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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月儿?”司马靖开口问道:“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二哥哥外出这许久,念儿心中惦记着二哥哥,日日问,夜夜盼,不知何时能见归期……”阮月望着他眼眸。她亦知这个节骨眼上,端王定是有要事缠身,政务堆积,这才不便相见,迟迟未归。
只是孩子挂念父亲,想必远方的父亲也挂念着孩子,骨肉亲情,天涯咫尺,这份牵挂,谁也割不断也放不下。
司马靖眉头若有细微的蹙起之意,却逃不过阮月的眼睛。
“快了,老二办事向来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这番出京耽误一些时日,确是有要紧之事,非办不可,不得不去。”
他轻叹一声,抬起眼来:“无妨,一会儿咱们去瞧瞧念儿吧,哄哄他,陪他说说话。”
“可别了,让孩子歇着吧……”阮月反而一笑,轻拍了拍他手背:“好容易睡下了,你一去,又要折腾半宿。”
“一见你去,念儿肯定心生紧张,总是惦记着你盘问功课,惦记着背不完的书,答不完的题。陛下,您这严父的模样不能收回一些吗?就不能对孩子和颜悦色一些?”
司马靖指节一紧,唇角却挂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因为你呀总是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我若不严格一些,只怕念儿要三天两头的上房揭瓦,翻天了。慈母多败儿,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陛下说反了……”阮月娇嗔一句,将不服气说得理所当然:“正因你与二哥哥都严格相待,一个比一个严厉,一个比一个苛刻,我才这般哄着宠着惯着,否则孩子连喘口气都不成!”
“这会子倒是说上我来了,倒打一耙,真难伺候!”她说着便有意转过身去,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样,裙裾一旋,带起一阵清凉。
甫一见状,司马靖急伸出手,长臂一探将人挽了回来,一把扯入自己怀中。
“你总是有理,事事都有理,我说不过你。”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递过来,沉稳而有力:“那成,日后咱们换换,你做严母,我做慈父如何?让你也尝尝板着脸训孩子的滋味,让我也当当被孩子围着转的好人。”
阮月不禁翻了白眼,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额头,点在他眉心之上,留下个小小凹痕:“说得这样简单!换?怎么换?”
“这不就是了!月儿怎么舍得凶他?舍得板起脸来?你呀,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真到了跟前,比谁都心软。”司马靖手中搂得更紧,气息贴得更近。
她笑意渐退,反被惆怅侵占眉心,手指缓缓抚过空空如也的小腹。
不禁叹息一声:“倒是怪哉,这些年喝的方子都堆成山了,怎么还不见动静,难道是这些补品不见效用?还是我这身子,真的……真的再也……”
瘦削的身躯被司马靖密密匝匝裹在怀中,不留一丝缝隙,他柔声道:“月儿呀,你不要总是将此事放在心上,日日想,夜夜念,反倒成了心病。”
话语之中倒是十分认真:“未必是药方的缘由,未必是你身子的问题,或许只是缘分未到,时辰未至。老天爷自有老天爷的安排,急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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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此处,未免两人陷入困顿与哀伤,阮月倒是止不住笑了。
“那不是这些缘由,会是什么呢……”她微微侧过脸,眼神打量起司马靖,从上到下,从眉眼到唇角,从肩头到腰身。目光意味深长,似在审视一件物什的成色。
只肖一眼,他便立时猜知她心中所思,那点子小心思弯弯绕绕,哪里瞒得过他。
司马靖眸光逐渐炙热,随着她的眼神在自己周身上下流转。他忽然抓起她手,稳稳搭在自己肩头,笑道:“瞧着月儿又顽皮起来!这眼神,这笑意,这打量人的法子,倒是头一回见。”
随后不待她反应,甚至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弯下腰将阮月整个的拦腰抱起。
阮月只觉身子一轻,双脚离地,下意识伸手攀住他的脖颈,连说话气息也不稳:“做什么?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司马靖不予理会,只三两步便行至榻旁,步伐沉稳急促。
他稳稳将人置于榻上,锦衾柔软,陷下去时落下浅浅的凹痕。随之整个身子覆了上去,双臂撑在阮月两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望着她的目光灼灼如星。
“既然月儿心中着急,对我亦有所怀疑,那咱们努力一些,也好打消你怀疑念头!”司马靖沉重的呼吸声音扑在她面容上,温热也滚烫。
阮月急推了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慌乱道:“忙了一天还未用膳呢!肚子空着,你也不嫌饿?快别闹了,正经些!”
“不闹……”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四目相对,呼吸交缠:“我很认真……”说罢便制住她挣扎的双手,十指相扣,压在枕侧,随后俯身吻了上来。
这一吻细软绵长,持续许久,如细雨润入泥土,缠绵而温柔,带着太多的情愫与缱绻,太多的不舍与珍惜……
久而久之,阮月只觉身子发软,瞬时之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两人呼吸声音渐重,胸口此起彼伏,便在这喘息与喘息之间,被制住的手腕总算挣脱了片刻。她急将人推远了一些,手掌抵在他胸口,隔开一小段距离。
伴随浑厚的呼吸声音,阮月捧着他脸,指尖摩挲着他皮肤,一寸一寸融进魂魄之中。摩挲间似乎已触到了细微岁月的痕迹,每一处都让人心疼不已,她忽然动容唤道:“阿钰……”
司马靖没有作声,只是拢着她手,拇指随着呼吸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眉眼含笑,唇角也挂着温柔,极力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阮月接着道:“记得年少时初遇便与你言语不睦,那时怎曾想,后来会与你携手至今,走过这么多年,闯过这么多风浪。瞧着命运造化,是半点都不由人的,该来的总会来,该遇的也总会遇……”
“我实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积了几辈子德,才能够获你芳心,与你结为夫妇。”司马靖再度俯身,小心翼翼在她额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