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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晚和傅时堰说清楚后,心里感到轻松了不少。
这种感觉像是把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搬开了——虽然留下了一道疤,但至少不再疼了。
她回到公寓时,温静荣和江疏月已经买菜回来了,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晚晚回来啦!”温静荣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江晚笑了笑,走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愣了一下。
脸色确实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发白。
难怪艾拉总是叮嘱她要注意休息。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拍了拍脸颊,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饭桌上,温静荣不停地给她夹菜,江疏月也不时地往她碗里添汤。
“姐,你快尝尝这个排骨,妈做了好久呢。”
“姐,这个汤也很好喝,我专门给你盛的。”
江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哭笑不得:“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也得吃。”温静荣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身体需要营养,不能再瘦了。”
江晚只好埋头苦吃。
吃了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正声道:“妈,我过几天要回澳城了。”
温静荣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是又要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吗?”
“嗯,项目进入下一阶段了,需要我回去跟进。”江晚看着母亲的神色,语气尽量轻松,“不过不会太久的,等工作收尾了我就回来,到时候就不会再走了。”
温静荣闻言脸色有所缓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工作要紧。不过你记住,身体最重要,别太累了。有什么事随时给妈打电话。”
“知道了,妈。”江晚弯了弯唇角。
江疏月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姐,你才回来几天就要走啊……”
“月月。”温静荣看了小女儿一眼,又转头对江晚说,“去吧,妈在家等你。”
吃过饭,江晚帮温静荣收拾碗筷,母女俩在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晚晚,”温静荣忽然开口,“那个傅时堰……就是那天在酒店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在澳城?”
江晚洗碗的手顿了顿:“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他看着你的眼神……”温静荣斟酌着措辞,“不太对劲,之前我和你爸爸发你对你们的事,现在他会不会……”
“妈,你想多了。”江晚垂下眼睫,继续洗碗,“我和他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就没关系了。”
温静荣若有所思的看了江晚一眼,见她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江晚又在家休息了几天,自从得知江晚的病后,温静荣每天都要盯着女儿按时吃药,保证她作息规律。
因为不放心,还抽空带她去医院做了个复查,艾拉亲自给她做的检查。
“阿姨,晚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艾拉看着检查报告,笑着对温静荣说。
温静荣听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之后,艾拉趁着温静荣去给江晚取药的机会,突然问道:“对了,你和傅时堰……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江晚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那天交流会上,你看他的眼神不对,他看你的眼神更不对。”艾拉一本正经的分析道,“晚,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还很熟悉对不对?”
“不是。”江晚摇头,语气尽量平静,“艾拉,你想多了,只不过我现在在澳城那边跟进的项目是傅氏集团的,我和他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艾拉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才没继续追问下去。
几天后,江晚收拾好行李,准备飞回澳城。
温静荣和江疏月送她到机场,临别时,温静荣又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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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吃饭,别熬夜。”
“药带够了吗?”
“妈,”江晚笑着抱了抱她,“我都记着呢,放心吧。”
登机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温静荣还站在安检口外朝她挥手。
江晚鼻子一酸,赶紧转过身,快步走向登机口。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走不了了。
飞机落地澳城时,正是傍晚。
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了橙红色。
江晚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气。
澳城的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巴黎完全不同。
她又回来了。
回到这个让她既想逃离又不得不面对的城市。
手机震了一下,是祁礼同发来的消息:【到了吗?需要我派车去接你吗?】
江晚回复:【到了,不用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祁礼同:【好,注意安全。】
江晚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她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先住下来。
等安顿好了,再找合适的房子。
回到澳城后的第三天,江晚就回到了公司报道,正式投入到工作中。
祁礼同的项目进入了关键的执行阶段,需要她全程跟进。
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对接不完的合作方。
江晚忙得脚不沾地,倒也省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只是偶尔,在会议室里,或者在走廊上,她会与傅时堰不期而遇。
但每次相遇,傅时堰都恪守着那天在巴黎的承诺。
他对江晚没有多余的关心,在外人看来,没人能想到他们之间还曾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傅时堰对她始终不多说一个字,不多看一秒。
江晚起初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他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现在这样冷淡的、客气的、公事公办的相处方式,反倒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江晚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这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米娜。
江晚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手指顿了顿。
自从知道米娜是傅时堰的未婚妻之后,她每次看到这个名字,心里都会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嫉妒,不是怨恨。
是一种类似于……尴尬和别扭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米娜。”
“晚晚姐!”米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活泼,“听说你回澳城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江晚笑了笑:“刚回来几天,一直在忙工作,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给你接风啊!好久没见了,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