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要挑战先生的底线。”
而关于司钥的一切都是底线。
季蛮欢垂下睫毛,“如果我偏要拍呢?”
“先生可以纵容你其他的,但是在这件事上绝对不允许。”
季蛮欢紧紧攥着手机,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妈妈叫什么吗?”
多么讽刺,作为女儿居然不知道妈妈的名字。
“无可奉告。”
男助理看着桌子上的狼藉,语气柔和了许多,“你如果是想试探先生到底爱不爱你,那大概率是爱的,不然也不会给你这么好的物质生活,他只是不想被人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季蛮欢的嘴角扯了扯,只觉得离谱。
不过她到底还是将手机收起来了。
而庭院里,司钥坐在这里看花,她这些年迷恋上了看花。
“司珏。”
她又喊了一声,她每天要喊很多次他的名字,季戚每次都应,然后握住她的手。
季戚看着她的脸,她还是跟当年一样的美,一样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当年被他从郊外捡回来的时候,他正经历过很多次刺杀,远洋击杀令一出,不看到他的尸体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用尽浑身的力气去逃了,可还是不够,那群人始终都能找到他。
他逃到了郊外草丛里,结果就在那边遇到了正在写生的司钥。
司钥才十来岁左右,戴着帽子,穿着一条浅紫色的裙子。
她干净美好纯粹,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有些惊讶,“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身边的人赶紧过来将她挡在身后。
司钥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任何试图靠近她的人都要被审判。
但她看着季戚正在流血的身体,还有坚韧的,不甘心的,强烈想要活着的眼神,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似的,“把他带回去吧。”
“可是小姐......”
“父亲那里我会去说的。”
于是他就被带回去了,可是在这之前,季戚也遇到过想要救他的人,结果那是一场阴谋,对方早就看到了所谓的远洋击杀令,先摆出一副伪善的姿态,然后想要彻底将他击杀。
可他还是逃了出来,他命不该绝,他学会了狠厉,学会了伪装,像是还没出生就被丢进偌大森林里的狼崽。
他在这样的环境里挣扎求生,哪怕是被众多的成狼围住,也要试图让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他就这样活到了现在,在远洋击杀令之下,活到了现在。
他以为司钥又是那种伪善的人,那时候他心里是无尽的警惕,还有被灭门的悲愤与愤怒。
他猜,司钥肯定知道远洋击杀令,她肯定看到他这张脸了,她或许在盘算着用他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不是他恶意揣测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子,他只是习惯了用尖锐的刺将自己保护起来。
那些一切试图靠近他,给予他温暖的人,都很恶心,恶心透了。
他不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人试图要拯救自己。
司钥将他带回司家别墅,看到这么大的一片别墅区,他更加笃定这个人知道远洋击杀令。
他将匕首藏在自己的袖子里,随时想着胁迫这个小女孩逃出去。
司钥先将他带回她自己住的地方,不是那种粉粉的少女风,她住的地方装饰典雅中又透着一种利落,她让人给他寻来干净的衣服,又带他去洗澡。
可他仍旧很警惕,甚至在佣人试图靠近自己的自己,瞬间竖起了浑身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