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人潮拥挤的京畿之地,赌不起荀甄体内的绿毒爆开扩散之后的结果。
徐年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伸手弹出了一颗水珠,水珠倒映出了荀甄将被撑爆的样子。
像是灌入了太多水,将要撑裂的水囊。
也将荀甄的样子,暂时定格在了被撑爆的前一瞬。
神通,水中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任庆余瞪大了眼睛,惊愕道:“他……他这是怎么了?”
徐年没有回答任庆余,而是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原本打算是先以水中月将荀甄定住,然后打开空间通道把他带离京城,去寥无人烟之地再谈后续。
但是荀甄体内的绿毒比徐年预计的还要猛烈。
徐年需以全力维持水中月,如果分心开辟空间通道,只怕这绿毒瞬间便会冲破水中月的禁锢。
这怎么办?
疏散周围的人群?
水中月也仅仅是延缓,无法完全将这绿毒定住,时间上应该来不及。
不过能疏散一个也是一个,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徐年把一块金牌抛给任庆余,沉声说道:“此地会有些危险,以防万一,你立刻离开,拿着这块金牌,去疏散周边人群,如果有人问你,你便直言是我的命令。”
金牌是镇魔司的金牌。
虽说这块金牌本身就可以代表着镇魔司的态度,不容小觑,但是眼下这块牌子更大的作用是信物。
是证明任庆余是背负着镇国公的命令。
“下官,遵命……”
任庆余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浑身渗着绿光的荀甄,暗自咬牙拱手领命,然后喊出了家中几名仆人丫鬟,拿着金牌一块儿疏散周围人群。
“奉镇国公之命,此地突发危急,有波及周围的风险,所有人速速离开,不得耽搁!”
“奉镇国公之命……”
“……速速离开,不得耽搁!”
任庆余嗓子都快喊哑了,但是收效甚微,倒不是没人信他的话,只是多数人突然他的喊话时,第一反应是好奇。
好奇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需要任庆余额外解释一通,好奇的那些人才意识得到事情紧急,赶紧离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效率太低了。
任庆余咬了咬牙,和仆人们一起回了柴房,把一捆捆干柴抱到大门前的空地上点燃。
“着火了!快跑——”
“任家失火了,火势控制不住了……”
“赶紧跑啊!房子烧了,还能找任家赔,命烧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任庆余他们换了种喊法,都没提到镇国公的名头了,直接就说是失火了。
这一回,疏散人群的速度就快得多了。
离任家近的,在之前的第一轮喊话下,虽然拖沓了一点,但也走得差不多了。
而离得远一些的人们,在院墙高门的遮掩下,他们看不请火势,只能看得到确实有烟升起,似乎真起了大火,连忙跑向远处。
徐年也听到了任庆余大喊的起火,可见这位言官倒是有些急智,知道变通。
“差不多了。”
徐年低声喃喃,周围的人疏散得差不多了,而且水中月对这荀甄体内绿毒的禁锢也已经濒临了极限。
徐年抬手一抓,抓住了一颗水珠。
水珠在掌心里爆开。
以荀甄为中心,周围一丈的方位内,空间如同被砸碎的镜子一样,层层破碎。
徐年可没打算坐实绿毒爆发,只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尝试能否成功,让任庆余去疏散周围人群,便是为了保险起见,尽可能将后果降到最低。
徐年手握成拳,再是一砸。
空间之力激荡而出,那片已经如同碎镜般的空间彻底破碎,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然后徐年再是一压。
这些空间碎片进一步崩裂,裂成了细腻至极的微小尘埃,这些尘埃如雾一样聚拢。
徐年凝神投入,伸手一拨。
尘雾便开始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