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剑却像是没看到周围人鄙夷的眼神,自顾自道:
“林帅,您别怪我说话直!”
“我之所以觉得你的处理方式不妥,还有第二个原因。”
林东点头,又掸了掸烟灰,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
“洗耳恭听。”
郝剑又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微微扬起下巴:“第七大陆上任何一个势力都比我们炎夏强大!短时间内,我们根本不可能拥有自保之力。”
“我猜,这些人一定是不了解炎夏,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才会一来就动手杀人。”
“我们应该用宽容的心态对待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炎夏是友善的。”
“然后我们兴许能同他们背后的势力交好,俗话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样一来,我们炎夏才能依附在巨人脚边快速成长!”
“而且有了第七大陆那边的强大势力当保护伞,今后也不怕其他实力闯入炎夏。”
郝剑似乎感觉自己说得极有道理,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按我说的做,炎夏可保万世太平,而林帅您今天的做法,无异于下了一封战书,等待我们的,是更加猛烈的报复,甚至会把炎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郝剑这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林东都忍不住为他鼓了鼓掌。
“说得好。”
短短三个字,却让郝剑眼底的自傲浮到表面,颇有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
然而林东下一句话,就让他表情僵住。
“你的剑,为什么没染血!”
其实,林东早就注意到了郝剑。
其他人按照他的命令,处决地上这些杂碎的时候,郝剑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还满是鄙夷,似乎在原地沉思什么。
看样子,想的就是这样一套‘冠冕堂皇’,实则为了‘博人眼球’的说辞。
“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出剑!”
听到林东质问,郝剑顿时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可他依旧嘴硬道:
“江湖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这天底下,也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是吗?”林东眼底已经涌现杀意,“如果被他们杀死的,是你的妻儿老小,你是不是也能一笑泯恩仇?”
郝剑下意识就要张嘴说‘是’,却又感觉哪里不对,最后只能说了句:
“我出自离省,千年世家,我的家人不会沦落至此,面对任何对手都有一战之力!”
林东点头:
“所以,你背景强,你可以站着讲大道理,而弱者的性命可以随便忽视对吗?”
郝剑的话再次堵在嗓子眼。
他想说不是。
但顺着自己刚才的思路捋了捋,又无法反驳。
此刻,周围人看郝剑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差不多。
尤其是海省武学院的那些导师和学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海省武学院第一天才郝剑,竟然能说出这种言论!
放在以前,林东早就一巴掌抽死郝剑。
但现在,他还不想这么快动手。
他手指一松,烟头打着转掉落在地,溅起微不可察的火星。
“是,寄人篱下,抱大腿,当狗,任人宰割,是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郝剑表情更加倨傲,以为得到了林东的认可。
几天过后,他必定在炎夏名声大噪。
毕竟,他是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敢当面指正林帅的人。
可紧跟着,林东就冷笑一声:
“可惜,你低估了炎夏人的尊严,却偏偏要高估这些人背后那个势力的善心!哪怕你对那个势力一无所知!”
“你这种人,注定要一辈子跪着当狗!因为你从骨子里,就认为炎夏低了第七大陆那些势力一等!”
“这是奴性!”
林东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神震颤,就连灵魂都止不住战栗。
“低头当狗,是迫于无奈的选择,无可厚非,但绝不该一开始就选择这条路。”
他指着郝剑,没流露半分杀气,目光却像利剑一样刺穿他眼睛。
林东又指着地上那些尸体。
“一场胜仗过后,你都想着要当狗,要是炎夏真的处于绝境,你还能当什么?”
说完这句,林东不再看郝剑一眼,而是厉声问道:
“谁让他加入的海省武学院!”
一名导师迈步上前,咬牙切齿地盯着郝剑。
“报告林帅,他……”
林东抬手打断他的话,“逐出武学院,严加监视,包括他所在的家族,一旦发现半点通敌迹象,杀无赦、灭满门!”
“是!”
“是!”
“是!”
在场所有人齐齐怒吼。
一时间,郝剑呆愣原地,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
他死死盯着林东:
“林帅!难道以你的度量,还容不下我几句肺腑之言!”
“这炎夏,难不成是你的一言堂!”
林东还没开口,一名海省武学院的弟子就怒声呵斥:
“郝剑,你少把自己说得正义凛然!”
“从学院出发之前我还纳闷呢,接到紧急任务,事态如此严重,你这个武学院第一天才,居然临时请假,说要回离省给你妈过生日,你妈不是上个月才过完吗!”
听到这话,周围顿时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郝建可真无耻,知道敌人厉害,就想临阵脱逃。
而现在,林帅解决了所有敌人,让他们善后,郝建这杂碎又跳出来讲一番大道理。
“郝剑!既然你这么正义凛然,为什么林帅动手之前,你不跳出来和敌人谈判!”
“对!你说啊!”
“马勒戈壁的,炎夏武者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听过被逼吃屎的,没听过主动吃上瘾,还要劝别人一起吃,甚至说吃屎有益健康的!”
郝剑听到这些话,脸色阴晴不定。
但他真正害怕的,是林东直接动手杀了自己!
他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这番话。
他只是想扬名立万,又有什么错?
见林东盯着自己,他再次抱拳,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越发惶恐。
“难不成我就说了几句个人看法,林帅就要杀了我?”
林东缓缓摇头,眼神格外冷漠。
“在我眼里,你已经不是炎夏人,杀你,脏我的手。”
郝建刚要松口气,小腹丹田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捂住小腹倒在地上,痛得脸色惨白。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
“你!你废了我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