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季戚的反问很平淡,他面前自己的亲女儿季蛮欢都很平淡,更何况是突然冲上来认亲的人。
那张照片依旧在桌子上摆着,他的指尖轻轻在上面点了点,却没有下达其他的命令。
傅涵仍旧跪在那里,却没有任何的不安,她来之前已经反复检讨过自己的说辞,没有任何的纰漏,季戚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会从这些说辞里面挑错。
他的嘴角抿着,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足足五分钟,他都没说话。
傅涵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双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流落在外面的女儿么?
她的头皮有些发麻,有些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太仓促,或许应该再调查多一些资料做准备。
季戚看着她这张脸,语气很淡,“亲子鉴定确实要做。”
傅涵心里一喜,面上却仍旧惊恐,“我不想被港城那边,我觉得他们都不喜欢我。”
港城傅家,这是季戚的心魔,而傅涵此刻误打误撞的触碰到了心魔。
季戚将桌子上的照片拿起来,起身就朝着司钥所在的方向走去。
傅涵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打算怎么做,紧接着看到一个医生走过来。
医生拿了针筒,有保镖按住她的手腕。
她的脸色一白,“这是要做什么?”
“傅小姐,抽血做亲子鉴定。”
傅涵吓得嘴唇颤抖,“我害怕鲜血,我看到鲜血都会晕过去,不要不要!可以用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着季戚那边跑去,一瞬间就跪在他的面前,“我害怕鲜血,我真的害怕!”
季戚回头看着这个人,眉心浅浅拧着,“我季戚的女儿,怕血?”
哪怕没有家破人亡之前,季家的每一任会长都是血雨腥风里走过来的,他的女儿怎么能害怕鲜血。
饶是季蛮欢象牙塔里长大,不谙世事,她也不会害怕鲜血。
季家人的骨子里都有一句倔劲儿,季戚能自己在司钥的面前待八年,季蛮欢能一气之下跑去外面吃苦,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吃,季家人是有血性的。
季戚的态度冷了许多,“如果检查出来,你确实是我的女儿,下半辈子所有的荣华富贵,我都能给你,晕一下而已,没事。”
他说得十分轻松,抬脚就继续朝着司钥的方向走去。
傅涵万万没想到季戚居然这么冷血,居然丝毫不顾及亲女儿在外面受了这么苦!
她咬牙切齿的厉害,温瓷那贱人已经死掉了,她跑哪里去弄鲜血。
季蛮欢?
可是最近找不到季蛮欢了,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躲哪里去了。
傅涵看到那几个保镖又要走过来,吓得起身就要跑。
可季戚站在不远处看着,察觉到她的惊恐,语气淡淡,“你当这里是后花园,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保镖将傅涵摁住,强行从她身上抽了一管血。
傅涵脸色煞白,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然后一着急,晕过去了。
保镖赶紧看向季戚,季戚撇开视线,重新在距离司钥最近的地方坐下,“扶床上去躺着吧,在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看着她。”
几个保镖赶紧将傅涵带走了,不让她在这里碍眼。
季戚安静的坐着,难免要去想王柴村的事情,他在那边几乎没有露过面,那时候的商会虽然已经稳定,但后续牵扯的人员实在太复杂,他又是铁血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