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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9章 富良江战·象阵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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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乐六年五月初十,富良江。

    张辅站在船头,望着对岸那片黑压压的敌军,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坡垒关和鸡翎关已破,安南西部的大门洞开,但胡季犛的儿子胡汉苍并没有束手就擒。他从占城逃回来后,纠集了数万残兵,在富良江畔布下了最后一道防线。江面上,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江岸上,数千头大象披着铠甲,背上载着弓箭手,列阵待发。这是安南人最后的家底,也是胡汉苍最后的赌注。

    “英国公,”副将柳升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探马回报,对岸的守军约五万人,战船三百艘,大象三千头。胡汉苍亲自督战,发誓要与我军决一死战。”

    张辅点点头,目光仍望着对岸。五万人,三百艘船,三千头大象。他这边也是五万人,战船两百艘,没有大象。兵力相当,但安南人有大象助阵,在平地上明军不是对手。不过他有火铳,有火炮,有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不怕。

    “传令,”他头也不回地说,“神机营在前,火铳手准备。五军营在后,长枪手准备。水师在江面列阵,炮兵在岸边架炮。听本将军号令,一起进攻。”

    五月初十午时,张辅下令进攻。明军水师顺流而下,冲向安南水师。靠近后,火铳手齐射,弹丸如雨。安南士兵纷纷中弹落水。弓箭手接着放箭,箭矢如蝗。安南士兵死伤惨重。然后,明军士兵跳上敌船,与安南人展开白刃战。安南水师抵挡不住,纷纷溃败。

    胡汉苍在岸上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明军的水师这么厉害,他的战船一艘接一艘地沉没,士兵们纷纷跳江逃生。

    “传令,”他厉声道,“大象阵出击!冲垮明军的船队!”

    战鼓擂响,岸上的大象开始移动。三千头大象排成数排,向江边冲来。大地在颤抖,江水在翻腾。明军的士兵们看到那些庞然大物,心中涌起一种恐惧。他们在北方打过仗,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张辅站在船头,望着那些冲过来的大象,心中也有一丝紧张。但他不能慌。他是主帅,他若慌了,全军就完了。

    “传令,”他沉声道,“火炮瞄准象群,放!”

    岸上的炮兵开火了。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射,炮弹呼啸着飞向象群。几头大象被击中,轰然倒地,后面的象群被绊倒,乱成一团。但更多的大象继续向前冲。

    “火铳手,放!”张辅再次下令。

    数千支火铳同时发射,弹丸如雨点般射向象群。大象被火铳击中,疼痛难忍,纷纷掉头向后狂奔。安南的士兵被大象踩死无数,阵型大乱。

    胡汉苍在阵中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绝望的感觉。他没想到,明军的火器这么厉害,他的大象阵竟然不堪一击。

    “撤!”他下令,“快撤!”

    但已经晚了。张辅率军从船上杀下来,与安南军展开白刃战。明军士气高涨,安南军溃不成军。这一仗,从午时杀到黄昏。安南军死伤惨重,五万人死伤过半,三千头大象被俘获大半,三百艘战船被击沉或俘获。胡汉苍在亲兵的保护下,杀出重围,向南逃窜。

    张辅立马江畔,望着那些溃逃的安南士兵,望着那些被俘的大象,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一仗,他赢了。但胡汉苍跑了,安南还没有真正平定。

    “传令,”他头也不回地说,“收兵。明日南下,追击胡汉苍。”

    五月十二,张辅率军南下,追击胡汉苍。胡汉苍一路向南逃窜,逃到清化,据城死守。张辅率军围城,猛攻三日,未能攻克。

    “英国公,”柳升道,“清化城坚,强攻伤亡太大。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草。等城中粮尽,他们自然会投降。”

    张辅摇摇头,目光如铁:“不能等。成国公临终前,要本将军活捉胡汉苍。本将军不能让他失望。”

    他下令:分兵四路,轮番进攻。日夜不停,让守军得不到休息。同时,派人在城外架设火炮,轰击城墙。

    五月十五,火炮运到。张辅下令开炮,数十门火炮同时轰击,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清化城的城墙年久失修,经不起火炮的轰击,开始出现裂缝。

    张辅看准时机,下令总攻。明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从裂缝处攀爬上去。守军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终于崩溃。

    清化城破。张辅率军入城,直奔胡汉苍的府邸。但胡汉苍已经跑了,带着几个亲兵,从南门逃往海边。

    “追!”张辅下令,“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

    五月二十,张辅率军追到海边。胡汉苍想乘船逃往占城,但明军水师已经封锁了海面。他无路可逃,被围在一座小岛上。

    “胡汉苍!”张辅站在船头,高声道,“你跑不掉了!出来投降吧!”

    胡汉苍站在岛上,望着那些包围他的战船,心中涌起一种绝望的感觉。他知道,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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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辅,”他高声道,“本将军不降!本将军生是安南人,死是安南鬼!”

    张辅冷笑一声:“不降?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传令,放火烧岛。”

    数十艘战船同时发射火箭,岛上燃起大火。胡汉苍的残部被烧死大半,余者跳海逃生。胡汉苍被困在火海中,无处可逃。

    “张辅!”他最后高喊了一声,被大火吞没。

    五月二十五,明军在岛上的灰烬中找到胡汉苍的尸体。他的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能从残留的衣物和印章辨认。张辅望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成国公,”他喃喃道,“您看到了吗?胡汉苍也死了。末将替您报仇了。”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将领道:“传令,收兵回升龙。安南平定了。”

    六月初一,张辅率军回到升龙。他立即写了一封捷报,派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捷报上写道:“臣张辅谨奏:富良江大捷,胡汉苍伏诛,安南全境平定。成国公朱能在天有灵,当含笑九泉。请陛下圣裁。”

    六月十五,捷报送到北京。朱棣正在武英殿与群臣议事,当太监把捷报呈上来时,他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手在微微发抖。

    “张辅,”他喃喃道,“好一个张辅。”

    他把捷报递给杨士奇,缓缓道:“安南平定了。成国公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

    杨士奇看完捷报,道:“陛下,安南虽定,但如何治理,还需陛下圣断。是仍立藩王,还是设府县,请陛下早作决定。”

    朱棣沉默片刻,缓缓道:“传旨,命张辅暂驻安南,安抚百姓,等待朝廷旨意。至于如何治理,朕还要再想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窗外,夏天的阳光正好,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他望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当年在北平,张玉教他兵法时的情景。张玉说:“王爷,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住——江山是打下来的,也是守下来的。打江山靠勇,守江山靠心。”如今,安南打下来了,但守得住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安南不能乱。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永乐六年七月,张辅在升龙城中收到朝廷的旨意:暂驻安南,安抚百姓,等待朝廷旨意。他跪接圣旨,心中明白,皇帝还在犹豫。他不能等,他必须尽快安定安南,让皇帝看到郡县的可行性。

    “传令,”他对身边的将领道,“分兵各路,平定安南各地。凡归顺者,一律安抚;凡抵抗者,一律剿灭。本将军要在三个月内,让安南再无战事。”

    七月十五,张辅率军从升龙出发,向安南南部进军。安南南部多平原,是胡氏的老巢。那里的土司、土豪,有的归顺,有的观望,有的还在暗中反抗。张辅要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天兵不是好惹的。

    八月初一,张辅率军到达占城边境。占城国王听说张辅来了,亲自出城迎接,献上胡汉苍的首级和胡季犛的印章。张辅望着那颗首级,沉默了很久。

    “陛下,”他喃喃道,“安南平定了。您放心,臣会替您守好这片土地。”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将领道:“传令,收兵回升龙。安南已无战事。”

    八月初十,张辅率军回到升龙。他立即写了一封奏章,派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奏章上写道:“臣张辅谨奏:安南全境平定,各处土司、土豪纷纷归顺。臣以为,安南当设府县,如同内地。请陛下圣裁。”

    九月初一,奏章送到北京。朱棣看完奏章,沉默了很久。他对杨士奇说:“张辅要朕将安南设为府县。你怎么看?”

    杨士奇道:“陛下,安南自五代以后,脱离中原已四百余年。百姓习于藩属,不习于郡县。若强行并入,恐怕激起民变。”

    朱棣点点头,又问夏原吉:“你怎么看?”

    夏原吉道:“陛下,安南地势卑湿,瘴疠横行。中原人士到那里,水土不服,多生疾病。成国公朱能,就是死在安南的。若设府县,需派官员去治理,派军队去驻守。每年耗费巨大,得不偿失。”

    朱棣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群臣:“还有谁要说话?”

    户部尚书茹瑺出列,道:“陛下,臣以为,英国公所言极是。安南自秦汉以来,就是中国领土。如今天兵南下,正是恢复故土之时。若不收回,将来必成后患。至于水土不服,可以派南方人去治理。至于耗费,可以在当地征收赋税,以战养战。”

    群臣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朱棣坐在御座上,一言不发。他听了很久,终于站起身,缓缓道:“此事容朕再议。传旨,命张辅暂驻安南,安抚百姓,等待朝廷旨意。”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心中默默道:“安南,你到底是大明的,还是陈氏的?朕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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