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司有生在我的记忆里存在的并不多,我零碎的关于对方的记忆都是对方情绪不太好,总是跟母亲吵架,特别是在母亲收养了大哥司关越之后,父亲跟母亲吵架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后来有一天直接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几个几乎都是母亲带大的,再后来我们开始有自己的老师,母亲就开始研究祠堂,天天在里面烧香拜佛,那时候我不理解,只是觉得她可能魔怔了。”
现在坐在这华国的寺庙之下,据说父亲在这里待了快二十年,他心里一时间不是滋味儿。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瓷抬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我们这次要把真相弄清楚。”
司烬尘的眼睛红了,赶紧狼狈的抬手擦了擦,“嗯。”
两人在外面休息了一会儿,等风将汗水吹干了,才缓缓进入寺庙。
寺庙的香火并不旺盛,现在没有几个人。
司烬尘跟和尚打听了一下司有生这个名字,但是对方作揖说了一句,“我们这里没有叫司有生的这个和尚。”
话音刚落,司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
司靳这次没有亲自过来,他说还要去调查点儿其他的事情。
“到了,哥,我正在问。”
司靳沉默了好几秒,叮嘱了一句,“注意控制你的脾气,大人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感同身受。”
司烬尘心里本来十足怨恨,但是在这句劝说之下,也就理智清醒了不少,“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跟和尚开口,“我要找的是你们这里的主持。”
和尚往前走,示意他们跟上。
山上的风景是真的不错,简直跟世外桃源没什么区别。
和尚推开了其中一扇门,里面有个人正在敲木鱼。
木鱼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让人的心神都跟着安静下来。
司烬尘并不能通过背影就去认清楚一个人,毕竟他连父亲的长相都快往干净了。
“住持,有两位施主说是要找你。”
正在敲木鱼的男人顿住,缓缓起身,转身对两人作揖。
司烬尘的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这张脸跟记忆里的那张脸融合,现在看到这男人装模作样的姿态,不知为何,他觉得十分搞笑,他想笑出声,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这人跟母亲争吵的时候。
温瓷看到他的状态不对,赶紧抬手拉了拉人,又想起司靳的叮嘱,司关越将心里的火气压了回去。
“爸,我是司烬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司家这些年都说你在外面做生意,很忙,我跟哥都很理解你,但是这些年你从未回去过,也没有留下一句话,能告诉我原因吗?”
旁边的和尚听到司烬尘喊出这个称呼,有点儿怔愣,连忙赶紧从这里离开了。
司有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弯着的身体缓缓站直,等看清楚自己面前年轻人的长相,点点头,“你长大了。”
听到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司烬尘真的很想笑,只是笑容有些讽刺。
司有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往旁边走。
司烬尘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手脚都有些哆嗦,因为这个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在意,哪怕是被亲儿子找上门,看起来也不太想搭理司家的事情。
司烬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着火气去到了旁边的房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