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忠低头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了:“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看到我们动了,肯定会忍不住。
到时候大家一起冲,那些士兵就会顾不上我们。”
巴颂想了想,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凌晨三点,准时动手。”
凌晨三点,月亮被云遮住了,山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巴颂、阮文忠、貌貌三个人从藏身处摸出来,无声无息地靠近古墓入口。
巴颂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走在最前面,依稀能看到几十米外哨兵的轮廓。
两个哨兵无精打采地站在营地外,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打哈欠。
巴颂摸到了第一个哨兵身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倏地戳在哨兵的喉结上。
哨兵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瘫软下来,巴颂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阮文忠手法更狠,一拳砸在哨兵的太阳穴上。
哨兵的眼球瞬间充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
巴颂打了个手势,三个人向通道入口冲去。
就在这时,营地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冲!”
巴颂大喝一声,不再隐藏身形,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直奔古墓而去。
刚跑了不到十米,营地的灯突然全亮了。
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了过来,将古墓入口照得透亮。
“站住,不许动!”
一道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在寂静的山谷间,不断地回荡。
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端着枪开始瞄准。
砰砰砰地一阵枪响,就像一道道惊雷。
巴颂三人毫不畏惧,不断腾挪闪转,避开道道火流,
冲到早就确定好的位置,脚下全力一蹬,毫不犹豫往前一扑。
身影瞬间消失,却是已经冲进了幻阵中。
四周山上的那一百多人,听到枪声,立时知晓有人强闯古墓。
哪里还忍得住,好像一群野兽一般,嚎叫着向营地冲去。
“快,快,别让人抢先了。”
“先杀了那些士兵。”
“那些东西是我的。”
拿着刀,有人拿着棍,有人空着双手,
可是每个人的眼睛里,愤怒与贪婪交织在了一起。
愤怒的是有人敢抢在自己前头,贪婪的是,古墓里的宝藏,眼看着就可以得手。
一百多人,从四面八方冲上半山腰。
士兵们只是普通人,也早就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人。
他们慌了神,完全顾不上准头,举着枪对着黑暗中的人影,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瞬间大作,子弹在夜空中划出橙色的弹道,声音震耳欲聋。
可夜里的的视线,终究不好,混乱中只能听见偶尔的哀嚎声。
或许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又或者是已经有人暗中动手,背后插刀。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宗师,已经到了营地边缘。
班卡西拉宗师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闪身躲过子弹,一掌切在士兵的脖子上。
咔嚓的骨折声传出,士兵歪倒在地。
另一个宗师一记膝撞,顶在一个士兵的胸口,
一声闷响,士兵胸骨碎裂,口吐鲜血,飞出去好几米。
其他士兵眼见被这些人冲进身前,吓得两股战栗,举枪四处乱射。
可宗师们的速度太快了,针对普通人,那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其余三十来个宗师,几个纵跃间,就插进士兵的防线,
各种招式倾泻而出,士兵们惨叫着倒下。
他们不是被斩下头颅,就是被打得七窍喷血。
宗师们一个多月的忍耐,在这一刻,完全得到释放,下起手来犹为凶残。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话务员浑身颤抖,缩在帐篷里,拿着对讲机拼命呼叫:
“支援,请求支援,古墓遭到攻击,古墓正在遭受大规模攻击。”
话没说完,就听哧啦一声响,一个拿着短刀的暗劲,划破帐篷冲了进来。
话务员举起手枪,刚要射击,就见刀光闪过,连手枪带小臂,一同跌落在地。
他还没感觉到痛,忽觉视线变换,只觉天旋地转,隐约看见一具无头的尸体。
不对,那好像是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剧痛袭来,眼前登时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