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人起来,进入了旁边的那个房间,房间内还能闻到满屋子的鲜花。
他让几个保镖全都待在外面等着,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然后他才缓缓缓缓来到外面,坐在距离这个房间一百米的位置,这样就算有什么声音,司钥那边也看不到,而且他的视线范围内还能看到司钥所在房间的门。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将司钥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是离开几分钟都不行,除非是在他打造的那个地方,他才能允许司钥一个人待在楼上,那边不存在任何势力的渗透,二楼不会有其他人上去。
他垂下睫毛,佣人赶紧端来了咖啡。
但他没喝,只让人去将外面的人请进来。
傅涵进来的时候,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哭过了一样。
人在极度的刺激之下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现在就是她潜力无限的时候。
当初见过季戚一面,她被对方的气质弄得浑身颤抖,压根不敢跟她对视,但是现在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抬头看着季戚,将自己以前的照片拿出来。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肩膀也在轻轻颤抖,一半是因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害怕,一半是隐忍,这种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季戚的指尖夹着这张照片,原来傅涵的容貌跟司钥像了六分,哪怕是季蛮欢这个亲女儿,都没有这么像,以至于季戚的眼底微微沉了一下,似乎要从傅涵现在这张脸上找出痕迹。
其实还是有痕迹,因为是在原来的那张脸上调整的。
傅涵跪在他的面前,吓得嘴唇都是白的,“我......我最先遇到的是傅家人,她现在是我的干妈傅清雅,她看到我的长相之后,就将我养在身边了,我还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对我好的人,没想到她最后让我做的事情却是去联姻,让我来北美这边,这边的事情你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我确实跟一个男人结婚了,但是他欺骗了我,我们并未领结婚证,我还在他们的争斗中被毁了容。我还以为干妈会给我报仇,可是看到我容貌被毁,她却笑了很久,她说我活该,我只觉得一阵心凉。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直到前不久我被干妈带去你住的地方,见到了那个女人,我才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可那个时候我的容貌已经被毁了。离开之后,干妈威胁我,不允许我来你的面前说话,我是逃出来的,我......我要被抓回港城那边了,或许或许我真的是你的女儿,你可以做亲子鉴定的。”
她一边说,一边害怕的直掉眼泪,似乎觉得这些遭遇实在是太痛苦了,双拳紧紧的握着。
她看向季戚,季戚的眼底很平静,在证据没有给出来之前,他不会心疼任何人。
他没有这样的情绪。
傅涵也并未自乱阵脚,就这么跪着,双拳捏紧,“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如果我被带回港城,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希望你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救我。”
季戚的视线又落到面前的照片上,这张脸确实跟司钥很像,可是他很确定,司钥只给他生过孩子,如果真有可能流落在外面的话,那就是当年在村里的那个了。
可那是个死婴,当年照看的保姆还以为这个事儿逃了。
保镖也检查过,孩子一动不动,都没哭过一声。
季戚那时候刚回到司钥的身边,一直抱着司钥安慰,可她的尖叫声太绝望。
他让人给孩子立了个碑,之后就没再过问了。
他分不出那么多的情绪给另外的人,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真有孩子的话,也只能是那个时候。
季戚将手中的照片放在旁边的石桌子上,没说话。
傅涵也在等待着自己的审判,只要她能成功,那击杀慕慕和季蛮欢就会成功许多。
反正早晚她要离开北美,到时候回到港城依旧是人上人。
季戚说话了,“你在哪里长大?”
傅涵早就调查过温瓷曾经的事情,何况华国的热搜几乎把温瓷小时候的经历都抖完了,整合所有信息,她构造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成长路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哪怕季戚去调查,也绝对需要花费很大一番功夫。
“王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