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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娃子,怎么翻这么快?”
知女莫过父,他自然知道自家的闺女到底是什么能力。
别说翻这么快,就算能到他的一半,薛秀宁就算认真了。
结果现在呢?翻得比他还快,而且看起来比他还轻松!
虽然同样也冒着汗,喘着气,但并没有累得直不起来腰的样子!
薛秀宁回头看了看她的老爹,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圆头铁锹,于是露出疑惑的表情,扭头反问道:
“爹,你不会是在偷懒吧?快点挖呀!”
薛老班主闻言,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不孝女!亏得你老子这么疼你,你想累死你老子呀!”
薛秀宁翻了个白眼,回头继续铲了起来。
与方头铁锨相比,圆头铁锨的优点已经显著体现了。
不只是薛秀宁、薛老班主,其余百姓也陆陆续续发现了这个问题。
圆头铁锨的翻土效率远远超过了方头铁锨,他们春耕的进度会加速一倍!
处理完公务之后,赵平带着铁匠及其他工匠赶往定远县查看春耕现状。
几个穿着官服或者盔甲的官军出现在定远县的田地上。
埋头种地的百姓们休息时,便发现了赵平他们。
“哎,你看,官老爷来了!”
“这是哪来的官老爷?定远县的官老爷不都死没了吗?”
“好像,好像是赵大人!”
“赵大人?!”
赵平赶来的消息在田野上忽然传开。
一众百姓们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往赵平方向涌去。
此时的赵平正在向分田地和农具的官吏问话。
“耕田实际怎么分配的?”
“回大人,初步耕田按照人头分配,每人分三亩地,一户之内每多一人,无论男女,再多一亩。”
“还剩下多少土地?”
“回大人,整个定远县分出去田地不过一万亩,定远县耕田虽然贫瘠,但面积颇大,如今还剩下十万余亩。”
赵平点了点头,突然问道:
“以往定远县中,地主家的肥田都分给谁了?”
“这……”负责分田的官吏立刻犹豫起来。
“直接说吧。”
“定远县的地主在鞑子屠城的时候,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就跑出来了。
如今他们收到定远县复城的消息,也都带着以前携带的钱粮还有仆役赶回来了。
所以那些土地还在他们手里。”
赵平皱了皱眉头。
战争,往往是土地分配重新洗牌最常见的方式。
可是像定远县这种里通外合的屠城,城中富农甚至能躲避这次洗牌。
在复城之时,卷土重来。
当真是流水的县令,铁打的地主!
“去把他们抓起来,严刑逼供审问他们是怎么得到鞑子要屠城的消息的。”
那官吏苦笑一声回道:
“大人,早就审过了,他们说根本就不知道,只是借口说当时正好带着钱粮去看望亲戚。”
“我不是说了吗?抓起来,严刑逼供。”
赵平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腔调。
那官吏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些冷汗来:
“大人,这么做怕是有些不妥吧?
此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各县中其余富农地主,都不会同意啊。”
赵平闻言不屑地笑了笑道:
“富农地主?
本官从参军以来,立下军功,从来没依靠富农地主的帮助。
靠的全都是佃户和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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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赵府提供钱粮,那也是本官抢来的。
他们不同意,就让他们不同意去吧!
本官倒要看看,他们到底会如何表达他们的不满意!”
“遵……遵命……”
赵平下完命令之后,一众衣着褴褛的定远县新民便涌到了赵平周围。
“赵大人!”
“赵大人!多谢赵大人呐!”
“赵大人,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
“赵大人,以后定远县的县令是不是您来当啊!”
“赵大人,我们能不能到黑山卫里当您的百姓啊!”
一众百姓涌到赵平周围,表示感谢。
脸上的狂热与感激,完全不是假装。
以前北地的精神图腾是戚北望。
但目前来看,定北府范围内的精神图腾,已经逐渐快被赵平取代了。
尤其是定北府以北方向的四个县。
“诸位,分到你们手里的耕田有没有不能耕种的?
如果有的耕田里面都是石头,不好耕种,或者距离道路太远,那就及时找官吏更换!
现在地多人少,你们就尽力占些好土地。”
一众百姓听闻赵平如此贴心,脸上的感激更是难以掩盖。
“一看赵大人就是下过地的!”
“多谢赵大人关心啊!”
从百姓归心这一方面,戚北望确实没有欺骗他。
招来的流民将来就是两县的百姓。
日后随着两县发展,百姓会不会因其他原因逃离县城,确实是赵平需要承担的风险。
但两县安稳之后,这些百姓也确实是会成为他最坚实的拥趸。
只要赵平每年记得来两县多转两圈,恐怕两县的老百姓三代以内都不会忘掉赵平的好了。
如果赵平想颁发政令或者招收军卒,这些百姓必然会是他最优秀的兵源地!
赵平正在田野中巡视着,这时,他忽然发现远处竟有两个十分面熟的人,正扶着铁锹远远地看着他。
赵平仔细凝视片刻,突然一愣,便策马缓步向前走去。
“薛老班主、薛姑娘,你们怎么在这?”
薛琼宁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在定远县春耕时见到赵平。
她之所以放弃唱戏成为农户,就是为了距离赵平更近一些。
却没想到竟然能直接见到赵平,这下,她对自己的决定更加感到庆幸了。
薛琼宁本就是大胆的女子,否则在黑山卫的时候,她也不会主动上前询问赵平。
这次她依然主动站起来,对着赵平行了个礼,大方回道:
“回赵大人,小女子还是想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唱戏终究是下等人的生计,上不得台面。”
“所以你们就来了定远县?”
薛秀宁心中想,要不是你黑山卫不要人,老娘早就去了。
但她嘴上却是回道:
“小女子是在定远县被鞑子抓走,亲眼看见定远县的百姓被屠杀,房子被烧掉。
所以小女子便想着在定远县扎根。
万一将来子孙后代能在定远县混出个样来,后人也会念着小女子放弃了唱大戏,而成为农户。”
薛秀宁说的深情意满,后面的老班主则是直翻白眼。
虽然自家闺女不是戏子了,但唱戏的本事是一点也没落下呀!
赵平对薛秀宁还是有些好感的,毕竟当初卢湛被拉下,就有薛秀宁的功劳。
如果不是薛秀宁提供了卢湛以及县令串通鞑子的证据,皇帝也不一定就能这么快帮他翻案赏功。
于是赵平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薛姑娘和薛老班主愿意的话,可以去黑山卫讨生活。
在那里,本官还能多照顾一下,而且那里将来也会开设学堂,将来后代也能求学入仕。
当然了,如果薛姑娘心系定远县的百姓,想要留在定远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