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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再次去医院,是在两天后。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去。
他把车停在停车场,坐电梯上楼,走到病房门口,没有敲门。
门半开着,他站在门口。
沈默不在。
只有他妹妹一个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她低着头,看着相框里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沉舟敲了敲门。
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傅总?”
她试着坐直了一些,动作牵动了手上的输液管,她皱了皱眉。
“我哥去缴费了,马上回来。”
“我不是来找他的。”
傅沉舟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那个相框,她还没有放下。
照片上两个人,桑柠和念念。
念念穿着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桑柠蹲在她旁边,搂着她,也在笑。
那不是他见过的笑,在傅家的时候,她从来不这样笑。
那时候她的笑是克制的,是怕笑太多会怎么样。
这张照片里的笑是完全放开,从心里出来的。
他看着桑柠那样的笑容,觉得有点陌生。
沈默妹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相框。
她没有藏起来,而是把相框递过去。
“这是桑姐姐,这是念念。”她说,“桑姐姐是我恩人。”
傅沉舟接过相框,手指在边框上轻轻摩挲。
照片上的桑柠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
“她是你恩人?”他问。
沈默妹妹点头。
“之前我生病,我哥找不到好医生,急得不行,我也觉得我快死了。”
她说起很久以前的事。
“后来桑姐姐知道了,帮我找了刘教授。刘教授是专门看我这病的,全国最好的专家。我哥说,要不是桑姐姐,我可能就没了。”
傅沉舟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帮你?”
沈默妹妹想了想。
“因为她人好。”她顿了顿,“我哥说,桑姐姐在傅家的时候,没有人帮她。所以她看到别人有困难,就想帮别人。”
傅沉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桑柠在傅家那三年,被周婉茹挑剔,被他的朋友看不起,被他冷落。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没有求过人,没有说过一句“你帮帮我”。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朵不会说话的花。
他以为她不需要帮助,因为她只是履行一份合同。
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不需要,是不敢要。
因为她就算开口要了,也不会有人给她,只会显得更狼狈。
沈默妹妹还在念叨。
“我哥说桑姐姐一个人在傅家,没有人对她好。他想帮她,但他帮不了。后来桑姐姐帮了他,他觉得自己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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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没有说话。
他把相框放回她手里。
她接过去,低头看着照片呢喃。
“桑姐姐人真的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你好好休息。”
……
傅沉舟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门关上,镜面墙上映出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她蹲在念念旁边笑的样子。
三年婚姻,他似乎从来没有给过她值得笑的事。
他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涌过来,站在那里,看着停车场的方向。
他以为给了桑柠傅太太的身份,给了她钱,就足够了。
现在他才知道,她需要的,是有人在她难过的时候问一句怎么了。
可没有人问过她。
他那时候,连看都不看她。
所以现在,她对他的所有冷淡、疏离、无视都是都他应得的。
因为他不配。
……
“桑总,下周五波士顿有一个主题论坛是纪念汉克斯教授的。主办方邀请了几位教授生前的好友做分享,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桑柠看到陆鸣谦发来的邀请,沉默几秒,她回了一个字。
“好。
傅沉舟也知道了这件事。
沈默跟他汇报后,他沉默了半晌,说道。
“你帮我弄一张入场券。”
念念可能会去,他是去看念念的。
这个理由很合理。
……
周五很快到了。
波士顿会展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颜色,门口铺了红毯。
傅沉舟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气场极强。
他在人群里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可惜,念念不在。
这不是亲子活动。
桑柠没有带她来。
他进场的时候,主持人上台,刚好在说。
“下一位演讲嘉宾是深蓝科技的副总裁,桑柠女士。她今天分享的主题是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汉克斯教授给我的启发。”
台下响起掌声,桑柠走上台,站在讲台后面。
灯光照着她干净漂亮的眼睛更加剔透有神。
她没有看稿子,从汉克斯教授教会她的东西讲起。
延伸到她自己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以及那些还没有被解决的问题。
她讲得很谦虚,但台下的人听得越来越安静。
陆鸣谦坐在第一排,全程微笑注视着她。
傅沉舟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会议手册捏皱了,纸张皱成一团。
他没有松开,一直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