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的灯光依旧惨白,像一双熬红了的眼,死死盯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涩、汗水的咸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从人们衣物上带进来的,属于战场的味道。
楚梓荀坐在主位,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扔到火上烤过一遍。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被汗水反复浸透又风干,留下了一圈圈白色的盐渍,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下巴上青黑色的胡茬疯长,嘴唇因为缺水而起皮开裂,泛着不健康的紫色。唯独那双眼睛,在布满血丝的眼白衬托下,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扫过手中的报告。
“战斗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他低声念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放下报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却发现里面连一滴水都没有了。他自嘲地笑了笑,随手将杯子推到一边。
真正交火的时间,零零散散加起来,恐怕连一个小时都不到。一场精心布局的围猎,从突袭到火力碾压,再到最后的收网,干净利落得如同外科手术。可这场战役,从第一声枪响算起,到彻底清扫完战场,却足足用了三天三夜。
真正的压力,从来不在战场上,而在战场之外。
门被轻轻推开,黄娟走了进来。她同样疲惫不堪,身上的白大褂沾着点点血污,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她没有敲门,径直走到楚梓荀对面的沙发前,像一摊烂泥一样倒了下去。她将两只穿着长筒雪地靴的脚翘到另一边的扶手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用石灰了?”楚梓荀没有抬头,手指翻动着下一页文件,随口问道。
“嗯,用了。”黄娟的声音从沙发里闷闷地传来,“不然怎么办?几千具尸体堆在一起,就算现在气温低,用不了两天也得发臭,引发瘟疫。我让岩大勇那小子派人去处理的,就在城郊那个荒山沟里,挖了个大坑,算是给他们最后的体面了。”
楚梓荀的笔尖顿了一下,没说话。在末世,死亡已经变得稀松平常,人们的神经早已被锻炼得粗粝无比。赤虎帮的五千多人,死的死,逃的逃,冲出包围圈的不到一千人,剩下的不是成了俘虏,就是变成了山沟里的一捧黄土。
“辛苦了,黄医生。”楚梓荀终于抬起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毫无形象的疲惫身影,“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来汇报工作。”
“你以为我想啊!”黄娟翻了个白眼,手搭在额头上,似乎在抵挡着头顶刺眼的灯光,“我们医院那边现在是连轴转,伤兵源源不断地送进来,人手严重不足,药品和器械也告急。我这不是没办法了么,才来找你这个大老板哭穷。”
“岩大勇呢?我不是让他优先给你们调拨物资吗?”
“别提了,”黄娟提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那后勤大管家,累得直接虚脱了,刚被人抬去宿舍休息。他说等他醒了再来批物资出库的文件。现在他的政策是‘只进不出’,真把自己当貔貅了。”
楚梓荀闻言,也不禁莞尔。他能想象到岩大勇那副财迷心窍又累得要命的样子。“他这也是认真负责。后勤的压力比谁都大,可以理解。”
“是啊,”黄娟也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我跟他说,让他把处理尸体的活儿派下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安排人先把那些死人扒了个精光,就留了一条底裤!要不是我拦着,说好歹给人留点做人的尊严,估计底裤都得被他扒走换钱。他还心疼用石灰铺尸坑呢,说那玩意儿贵,哈哈哈哈……”
楚梓荀也跟着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放松。但很快,他的笑容又收敛起来,目光重新落回了文件上。
“你多久没合眼了?”黄娟笑够了,偷偷看了一眼楚梓荀,这一看,心里不由得一紧。
灯光下,楚梓荀的脸色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油光,眼里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干裂得厉害,乱糟糟的头发都打了绺。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年轻人,分明就是一个被榨干了所有精力的苦力。
“哦?不记得了。”楚梓荀头也没抬,注意力全在一份关于俘虏安置的报告上,“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对了,我给你介绍个帮手吧。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黄娟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哦?”楚梓荀终于舍得从文件中抬起头,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你不是还找我要人呢么,怎么还有人介绍给我帮忙?”
“嗯,是这样的。”黄娟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今天在医院遇到的事,“我们今天接诊了一个大姐,她没啥大事,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基础病。但是看完病,拿了药,她不走。看我们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她居然特别热心地过来帮忙,一会儿帮着安抚伤员情绪,一会儿又帮着整理器械,手脚麻利得很。”
“哦?这不挺好么?”楚梓荀来了点兴趣,“这位大姐以前是医护人员吗?如果是的话,你直接留下不就行了,还介绍给我干嘛?”
“她要是医护人员就好了,我还跟你废什么话。”黄娟白了他一眼,“我看她在医院帮忙,自然就和她聊了聊。大姐叫季月梅,今年六十二了,已经退休。退休前是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更早以前在基层做过离婚调解员。退休后闲不住,又在社区当了志愿者,调节邻里矛盾什么的。几十年的基层工作经验,人情世故练达得很,人也热情。我想着,把你这儿这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活儿分给她一些,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楚梓荀放下笔,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人事档案的管理、平民的安置、信息的登记造册……这些琐碎而繁杂的工作,确实需要一个有经验、有耐心的人来做。
“不知道,人事档案的管理工作,这个季大姐能不能胜任呢?”他喃喃自语道。
“能不能胜任,那是你的判断。”黄娟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如果你觉得行,明天我就叫季大姐过来找你。如果不行,那你就给我送回来。我们医院的护理部,还是很缺人的,至少能让她去帮忙打扫打扫卫生。”
楚梓荀看着她,忽然一笑:“我可没说不要。我只是担心大姐62岁了,咱们这里的工作强度,她老人家能不能适应得了。而且,你不是说她有基础病么?这要是……”
“那就请你,不要玩命地压榨人家啊!”黄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有些事情可以慢慢做的嘛!”
“慢慢做?”楚梓荀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后半夜,3:26。他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拿下赤虎帮,铜仁算是解放了。但是,这里的百姓对咱们还不了解,很多人都在观望。如果我们不趁热打铁,在短时间内让民心归附,就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时间,不等人啊。”
黄娟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你压榨我们,把岩大勇都累虚脱的原因。”
“没办法啊,百废待兴。”楚梓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行了,我明白。不用说了。”黄娟站起身,蹬上她的长筒雪地靴,“你也多注意休息吧,别到时候自己先倒下了。”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明天叫季大姐来找我。”楚梓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重新埋首于那片文件的海洋之中,仿佛刚才的短暂交流只是一次幻觉。
黄娟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指挥部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墙上时钟单调的滴答声,记录着这个不眠之夜。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线透过办公室布满灰尘的窗户,勉强驱散了室内的昏暗。桌上的台灯依旧亮着,在晨曦中显得苍白无力。
楚梓荀趴在桌上,头枕着自己交叠的双臂,睡得很沉。他身上的作战服皱巴巴的,半边脸颊被胳膊压出了深深的印子,乱糟糟的头发下,眼底的青黑即便在睡梦中也未曾散去。他的呼吸均匀而沉重,这是身体在极度透支后发出的无声抗议。
“笃、笃、笃。”
三声轻缓而有节制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楚梓荀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是瞬间就从沉睡中惊醒。他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茫,眼神在睁眼的刹那便恢复了清明,只是眼底的血丝比昨晚更加骇人。他迅速直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又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请进。”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被轻轻推开,黄娟侧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
“楚老师,醒了?”黄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季月梅,季大姐。”
楚梓荀连忙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还黑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扶住桌沿,稳了稳身形,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季大姐,您好。我是楚梓荀。”
季月梅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棉袄,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脸上带着朴实而热情的笑容。她的目光在楚梓荀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关切。
“楚……楚先生,您好您好。”季月梅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黄医生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我这一大早的就过来,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快请坐。”楚梓荀绕过桌子,拉开两把椅子,“黄医生,你也坐。”
三人坐下后,办公室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沉默。季月梅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比黄医生描述的还要年轻,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沉稳和疲惫,又让他显得格外成熟。
“季大姐,”楚梓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给自己和黄娟各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给季月梅也递上一杯,“听黄医生说,您以前是民政局的干部,还在社区做过志愿者?”
“是啊,”一提到工作,季月梅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脸上的局促也消散了不少,“退休前在民政局干了大半辈子,主要就是跟人打交道。后来退了休闲不住,就在社区当个志愿者,调解调解邻里纠纷,组织组织活动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您见笑了。”
“哪里,”楚梓荀诚恳地说道,“越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才越考验人的耐心和能力。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百废待兴,我们最缺的就是像您这样有经验、有威望的老同志。”
季月梅被这顶“高帽子”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什么老同志不老同志的,我就是个闲不住的老婆子。看你们这么忙,我也想搭把手,出份力。”
楚梓荀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不是冲锋陷阵的战士,而是能够稳定人心、梳理秩序的基石。
“季大姐,不瞒您说,我们现在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楚梓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赤虎帮虽然被打跑了,但铜仁城里的秩序还没建立起来。老百姓对我们不了解,心里有顾虑。我们需要尽快建立起一套临时的管理体系,登记人口、安抚民心、分配物资……这些工作千头万绪,光靠我们这几个毛头小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季月梅:“所以,我想请您出山,帮我一个忙。暂时负责平民的信息登记和档案管理工作。您看,可以吗?”
季月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这个初次见面的“外人”。她看着楚梓荀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容拒绝的信任。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澜。片刻后,她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楚先生,您信得过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铿锵有力,“不就是登记造册么?我闭着眼睛都能干!您就放心吧,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楚梓荀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那就太感谢您了,季大姐。”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别客气,”季月梅笑着摆摆手,“那我现在就去干活?您先告诉我,从哪儿开始?”
楚梓荀看了看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又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黄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急,”他说,“我们先去吃顿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件和地图。与会的每个人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大战之后的亢奋与期待。
“我说楚老师,您这是不是有点官僚主义了?”黄娟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地调侃道,“咱们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您还有闲心把我们全召集起来开会?有这时间,我都能多缝几针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楚老师,我这后勤部都快成搬运队了,我感觉自己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岩大勇揉着酸痛的腰,一脸苦相。
“我那群‘青鸾’……哦不,现在还是‘雏鸟’的新兵蛋子们,腿都快跑断了,正等着我回去训话呢。”张杰也抱怨道。
楚梓荀无奈地笑了笑,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诸位,诸位,听我说一句。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我们现在就像一个刚组装起来的机器,零件都有了,但还没上润滑油,各自为战,效率太低。今天这个会,就是要明确分工,把体制先搭建起来,让大家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免得事倍功半,瞎忙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靠在角落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林震老爷子。
“林老,您可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您也得表个态啊。”
林震吧嗒了一下嘴里的烟斗,慢悠悠地说:“我?我能有什么表态。我就是个打仗的粗人,你们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楚梓荀笑着“批评”道:“林老,您可别想偷懒。要不是您战前发脾气,非要让士兵们多追个十公里,来回就是二十公里。回来以后,把这些身强力壮的伙子们都累趴下了,说不定打扫战场的活还能快点结束呢。”
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林震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吹胡子瞪眼地反驳:“那不是为了锻炼他们么!战场上少流血,平时就要多流汗!”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了重建工作的辛苦和困难,有人抱怨物资短缺,有人说人手不够,还有人担心百姓的抵触情绪。虽然都在诉苦,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和谐而积极的氛围,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种坦诚的交流中被稀释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宋瑞悄悄地缩了缩脖子,企图让自己融入背景。他心里盘算着,反正他们“夜枭”小队总共就七个人,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而且他们都是特种兵兵王,代表最高战力,这种安排琐碎工作的事情,他还是不要吱声引起注意的好,能躲就躲。
可惜,他的这点小心思没能逃过楚梓荀的眼睛。
“宋队长,”楚梓荀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你别想躲。你们‘夜枭’小队也不能闲着。”
宋瑞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楚老师,我们人就这几个,都是执行特殊任务的料,这种日常的工作……”
“特殊任务?”楚梓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么说,你们一定比普通人强很多了?那好,省的你们缺乏锻炼,身体松懈。这样吧,清理城市街道、废弃房屋的建筑垃圾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们‘夜枭’了。这也算是锻炼了,不是吗?”
“啊?”宋瑞发出一声哀嚎,引来周围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楚梓荀不再理会他们的抱怨,神色一正,开始宣布新的任命和部门安排。
“首先,军事方面,大体不变。林震将军依旧是军事最高指挥官,统领全军全部兵种。‘凤羽’的六百多老兵作为主力军,番号不变。”
“经过这次战斗洗礼的新兵,不能再叫‘雏鸟’了,”楚梓荀看向张杰,“从今天起,他们正式更名为‘青鸾’军!未来再有新兵招募,依旧沿用‘雏鸟’的代号,作为新兵孵化的代名词。只要考核通过,全部归入‘青鸾’序列。‘青鸾’和‘雏鸟’的日常训练工作,还是由总教官张杰负责。未来有了合适人选,可以再分出几个教官来分担你的压力。”
张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
“‘夜枭’小队编制不变,未来也不会轻易增加人手,主要负责执行特殊任务。至于现在嘛……”楚梓荀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宋瑞苦瓜似的脸,“就先委屈你们去扫大街,负责清理整个铜仁城的建筑垃圾和路障。”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快的笑声,宋瑞则彻底垮下了脸。
“医疗部,依旧交给黄娟部长,”楚梓荀继续说道,“尽快恢复市中心医院的全面工作。不仅要救治伤病员,还要恢复对铜仁百姓的日常就医服务。”
“后勤部还是岩大勇负责,季月梅大姐统筹人事工作,包括档案建立等,全力配合岩大勇。你们两位可以放手去寻找有能力又适配的人才,直接进行任命,不必事事汇报。”
季月梅和岩大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责任和干劲。
“最后,是机要秘书王丽,”楚梓荀看向一直安静记录的王丽,“你原本是军事参谋,但现在,我给你一项新任务。尽快培养一批政委型人才和有专业秘书能力的人。政委型人才,负责宣传凤羽的理念,深入民间,做好民心归附的工作。秘书型人才,则是给各个单位打辅助的,分担行政压力,免得到时候真把这些领导班子的人都累垮了。”
王丽推了推眼镜,郑重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工作安排完毕,楚梓荀环视一周,说出了最后一项提议。
“各位,最后一件事。我们现在整个组织还叫‘凤羽’,但这和我们主力部队的番号重复了,容易造成混淆。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组织正式改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有力:“就叫——‘凤凰会’!寓意浴火重生,再造乾坤!”
“凤凰会!”
众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的疲惫似乎被某种更炽热的东西所取代。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了云层,照亮了整个铜仁城,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