皮，用筷子尾端点了点他的眉心：“这里，来的时候就是皱着的，你平时不会。”
纪凡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摸到了那道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浅浅竖纹，自嘲地勾了下嘴角：“有这么明显？”
“别人看不出来。”叶清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客观，客观到近乎冷酷：“但你能瞒过我？”
纪凡没接话，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排骨的酱汁裹在米粒上，咸甜适口，但他今天总觉得差了点味道。可能是心里装着事，吃什么都不太得劲。
叶清雅也没再追问，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临走的时候，叶清雅难得主动开了一次口：“如果你真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讲，我也许可以帮到你呢。”
纪凡看了她一眼，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和你说。”
听他这么说，叶清雅也没再多问，只是牵着他的手，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直到上课时间快到了，才在纪凡陪同下回了教学楼。
等到叶清雅的身影消失，纪凡拿出手机，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
“刘主任，我下午有点事，和你请个假。”
“好，你忙你的，医务室这边我盯着就行。”
“嗯！”
挂断和刘主任的电话，纪凡向着停车场走去，开车直奔强盛科技。
纪凡来到强盛科技，阎王阁的几个成员见到他，都是主动打招呼。
纪凡一一回应后，走向了密钥的办公室。
他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密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后面的抽绳一长一短，看起来又是随手一拽就没再管过。
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还有一台开着机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好几层窗口叠在一起，数据表格、加密通讯界面、还有一些纪凡看不太懂的代码。
“老大。”见纪凡来了，密钥站起来，拉了把椅子给他。
纪凡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目光最后落在密钥脸上：“说吧，什么事。”
密钥也坐下来，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罕见地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个细节让纪凡微微皱了皱眉。
密钥这个人，平时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技术人员的直来直去，很少见他犹豫。
他要是开始斟酌用词了，那就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棘手。
“上次你让我查ZT金融的事，我这边一直在跟。”密钥说着，把电脑屏幕上的一个窗口切到最前面，那是一个资金往来记录的追踪页面，密密麻麻的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们的账做得很干净，表面上看来就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公司，该有的资质都有，该备案的也全都备案了，但我顺着几条资金链往下挖了大概五六层，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密钥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把桌上的其中一份文件推到纪凡面前。
“这里面有几家公司，名义上和ZT没有任何关系，注册地分别在港城、东南亚，股东也都是层层嵌套的离岸架构，但从资金的最终流向来看，这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ZT背后的那批人是同一个。”
纪凡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密钥做事的风格他一向放心，每一条资金路径都做了清晰的标注，用不同颜色的箭头区分了层级，就算是完全不懂金融的人也能看明白个大概。
“你的意思是。”纪凡合上文件，抬头看密钥：“ZT金融明面上是一家合规的投资公司，实际上背后有一个更隐蔽的控制体系在做资金运作？”
“不止。”密钥的表情变得更严肃了一些：“老大，我怀疑ZT不仅仅是在做灰色地带的操作，他们很可能在为某些……”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某些你我都知道的势力做资产管理和跨境资金通道。”
纪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立刻表态。
密钥说的“某些势力”是什么意思，他当然听得出来。
毕竟这ZT金融的背后，可是赤土集团，赤土本身就不干净。
“这些先放一放，你接着说，还有什么？”
密钥深吸了一口气，从最底下抽出一份单独的文件，翻开，推到纪凡面前。
那是一张监控截图，像素不算太高，但画面还算清晰。
拍摄地点看起来是某个高档写字楼的电梯间，时间是上个月中旬，画面里有两个人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纪凡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个人他认得。
是夏硕！
夏诗韵的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