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七年二月,锡兰山。
郑和站在宝船的船头,望着远处那座郁郁葱葱的岛屿,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锡兰山,又称狮子国,是印度洋上的一个重要岛国。这里盛产宝石、珍珠、香料,是东西方贸易的枢纽。郑和每次下西洋,都会经过这里,与当地国王进行贸易。但这一次,气氛有些不对。
“郑公公,”副使王景弘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探子回报,锡兰山国王亚烈苦奈儿暗中集结兵马,似乎要对咱们不利。”
郑和眉头一皱:“亚烈苦奈儿?本官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贪得无厌,上次向他要几颗宝石,他都舍不得给。这次又想做什么?”
王景弘道:“据说,他眼红咱们带来的货物,想劫掠船队。他还派人去古里、柯枝等国,联络当地的土酋,想一起动手。”郑和冷笑一声:“不知死活。传令,各船加强戒备,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岸。”
王景弘抱拳:“遵命。”
二月初五,船队抵达锡兰山港口。亚烈苦奈儿派使者来船队,邀请郑和上岸赴宴。郑和接见了使者,温言道:“请回去禀报国王,本官明日上岸,与国王商议贸易之事。”
使者回去禀报。亚烈苦奈儿听了,心中大喜。他已经埋伏了五万兵马,只等郑和上岸,就将他擒获。
当夜,郑和在船队中召集将领,商议对策。
“诸位,”郑和指着地图上的锡兰山,“亚烈苦奈儿请本官赴宴,是想擒贼先擒王。本官若不去,他必起疑;本官若去,正中他的圈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本官决定将计就计。”
众将竖起耳朵。郑和继续道:“明日,本官率两千人上岸赴宴。亚烈苦奈儿见本官人少,必然放松警惕。王景弘,你率水师在海上待命,一旦城里火起,立即杀入港口。李兴,你率三千人从陆路绕到王城后面,截断他们的退路。其余各船,封锁港口,不许一人一船逃脱。”
众将齐声道:“遵命!”
二月初六,郑和率两千人上岸。亚烈苦奈儿在城门口迎接,满脸堆笑:“郑公公远来辛苦,本王备了薄酒,请郑公公入城赴宴。”
郑和也笑道:“国王客气了。本官带了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他挥挥手,随从抬上几箱丝绸、瓷器、茶叶。亚烈苦奈儿眼睛一亮,连连道谢。
一行人进入城中。郑和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城中的街道很窄,两旁都是房屋,易于设伏。他暗暗记在心里。王宫在城中央,四周是高墙,门口有士兵把守。亚烈苦奈儿请郑和入宫,郑和推辞道:“国王,本官带了两千人,都站在外面不太好看。能不能让本官的卫队也进宫,站在院子里?”
亚烈苦奈儿犹豫了一下,想到郑和只有两千人,自己有五万兵马,便点点头:“当然可以。”郑和的卫队进入王宫,站在院子里。亚烈苦奈儿请郑和入殿,两人分宾主落座。酒过三巡,郑和忽然起身,指着殿外的卫队,高声道:“国王,你请看——”
亚烈苦奈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郑和的卫队忽然从衣服里抽出兵器,冲向殿内。亚烈苦奈儿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被郑和一把抓住。
“国王,得罪了。”郑和的声音冰冷。
亚烈苦奈儿的亲兵想要救驾,却被郑和的卫队挡住。殿外,郑和的信号兵点燃了火箭,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港口方向,王景弘看到信号,下令进攻。水师战船冲向港口,炮火轰鸣,留守的锡兰山战船被击沉大半。王城后面,李兴率三千人杀出,截断了守军的退路。城中埋伏的五万锡兰山军,被明军内外夹击,溃不成军。
这一仗,从午时杀到黄昏。锡兰山军死伤惨重,被俘无数。亚烈苦奈儿被擒,五花大绑押到郑和面前。
“亚烈苦奈儿,”郑和望着他,“你可知罪?”
亚烈苦奈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郑公公饶命!小王再也不敢了!”
郑和冷笑一声:“你贪得无厌,眼红大明的货物,想劫掠船队。你派人联络古里、柯枝,想一起动手。你以为大明的天兵是好欺负的吗?”
亚烈苦奈儿无言以对,连连叩首。
当夜,郑和在王宫中审问亚烈苦奈儿。亚烈苦奈儿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愿意归顺大明,永不再叛。郑和道:“你愿意归顺,本官可以饶你一命。但你的王位,不能再坐了。本官会禀报朝廷,另立新王。”
亚烈苦奈儿叩首:“小王愿意。只要郑公公饶命,小王什么都愿意。”
二月初八,郑和在锡兰山立新王。亚烈苦奈儿的儿子那罗巴罗,被立为新国王。那罗巴罗跪在郑和面前,信誓旦旦:“小王一定效忠大明,永不背叛。请郑公公代小王向大明皇帝问好。”郑和扶起他,温言道:“你好好治理国家,朝廷不会亏待你。”
二月初十,郑和离开锡兰山,继续西行。亚烈苦奈儿被押在船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锡兰山,泪流满面。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永乐七年九月,船队回到南京。郑和将亚烈苦奈儿押到北京,交给朱棣发落。朱棣在午门举行献俘仪式,亚烈苦奈儿跪在地上,叩首请罪。朱棣望着他,缓缓道:“亚烈苦奈儿,你贪得无厌,想劫掠大明的船队,罪该万死。但朕念你远来,饶你一命。传旨,亚烈苦奈儿发配南京,安置于锦衣卫。”
亚烈苦奈儿叩首:“臣谢陛下不杀之恩。”群臣跪伏于地,齐声道:“陛下圣明!”
永乐七年,锡兰山之战结束。从此,锡兰山世代向大明朝贡,不敢有二心。郑和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心中默默道:“亚烈苦奈儿,你安分守己,就不会有今天。你贪得无厌,就是自取灭亡。”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这个伟大的时代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