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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进来送文件,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走。
傅沉舟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事?”
“傅总,汉克斯教授住院了。”
沈默汇报。
“波士顿大学的那位,人工智能领域的。桑小姐每周都去医院看他。”
傅沉舟的手指在笔上停了一下。
“谁让你查的?”
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在那里,等着傅沉舟问下一个问题。
他不需要说任何多余的话。
果然,傅沉舟接着问道:“哪家医院?”
沈默说了一个地址。
傅沉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沈默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傅沉舟看着文件上的字,一行一行,一个都看不进去。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三楼的窗帘拉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沈默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帮我预约一辆车。”
……
周六上午,波士顿下了一场小雨。
雨细细密密,打在挡风玻璃上。
车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傅沉舟走出电梯,站在大厅里,看着指示牌。
住院部在三楼,他走过去,没有犹豫。
三楼很安静。
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照在浅绿色的墙上,像旧照片的颜色。
护士站有两个护士在低声聊天,看到他,抬起头问:“你找谁?”
他说了汉克斯教授的名字。
护士指了一个方向。
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放轻脚步,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桑柠坐在病床边,侧对着他。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手里拿着一本书,她在读。
汉克斯教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像是在听一个很美的故事。
桑柠读了一页,翻过来,继续读。
她没有发现门口有人。
她读得很专注,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翻开下一页,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
她读到某个地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教授。
教授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读。
傅沉舟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种在走廊里,拔不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是来找桑柠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傅沉舟转过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看了傅沉舟一眼,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桑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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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傅沉舟说。
男人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笑了笑,从傅沉舟身边走过去,推开门,走进病房。
“教授,今天感觉怎么样?”
桑柠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合上书。
“陈先生。”
“桑总。”
陈先生把公文包放在床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今天又给教授读书了?”
桑柠点了点头。
“读的什么?”
“诗歌。”
陈先生笑了。
“教授以前不爱读诗。”
桑柠看了教授一眼。
教授闭着眼睛,嘴角还弯着。
她笑了笑。
“人老了会变。”
陈先生也笑了。
……
门口的傅沉舟还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桑柠侧脸。
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
跟念念一模一样。
傅沉舟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镜面墙上映出他的脸。
他看着那张脸,觉得有点陌生。
……
陈先生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电梯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
“傅沉舟来医院了。他是来找桑柠的。”
他看了几秒,按下发送。
收件人是陆鸣谦。
几秒后,陆鸣谦回了一个字。
“好。”
陈先生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回病房。
桑柠已经又开始读书了。
教授闭着眼睛。
她读得很慢,一字一句,在念一首很长的诗。
陈先生坐下来,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
桑柠读完了那首诗,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户,雨后的空气涌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楼下停车场里,一辆深灰色的轿车正在驶出。
她看着那辆车,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她没有认出来,那是傅沉舟的车。
她只知道,刚才读书的时候,总觉得门口有人。
转过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