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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芹站伏兵·使臣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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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五年十月十六日,谅山。

    陈天平在胡汉苍的陪同下,离开谅山,向升龙进发。胡汉苍对他毕恭毕敬,亲自为他牵马,亲自为他端茶递水,一口一个“国王陛下”,叫得比谁都亲热。陈天平心中虽然警惕,但见胡汉苍如此恭敬,渐渐放松了戒备。他想,也许胡季犛真的怕了大明,不敢对他动手了。

    队伍走了三天,一路平安无事。十月十九日,他们到达芹站。这里是谅山到升龙的必经之路,两边是陡峭的山峰,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山谷,谷中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陈天平望着两边的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安。这地方太险了,若有人在此设伏,插翅难飞。

    “胡将军,”他勒住马,对胡汉苍道,“这是什么地方?”

    胡汉苍道:“回国王,这是芹站。过了芹站,再走两天,就到升龙了。父亲已经在城中备好宴席,等着为国王接风。”

    陈天平点点头,继续前行。队伍进入山谷,前后都是士兵,把他护在中间。走到山谷中央时,胡汉苍忽然勒住马,对陈天平道:“国王,请在此稍候。臣去前面看看。”

    陈天平点点头。胡汉苍策马向前,走了几十步,忽然一勒缰绳,马头一转,向旁边的小路奔去。陈天平正在疑惑,忽然两边山上杀声震天。无数伏兵从山上冲下来,将他的队伍团团围住。那些伏兵身穿安南军服,手持刀枪,杀气腾腾。

    陈天平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发现前后左右都是伏兵,无路可逃。他回头望去,只见胡汉苍已经退到远处的山坡上,正冷冷地望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胡汉苍!”陈天平厉声道,“你们要造反?”

    胡汉苍冷笑一声:“陈天平,你冒充陈氏子孙,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本将军奉父亲之命,拿你问罪!”

    陈天平怒道:“我是真正的陈氏子孙!你们胡家篡位,屠杀陈氏宗亲,天理不容!大明皇帝不会放过你们的!”

    胡汉苍哈哈大笑:“大明皇帝?他远在北京,能拿我们怎么样?杀了他!”

    伏兵一拥而上,将陈天平从马上拖下来。陈天平拼命挣扎,但寡不敌众,被五花大绑。他的随从们也被抓住,有的被当场杀死,有的被按在地上。

    “胡汉苍!”陈天平高声道,“你杀了我,大明皇帝一定会发兵征讨,你们胡家满门抄斩!”

    胡汉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笑道:“陈天平,你死了,陈氏就真的绝嗣了。到时候,大明皇帝也拿我们没办法。你就安心去吧。”

    他挥挥手,刽子手走上前。刀光一闪,陈天平的头颅滚落在地。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望着他再也回不去的方向。

    胡汉苍望着陈天平的尸体,对身边的将领道:“传令,把陈天平的尸体扔到江里。把他的随从,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把他们的行李财物,全部拿走,伪装成土匪劫杀的样子。”

    将领抱拳:“遵命!”

    伏兵们将陈天平随从的尸体扔进山谷中,将行李财物洗劫一空,然后放火烧了马车。胡汉苍带着伏兵,迅速撤走,消失在群山之中。

    十月二十日,韩观率五千精兵赶到芹站。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远远看见山谷中冒起浓烟,心中一惊,急忙催马向前。赶到山谷时,只见满地狼藉,马车被烧毁,行李散落一地,血迹斑斑。他派人四处搜索,找到了十几具尸体,都是陈天平的随从。陈天平的尸体,不知所踪。

    “将军,”副将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陈国王被害了。凶手是安南军,他们在路边留下了兵器,上面有安南军队的标记。”

    韩观蹲下身子,捡起一把刀。刀上刻着安南军队的番号,清清楚楚。他脸色铁青,站起身,望着两边的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胡季犛,居然敢杀大明护送的人。这是造反,是对大明的挑衅。

    “传令,”他沉声道,“收拢尸体,就地掩埋。全军退回广西。本将军要禀报陛下,发兵征讨胡季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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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五日,韩观退回镇南关。他立即写了一封急报,派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急报上写道:“臣韩观泣奏:安南逆臣胡季犛,派兵于芹站设伏,杀害陈天平及随从数十人。陈天平尸骨无存,随从尽皆遇害。胡季犛大逆不道,请陛下发兵征讨。”

    十一月初一,急报送到北京。朱棣正在武英殿与群臣议事,当太监把急报呈上来时,他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手中的急报掉在地上。

    姚广孝捡起来,看了一眼,也变了脸色。

    “胡季犛!”朱棣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御案上,砚台跳起来,墨汁溅了一地,“朕给他机会,他不珍惜。他杀了陈天平,就是造反!朕不发兵,他当朕是好欺负的!”

    群臣跪伏于地,没有人敢说话。

    朱棣在殿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走了很久,终于停下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安南的位置,目光如铁:“传旨,命成国公朱能为征夷将军,英国公张辅为右副将军,率兵十万,南征安南。朕要活捉胡季犛,押回北京问罪。朕要让天下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群臣齐声道:“遵旨!”

    十一月初五,朱能在南京接到圣旨。他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须发皆白,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他是成祖麾下的老将,跟随成祖五次北征,战功赫赫。如今,成祖把南征安南的重任交给他,他不能辜负成祖的信任。

    “传令,”他对身边的副将道,“各卫所抽调精兵,即日起在南京集结。三个月内,十万大军必须齐备。”

    十一月十五,张辅在南京接到圣旨。他今年三十四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他是张玉的儿子,袭封英国公,跟随成祖北征,又平定过安南。他对安南的地形、民情非常熟悉,是南征的最佳人选。

    “成国公,”他见到朱能,抱拳道,“末将愿为先锋。”

    朱能望着他,目光深邃:“英国公,你年轻有为,本将军把先锋的重任交给你。但你要记住,胡季犛狡猾多端,不可轻敌。”

    张辅抱拳:“末将谨记。”

    永乐六年正月,十万大军在南京集结完毕。朱能在誓师大会上,对将士们说:“弟兄们,胡季犛杀我使臣,篡夺安南,大逆不道。陛下命我等南征,讨伐逆贼。你们要奋勇杀敌,为国争光!”

    十万大军齐声高喊:“杀!杀!杀!”

    正月十五,大军从南京出发,沿运河南下。朱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张辅紧随其后。他们的身后,是十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二月,大军到达广西。朱能在镇南关召集众将,商议进军路线。张辅指着地图,道:“成国公,安南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陆路,从镇南关经谅山到升龙;一条是水路,从广西下船,沿红河逆流而上。陆路险峻,但距离近;水路平坦,但距离远。末将以为,陆路为主,水路为辅,两路并进,让胡季犛顾此失彼。”

    朱能点点头,目光如铁:“好。就依英国公所言。陆路由本将军亲自率领,水路由英国公率领。两路并进,会师升龙。”

    二月十五,大军分两路进入安南。朱能率五万大军从陆路出发,经谅山向南推进。张辅率五万大军从水路出发,沿红河逆流而上。

    胡季犛在升龙城中听到消息,脸色惨白。他对儿子胡汉苍说:“大明来征讨了。咱们怎么办?”

    胡汉苍道:“父亲,咱们有险可守,有兵可用。大明天兵远道而来,粮草不继,未必能赢。”

    胡季犛摇摇头,目光深邃:“你不懂。朱棣不是好对付的。他五次北征,打得蒙古人魂飞魄散。如今他派兵南征,一定是志在必得。咱们……凶多吉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升龙城,喃喃道:“但本汗不会束手就擒。本汗要让他们知道,安南不是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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