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他却信了。
他跟她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两天,这边在催促他赶紧离开,并且越是看到他的姿态,就越是笃定他舍不得司钥。
季戚跟司钥认识了八年,彼时她十八岁,他二十一岁。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暧昧,甚至就连牵手都没有过,这些人怎么会相信他会舍不得她。
他仍旧选择走,因为北美那边不能耽搁了,如果最后不能收尾,那些家族的势力将来吹风吹又生,他不能让跟自己仇人相关的人活着。
可是离开之前,他居然真的察觉到了心里的不舍。
他问司钥,“你恨我吗?”
恨吗?恨他这个时候没有带她走。
他居然是希望她恨他的,因为这代表她有情绪。
可司钥只是看着远处,叹了口气,“小宠物也有自己的世界,我不能去干预。”
好气啊。
他真的好生气,甚至气到有些抓狂。
她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他生气。
可司钥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养一只宠物是希望它将来能有所回报的话,那将它带回去的初心就不干净了。”
所以她养小宠物只是因为想养而已,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小动物身上寄予厚望。
因为不会这样,所以小动物做出任何的选择,她都没办法生气。
她一开始就不期待他什么啊。
季戚被气得直哆嗦,他真的走了。
可他仍旧叮嘱这些人,在他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动司钥的一根手指头。
这群人答应了,有远洋商会的威力在,何况他们还希望长久的合作,自然不会毁约。
季戚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可他居然真的放不下司钥,每次那些血渍落到脸颊上的时候,他就在想司钥,想司钥如今在干什么。
有人一语点破,“你是爱上她了。”
季戚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种感情,不会的。
他的手段更加狠辣凌厉了,任何相关的人都没有机会活着,有人说他残忍。
说他嗜血,说他简直是阴沟里长大的怪物。
是,这就是他,他一点儿都不讨厌怪物这个称呼,任凭谁在当年目睹灭门,都会跟他一样。
他偏激任性残忍恶毒,他就是怪物。
那些人只是听了他的名字就吓得屁滚尿流,可他仍旧不会放过他们。
斩草除根,他最擅长这件事。
摆平这边的一切,只用了半年的时间,比他预想的更快。
至此,远洋商会彻底稳定,至少在他活着之前,没有人敢有其他的心思。
所有人见了他都战战兢兢的,而他也才二十二岁。
他登上这个位置之后,觉得好笑,九年,他用了九年时间把那些相关的人全都杀光了。
杀到外面的人都说季戚是个疯子,可又因为他的手腕,对他的名字开始闭口不谈。
那时候的远洋商会风头无两,远洋击杀令开始变得无比的值钱,可他却紧紧的捏着这远洋击杀令,不愿意再给其他人权利,他要集权,他要万人之上。
这就是他季戚。
可他感觉到了一种饥渴,一种来自于内心的饥渴。
仇人是解决了,可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悬而未决。
他又梦到了司钥,梦到她说:“如果养一只宠物是希望它将来能有所回报的话,那将它带回去的初心就不干净了。”
季戚从梦里惊醒,浑身都是汗水,这句话的杀伤力好像要比刺进身体里的刀子都更加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