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司钥会拒绝,她不是看上了他这副皮囊么?不是还想着等她十八岁了,就让他当未婚夫么?
她肯定舍不得他离开吧?舍不得他住在外面。
可司钥居然答应的很快,就好像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离去。
当房子成功租下来的时候,季戚仍旧觉得有些懵。
他接连一周没睡着,幻想过司钥到底会用什么借口让他回去。
可是一周了,他的手机里没有任何的信息。
他猛地反应过来,她送给他这么久的手机,到现在居然都没有问过他的电话号码!
这个认知让他震惊,他甚至也不知道司钥的电话号码。
她对一切都是那么的冷静,冷静又天真。
上了一年的课,他的绩点让所有人望尘莫及,迅速的混迹在最好的权贵圈子里,同时也接触到了季棠,不过那时候的季棠还不叫季棠,她是当年背叛的某个家族里的小女儿。
季戚一开始就瞄准了季棠和她周围的人,那一圈都是当年背叛的人的孩子。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季戚已经死掉了,毕竟季戚好几年都没有出现过了,而他现在用的名字是司珏,甚至还被认为是司家人,司家这个名头确实给了他很好的庇护。
可他仍旧不敢掉以轻心,他总担心司钥会在某个节骨眼跳出来说,“他就是季戚!就是你们所有人都在找的季戚!”
季戚不止一次做梦梦见这样的场景,每次都会惊出一声冷汗,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必须尽快整合资源,拉拢人脉,并且利用这群人套取那边的情报。
他变得无比繁忙,不过在一年后他还是回了司钥住的地方。
司钥过的还是之前那样的日子,看起来按部就班,只是现在看的资料更多了,甚至还被允许进入司家老爷子的书房,要知道那个地方,目前除了商量事情被叫进去的司家人之外,平时他们是不会进去的,只有司钥被允许进去,而且还能跟老爷子谈论商业上的事情。
季戚在学校这边的进展十分顺利,但是一回到司家,他就变回了司钥的小跟班,这好像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一件事。
他跟她仍旧不怎么说话,很难想象,两人认识了几年,说的话居然不超过一百句。
司钥看到他回来,有些惊讶,“你回来了?”
他的绩点很好,每个学术界的大牛在见了他之后,都会赞赏,只不过他在学校的形象不太一样,他还戴了一副很大的厚厚的镜片,虽然没有度数,但是将这双眼睛全都给遮住了。
他在学校偶尔会指点季棠的学业,以至于现在季棠对他十分的信任。
季戚回来面对司钥,就会下意识的沉默寡言,他仍旧很警惕,他在等待那个审判的日子到来。
在屋内的这几天,司钥还是每天按时去找老爷子谈事情。
季戚就在外面等着,这个时期的司厥已经离家出走了,但是司家这位掌权人并不在乎。
司钥每次出来,路过季戚的时候都会笑一下,“走吧。”
两人就顺着这条很长的路,开始往回走。
她的背总是挺得很直,像是不会被什么摧垮,他偶尔听到她的言论,就知道这是个很聪明的女子。
季戚在这边短暂的待了几天,他在外面一年没回来,司钥没有主动去见他,没有给他打电话。
所以这次要走的时候,他破天荒的问,“你要我的电话号码么?”
司钥似乎有点儿惊讶,然后点头,“好呀。”
他莫名地松了口气,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出去,同时给加了她的好友。
回到学校又忙碌了半学期,季棠已经将他视为喜欢的人了,因为他不小心让季棠看见了自己的半张脸,但季戚非常清楚自己不喜欢这个人,喜欢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但是此刻他要利用这种喜欢,他要获得更多的情报,不管是关于季棠的家族,还是她周围的那群人。
季戚的一切伏笔全都很有用,他确实获得了大量的知识,又是一年过去,他十八岁了。
这一年他已经来到大三的第一个学期,十八岁的生日即将到来之前,他下意识的看向司钥的主页。
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见过班上的很多女孩子,所有人的世界都是五彩斑斓的,但是司钥的世界很安静,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可她本人又不是死水,这样的反差让季戚难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
他没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生日,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生日,因为灭门惨案就是在他生日那天发生的,父亲的那个心腹被提前邀请到家里,还有其他人,那时候全都被邀请到家里了。
季戚太厌恶这个日子,可这毕竟是十八岁,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困扰他的依旧是噩梦,他仍旧经常被噩梦惊醒。
司钥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这让他很震惊。
接到电话,她的语气仍旧是带点儿天真的干净,“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十八岁,不过一下么?”
季戚像是被人敲响了警钟似的,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他的生日?
他从未透露过。
司钥在那边解释,“我推算的啊,你每年都会说自己是十几岁的人了,不想跟我计较,根据你说这些的日期,就推算你的生日应该大致是在这个月,现在是月初,不会就是今天吧?”
不是今天,是两天后,她的推算很准。
只是根据他这五年来的细枝末节,就推算得这么准。
这五年他说的话真的很少很少。
莫名地,他捏着手机的力道紧了许多,却下意识的警惕,“那你真是聪明。”
司钥在那边笑,“当然,我自然是很聪明的。”
季戚瞬间不说话了,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疼,也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