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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9章 往陈藏秘待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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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月唇角不由泛起欣慰,原来是被这东西勾了心思,怪不得这些日子总是往御书房跑。

    “宵亦旧史……”阮月手指不自觉翻看起来,书页泛黄,字里行间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史事罢了,帝王将相,朝代更迭,功过是非,与她在宫中读过的史书并无二致。

    怎就叫世子这般感兴趣?让他废寝忘食,熬得双眼乌青?

    阮月继而翻阅,一页一页,却被书目之中圈圈点点的标注所吸引。

    竟是念儿以赤墨在上头将字眼圈出,格外醒目,每一页都有一二字,或在一行之首,或在一行之尾,或在正中,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透着规律。

    她初时只当是孩子调皮,随手涂鸦,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后将书籍置于膝上,望着世子沉沉睡着的脸庞。忽然一道念头闪划过她脑海,劈开了所有的混沌与迷雾。

    捏着手中的书籍更加紧了几分,阮月再度翻开……

    第一页,圈在第一行的第二字“圣”。第二页,圈在第二行的第三字与第三行的第四个字上,分别是“主”与“嫡”。第三页,圈在第四行的第五个字上“继”……

    “圣……主……嫡……继……”阮月逐字念出,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凉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随之继而向后翻去,以此类推,反复翻阅之下,将那些被朱砂圈出的字眼串联起来,竟连成一首惊天密辛,足以撼动朝野,颠覆乾坤:

    “圣主嫡继,莳谋御座,弑夫易子,鱼目混珠,屠戮数万,千古为孽……”

    一些字眼还隐晦地用了谐音,旁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可落在阮月眼中,却字字如刀。她顿时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视线急转落在世子安静苍白且沉睡不醒的脸上……

    他看过这本书,显然也看懂了这些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阮月迅速摸向孩子脉门,凝神细辨,脉象沉稳,不浮不躁,并无异常。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惊。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惊涛骇浪压入心底,面上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冷静。

    遂唤来桃雅与茉离:“去,将顾太医隐秘宣来宫中,走角门,避人耳目,不许让任何人知晓。路上一定要小心,切莫被有心人盯上。”茉离与桃雅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当即领命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顾太医匆匆而来,一番诊治以后,才知世子嗜睡并非疲累,而是遭人所害,被人在饮食与熏香中下了药,这才昏睡不醒,沉入无底的梦魇之中。

    阮月紧咬后齿,几乎咬出血来,手中的古籍被她捻得咯吱作响:“可恶!”

    恰逢此时,外头正传来外院侍女通传的声音:“太后娘娘来了……”

    “哼……”阮月鼻端冷冷一声:“来的真巧,真巧!”她将古籍好生安放在袖中,以宽大的袖口将书卷严严实实遮住,不露分毫。

    随后她转过头来,对桃雅道:“去将我寝房内,置于幔帐顶格之上的木匣取来,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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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襟,抚平裙上的褶皱,一脸厉色出了门去。

    茉离与桃雅不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不安与惶恐,隐约感觉有些不对,急忙跟上脚步,心中怦怦直跳,却不敢多问一句。

    太后銮驾停在愫阁殿门口,便由一行人簇拥着向正殿行来,脚步声整齐而沉稳。

    阮月急迎而上,步履匆匆却依旧端庄,她行至太后面前深深施礼,眼神却在低头一瞬,迅速扫过左右。垂首侍立的宫人,看似面无表情却不知心底打着什么算盘。

    她深知绝不能在此处发作起来,否则事态就严重了!一旦撕破脸皮,在青天白日之下,便再无回旋的余地,顷刻间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阮月将脸上不悦尽数敛去,面上只余下一片恭顺与温婉,挑不出半分毛病。

    “听说念儿病了,你是怎么照看的!”太后言辞凿凿,一字一句噼里啪啦砸在阮月头上,毫不留情,毫不遮掩。

    阮月垂着眼帘,默不作声,心中却在飞速运转。

    现今茗尘已被打发,可太后还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这么快便闻风而动。愫阁之中,竟还有人能够往益休宫中通风报信。

    定是茗尘贼心不死,在愫阁驻足多年,根基深厚,耳目众多。人脉盘根错节,即便人走了,她的眼线还在,爪牙还在。急寻下线,去而复返,也未可知。

    阮月心中冷笑,往日里的恭谨与温顺,此刻皆化作乌有。周边人看来,只觉得因世子生病,皇后心神不宁,忧思过重罢了,谁也没有多想,谁也不敢多想。

    她随着太后的脚步,先往房中探看一番。世子依旧沉沉睡着,呼吸平稳,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太后站在榻前,垂目望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却什么也没有说。

    阮月全程一语不发,只静静站在一旁。随后太后等人在正殿坐定,太后端坐于主位之上,脊背挺直,仪态万方。桃雅也将取来的木匣稳稳放于阮月身侧的案桌之上。

    待一切都落定下来,阮月这才开口,言语中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从容与镇定:“夜已临近,想着母亲此时前来,不辞辛劳,应当不止是为探望念儿吧?母亲有话,不妨直言。”

    太后的眼中闪过诧异,眼前之人言语虽是柔和,却不乏略过一丝质问,不扎人,却硌得人心头一紧。

    她淡然道:“既然皇后照看不周,力不从心,便将世子挪去益休宫中,由本宫亲自照看。”

    阮月嗤笑一声,轻到散落于空气之中,随即高声吩咐:“所有人退出殿外,到前厅等候!不许徘徊在左右,更不许口舌招摇,若有半个字传出去,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左右宫人内侍通通默不作声,低垂着头,却悄悄抬起眼皮,偷偷望向太后的身影,目光中满是迟疑与观望。

    立时被阮月察觉,她将偷觑的眼神一一收入眼底,随后又是一句:“本宫身为皇后,统摄六宫,母仪天下,尔等竟敢迟疑观望?难道是想公然违抗懿旨,藐视本宫不成?”

    宫人内侍们心头一凛,脊背发凉,再不敢多看多想,纷纷躬身应声,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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