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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
“他们说工地出事肯定是你的责任，傅总一定会拿你开刀，让你背锅，到时候你不仅要被公司开除，可能还要承担法律责任。还有人说……”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愤愤不平。
“还有什么？说。”江晚语气依旧平静，面上也看不出丝毫波澜。
“还有人说，你跟傅总关系不一般，傅总肯定舍不得动你。说这话的人语气特别酸，阴阳怪气的，听着就让人生气！”
江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关系不一般？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大概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
“行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别放在心上。”江晚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去忙你的吧。”
小助理看到江晚的反应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工位。
江晚坐在工位上，刚打开手上的文件，就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清脆而急促。
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哟，江总监回来了？”
一道尖锐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江晚抬起头，看到市场部的副总监周娜正站在她的工位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娜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平时跟她走得近的，江晚一眼就认出了她们，一个叫李莉，一个叫王曼，此刻她们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自从江晚来到公司，周娜就一直和她不对付，原因，就是因为她在公司待了六年，一直觉得自己才应该坐上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结果江晚空降过来，直接拿走了这个项目，周娜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现在工地出了事，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江总监，我听说工地那边出事了啊？工人坠楼，人还在ICU？”
周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啧啧啧，这可是大事啊！你说你一个项目负责人，连工地的安全都管不好，这说出去多丢人呀！”
江晚靠在椅背上，冷眸看向她，语气淡淡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当然，”周娜得意地撩了撩头发，“你这么大的事现在都传遍了，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我劝你啊，识相点，趁早主动离职，免得到时候傅总亲自开口，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音落，李莉在旁边附和：“就是江总监，你现在走，好歹还体面一些。这事要真是彻底闹大了，到时候可就不是离职能解决的问题了！”
王曼也跟不疾不徐地说：“我听说那个工人伤得很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家属闹起来，你这个负责人肯定跑不掉。与其到时候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不如自己主动退一步，傅总念在你主动请辞的份上，说不定还能给你个台阶下呢。”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三个人可是把这场大戏做足了！
周围不少同事都停下了手上工作，竖起耳朵听，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有人面露同情却不敢说话，还有人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实则只字未落。
江晚闻言，心里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这些人，对工地发生的惨剧不闻不问，对受伤的工人毫不在意，却在这里算计着怎么踩着她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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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职场如战场，现实永远是这么残酷！
但她江晚，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慢慢站起身，目光平静地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周娜脸上。
“你说完了？”
周娜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面上不肯示弱：“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对不对，不是你说了算的。”江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工地的事故，公司会调查，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倒是你——”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记得市场部上季度的业绩指标好像没完成吧？你与其在这里关心我的事，不如想想怎么跟傅总解释你们部门的业绩为什么连续三个月垫底。毕竟，业绩不好这件事，可比工地事故好调查多了。”
江晚话音落下，周娜脸色一下子变了。
周围传来细微的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人没忍住，轻轻“噗嗤”了一声。
江晚说得没错，市场部上季度的业绩确实不好，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是整个公司垫底。
这件事周娜一直在压着，没让消息传开。
江晚怎么会知道？
但现在周娜已经顾不上追究原因了。
“你——”她的脸涨得通红，刚想说什么，却被江晚打断。
“我什么？”江晚歪了歪头，语气依旧不温不火，“周副总监，大家都是为傅总做事的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扰。我的项目出了事，我自然会处理。你的部门业绩不好，你也该想办法。与其在这里挖空心思踩别人，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业绩提上来。你说呢？”
周娜听后气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有分量的话来。
李莉和王曼也不敢吭声了，缩在周娜身后，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难看。
周围的同事们看着这一幕，有人不禁佩服江晚，竟然能把一向傲人的周娜说得一个字反驳不出。
就在周娜进退两难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傅时堰站在走廊尽头，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的湖面。
他的视线扫过围观的众人，最后落在周娜身上，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却让周娜后背一阵发凉。
“傅……傅总。”
看到傅时堰的瞬间，周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傅时堰阔步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停在江晚的工位旁边，目光淡淡地掠过周娜、李莉和王曼，声音不紧不慢：“我刚才在走廊那头就听到了。你们三个，在这里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