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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谦发现桑柠最近很疲惫。
她开会的时候偶尔会走神。
端起水杯喝一口又放下,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有在会议上问她。
等到散会后才走过去,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随口问了句。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桑柠抬起头看着他说还好。
陆鸣谦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走了。
……
第二天早上,桑柠到公司的时候,前台放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盒茶叶。
纸袋上没有留名字,但她打开茶叶盒看到里面有一张卡片。
安神的,对睡眠好——陆鸣谦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谢谢。”
他回了一个笑脸。
桑柠不知道的是,傅沉舟的人看到了这一幕。
他派去暗中保护念念的保镖,每天会在汇报里写念念的情况。
几点到幼儿园,几点离开,有没有陌生人靠近。
那天保镖多写了一行。
“上午九点十五分,陆鸣谦送了一盒茶叶到桑小姐公司前台。桑小姐收了。”
报告送到傅沉舟桌上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
翻到那一页,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报告合上丢进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三楼的窗帘拉着。
他看了一会儿告诉自己那盒茶叶没什么,她喝不喝跟他没关系。
但他的手一直在口袋里攥着,攥得很紧。
指甲掐进掌心,他没有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
不就是一盒茶叶吗?
可仔细想想,他从来没有送过她任何东西,一次都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茶。
他记得她在江南苑的时候,厨房的柜子里放着一罐茶叶。
铁观音,绿色包装。
他从来没有问过那是谁买的。
也许是她自己买的,也许是佣人买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默敲门进来送文件,看到傅沉舟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傅总,陆鸣谦最近跟桑小姐走得很近。”
傅沉舟说:“跟我没关系。”
沈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沈默站在走廊里叹了口气。
他想起桑柠说过的话。
“你告诉傅沉舟,他不用查了。念念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用再来了。”
他没有告诉傅沉舟。
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傅沉舟不会相信,也因为他不忍心。
他欠桑柠的,也欠傅沉舟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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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桑柠回到家,念念已经睡了。
她在念念床边坐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走出房间到厨房烧了一壶水。
她从包里拿出那盒茶叶,拆开,取了一小撮放进杯子里。
热水冲下去,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来。
她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喝了一口,有点苦,不是很习惯。
她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她想起陆鸣谦说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确实没睡好。
一闭眼就想起那些事,吴某的电话,桑哲跪在地上的样子。
她不想告诉任何人,不想让温以宁担心,不想让念念发现。
更不想让傅沉舟知道。
她不希望他有一天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用那种冷冷淡淡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她已经不需要了。
以前需要的时候没有人问过她,现在她已经学会自己扛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比刚才凉了一点,但没那么苦了。
……
第二天早上,桑柠送念念去幼儿园。
念念走在她前面,背着兔子书包一蹦一蹦的。
走到门口松开她的手跑进去,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
“妈妈下午你来接我吗?”
桑柠说来。
念念这才笑了,转身跑进教室。
桑柠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然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到车旁边停下来,对面马路上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不在了。
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她回过头什么也没有。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踩下油门驶出那条街,到了公司楼下停好车走进大堂。
前台说:“桑总,有您的快递。”
她接过快递,是一个扁扁的纸盒,没有寄件人姓名。
她拆开里面是一本书,《诗歌选集》,汉克斯教授生前最喜欢的版本。
书的扉页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教授的书,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份——陈先生”。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陈先生为什么忽然变了态度。
但她没有多想,把书放进包里上了楼。
她不知道的是,陈先生的倒戈是因为他听说了傅沉舟在查他。
他怕傅沉舟查到他之前在网上散布的那些话,所以想用这本书来示好。
……
晚上,温以宁约桑柠吃饭。
两个人坐在查尔斯河边的一家小餐馆里,透过窗户能看到水面和对岸的灯火。
温以宁问她最近怎么样,桑柠说挺好的。
温以宁看着她的眼睛,问她真的挺好的吗。桑柠说真的。
温以宁说:“你骗不了我,你每次说挺好的时候,就是不太好。”
桑柠没有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以宁说:“柠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桑柠认真点点头。
“好。”
她会努力的。
因为念念还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