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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谦,未婚,无子女。
斯坦福MBA毕业,之前在华尔街工作过两年。
爱好高尔夫、帆船、古典音乐。
去年年底来波士顿,负责筹建陆氏北美分部。
最后一页附了一张照片,是陆鸣谦在某个酒会上拍的,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端着一杯酒,笑得很温和。
跟那天在餐厅穿的是同一件。
傅沉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报告合上,放在抽屉里。
他拿起手机,翻到桑柠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念念明天想吃什么?”
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三楼的窗帘拉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桑柠也在看手机。
陆鸣谦又发了一条消息,这次不是约吃饭,不是约喝咖啡,是一张照片。
波士顿公共图书馆的正面照,灰白色的石头建筑,拱形的窗户,门前有几级台阶。
“这里的建筑真好看。”
桑柠看着那张照片,打了几个字。
“是的。”
陆鸣谦秒回:“你来过吗?”
桑柠说:“来过。”
陆鸣谦说:“那下次你带我逛。”
桑柠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打了两个字。
“再说。”
发出去,陆鸣谦回了一个笑脸。
桑柠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她不知道的是,傅沉舟也在看照片。
运动会那天,有家长拍了念念在操场上跑的照片,发到了家长群。
傅沉舟保存了那张照片,放进了收藏夹。
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看一遍。
照片里,念念跑在第一个,马尾辫飞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动跟着弯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陆鸣谦的消息越来越频繁。
桑柠偶尔回,偶尔不回。
回的时候大多是“嗯”、“好”、“谢谢”。
她把他当成一个在波士顿没有熟人、偶尔找她聊几句的普通朋友。
她不知道的是,陆鸣谦每次跟她聊天之后,都会打开一个文档,把聊天的内容记录下来。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重要的话,是因为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
傅沉舟在波士顿,傅沉舟的女儿叫她妈妈,傅沉舟每天早上站在窗边看她出门。
这些信息,比他花几个月做的市场调研都有价值。
……
一周后的某个晚上,桑柠正在陪念念拼乐高,手机震了。
陆鸣谦发来一条消息。
“桑总,今天跟一个合作伙伴吃饭,聊到了傅氏集团。听说傅沉舟也在波士顿。你认识他吗?”
桑柠打了几个字。
“认识。不熟。”
陆鸣谦又发了一条:“听说他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你觉得呢?”
桑柠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傅沉舟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包,走得很慢。
他蹲下来,把念念鼻尖上的灰擦掉,念念仰着头,让他擦。
她打了几个字。
“还行。”
陆鸣谦回了一个笑脸,没有再说什么。
桑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拼乐高。
念念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是谁?”
“一个叔叔。”
“什么叔叔?”
“你不认识的。”
念念“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拼。
桑柠想说傅沉舟好不好相处,跟她没关系。
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鸣谦把她说的“还行”两个字,也记进了那个文档。
在“傅沉舟”那一栏的那么差。”
他合上电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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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波士顿夜色很美。
……
沈默的报告送到傅沉舟桌上之后,傅沉舟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把报告锁进抽屉,钥匙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三楼的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自己的窗帘,走回书桌前继续工作。
但他开始注意对面了。
他不想那么做,可身体不受控制。
每天早上他站在窗边喝咖啡的时候,会看对面三楼的窗帘什么时候拉开。
每天下午他处理完文件的时候,会看对面楼下有没有停着不熟悉的车。
每天晚上他关灯之前,会看对面那盏灯还亮不亮。
他不想看,但他的眼睛不听话。
沈默发现了。
那天下午,傅沉舟正在看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沈默站在旁边,等着他签字。
傅沉舟拿起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名,合上,递给他。
沈默接过文件,没有走。
“傅总。”沈默说,“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傅沉舟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沈默看着他的眼睛。
傅沉舟的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他的办公桌上堆着几份没处理完的文件,比他平时的节奏慢了不少。
沈默跟了他十五年,他知道傅沉舟的工作效率。
以前在国内,他一天能处理完三天的量。
现在在波士顿,他一天只能处理完一天半的量。
他分心了。
沈默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没有说。
“没什么。”沈默说,“国内那边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
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傅总,陆鸣谦那边,还需要继续查吗?”
傅沉舟沉默了几秒。
“不用了。”
……
下午,傅沉舟在处理文件。
程景行发来消息。
“听说你让沈默查一个姓陆的?怎么了,情敌?”
傅沉舟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
“不是。”
程景行回:“那你查他干什么?”
傅沉舟没有再回。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不是顾延之的那辆,是另一辆。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
他不知道车主是谁,但他知道,他不喜欢那辆车停在那里。
沈默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傅沉舟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傅总,今天的文件。”
傅沉舟没有回头。
“嗯。”
“傅总,”沈默说,“那辆车,我查过了。是陆鸣谦的。”
沈默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开口。
“傅总,需要让他开走吗?”
“不用。”傅沉舟的声音很平,“跟我没关系。”
沈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
那辆车在楼下停了四十分钟,然后开走了。
傅沉舟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转身走回书桌前,继续看文件。
车走了,人走了,他可以专心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鸣谦不是来等桑柠的。
他是来确认傅沉舟在不在的。
他每天把车停在对面,坐四十分钟,看傅沉舟的窗帘有没有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