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凶狠了,佣人跑了。
他自己飞速洗了个澡,换上佣人递给他的衣服,被领着去了司钥面前。
司钥每天要看很多书,她似乎要让自己变得十足的优秀。
她抬头看着他,但他的刘海很长,只能看到一丁点儿的眼睛。
她有些疑惑,“你这样能看见路么?”
他没说话,从被领回来到现在,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司钥起身,“算了,看来你是个哑巴了。”
她带着人去找司家老爷子。
季戚是知道司家的,也知道老爷子的名号,他的刘海全都被遮挡着,司老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察觉到他的气质不太对劲,但司钥想要将人留在身边,还承诺道:“我不会让他添麻烦的。”
季戚当时就冷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浑身都绷得紧紧的,要是老爷子认出了他,他一定马上将袖子里的匕首放到这个小女孩的脖子上,可是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说:“既然是你要养,那就叫司珏吧。”
司钥的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嘴角弯了起来,“谢谢。”
这对父女俩相处的方式很客气,但看着还算温馨。
司钥将他带回自己住的地方,给他找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你现在跟我一样还没长大,等你长大了,想要离开了,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季戚仍旧觉得这个人在伪装。
真是厉害的小女孩,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已经能做到这么淡定了。
他不说话,又听到她喊医生上门,给他处理浑身的伤口。
他后背的伤口溃烂了,医生需要清理掉溃烂的肉,再重新消毒。
司钥拧着眉,又看到他一言不发,也就夸奖道:“你就是我父亲嘴里说的那种,能干大事儿的人吧?”
一整个后背的伤口全都溃烂,而他居然没有破伤风死掉,司钥真是无比佩服。
最初的一个月,季戚躺在床上的时候,那匕首就被他藏在自己的枕头盯着门的方向。
这一个月里,后背的伤结痂了,司钥也总是过来看他。
不过她说的都是一些她自己的小事儿,什么父亲太严厉了,其他人好像不喜欢她,她说自己感觉到了,但是又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她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季戚那时候就看透了司家这边的权利划分,老爷子是在第一层,其他人之间互相算计忌惮,而司钥是个单纯的热爱一切的人,所以季戚才不相信,不相信这样泥泞的土壤里会长出一朵圣洁的白花,他一直在猜司钥的目的。
难道这人是自己仇人的朋友?
难道灭门惨案有司家的参与,而司家是想将他培养长大之后,再利用他去对付别人么?
是想让他认贼作父么?
他想过很多原因,但都不能确定,因为司钥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
那些盯着司钥的人,同样也不喜欢季戚。
季戚当时才知道,原来司家有个名字听起来跟他一样的人,那人叫司厥。
每次见到季戚,司厥的眼底都会无比怨恨,然后说着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要么讽刺季戚,要么讽刺司钥。
季戚甚至还暗地里遭受了好几次的刺杀,司家人的手段远比他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人要高很多,他差点儿就没命,他只能选择紧紧跟在司钥的身边,像一个小跟班,一个从来不会开口说话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