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手机到手了,但实际上他与西弗勒斯的联系算不上多,基本都是每日固定的时间询问各自几乎固定的日常。
且即便学生们都放假了,西弗勒斯的日常也算不上轻松,哪怕他不用经常待在霍格沃茨,他每天也依旧有熬不完的魔药。
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当夕阳将山谷染成一片金红色的时候,霍恩佩斯独自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取出了手机。
守望者系统的界面亮起,他的手指在格林德沃的头像上仅仅悬停了一瞬,就点了下去。
“格林德沃先生,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是关于傀儡术的。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后,他原以为自己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毕竟格林德沃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将手机揣在身上。
哪怕在那里除了一屋子与他关在一起的书与唯一可以与外界两个人联系的手机,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
但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傀儡术?你问这个做什么?”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斟酌着措辞。
“我需要制作一个替身。一个能够完美复刻另一个人外貌、气息、甚至基础魔力波动的傀儡。我找到了一些资料,但有些细节不太确定。”
然而这一次,格林德沃却比他预想的回复慢了一些。
“你想救谁?”
看到这条新弹出的消息时,霍恩佩斯微微一怔。
明明上面的话他从始至终也没有提到任何人,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事,但格林德沃就是猜到了。
或者说,那个老人根本不需要他解释,就能看透他的意图。
“一个会在明年死去的人,我是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
“我明白了。”格林德沃的回复很简短,“傀儡术,也就是所谓的拟形替身人偶对吧。让我猜猜,你要救的人,是那个霍格沃茨下学期可能举办的三强争霸赛的牺牲者?”
霍恩佩斯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格林德沃的情报网络很广,也当然知道那个老人即使在“囚禁”中,也能获取外界的信息。
但他没想到,格林德沃连霍格沃茨明年要举办三强争霸赛都知情,话说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不知情吧。
“您怎么知道?”
“不然你以为我在纽蒙迦德无聊的时候,在靠什么打发时间?”格林德沃的回复带着一丝傲然,“伏地魔的复活计划,我虽然没他本人清楚,但我一定比你清楚得多。
他需要一个让哈利·波特“意外”死在比赛中的机会,需要一个让他的忠诚的下属们重新回到他身边的机会,而三强争霸赛无非就是最好的舞台。”
也是这一刻,霍恩佩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意图打字的动作停住了。
格林德沃知道三强争霸赛,知道伏地魔的计划,如果只是这两个,霍恩或许不会多想,只当格林德沃的信息渠道确实丰富,但他甚至知道哈利·波特会成为下学年三强争霸赛之时被选中的工具。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被囚禁在纽蒙迦德最高塔的老人,他的情报网络究竟有多广?或者说,他究竟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抬起头,望向山谷远处的山峦。
这时候的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天空从金红渐变成深紫,魔法阵的光芒在谷口若隐若现,如同一条流动的银色河流。
晚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带来远处瀑布湿润的水汽。
他需要想清楚,自己究竟该对格林德沃说多少。
那个老人曾经是他的老师,是他在那条黑暗道路上唯一的引路人,也是在他死后唯一能感知到他灵魂存在的人。
他们的关系远比普通的师生复杂——是师徒,是朋友,也是某种意义上彼此唯一的理解者。
但格林德沃终究是格林德沃,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颤抖的黑魔王,那个即使被囚禁了半个世纪也依然能影响世界格局的人。
想着,霍恩佩斯低下头,手指终于重新开始了打字。
“您说得对,在我的梦里,三强争霸赛,哈利·波特会成为本不该存在的第四位勇士。
比赛的第三个项目,迷宫尽头的奖杯被做成了门钥匙,谁先碰到它,就会被传送到一处墓地。
伏地魔会在那里复活,用他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
而第三场比赛,还有一个学生会和哈利同时碰到奖杯,但因为他并非伏地魔需要报复的目标,因此伏地魔会将他以碍事者的名义让彼得·佩迪鲁用阿瓦达索命咒将其杀害。”
发完这段话,霍恩佩斯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等待回复。
手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震动了一下。
“看样子,你做了一个很详细的梦。”
不是疑问,是陈述,格林德沃甚至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些,只是用那种惯常的语气点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见此,霍恩佩斯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来自原着的记忆,不能说自己读过一系列叫《哈利·波特》的小说,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
但他也不能说这只是直觉或猜测,因为那样太敷衍了。
“是的,非常详细,详细到每一个细节。我看到塞德里克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听到他父亲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哭喊。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那更像是……某种警示。”
“警示……”这次,格林德沃的回复带着一丝玩味,“也许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无法解释的事情,灵魂的感知、命运的暗示、时间的回响……
就如同你经历过死亡,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让你能看见某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霍恩佩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格林德沃说得对,他死过一次,灵魂在虚无中漂流了将近一年,然后重获新生。
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更加敏锐。
也许那些梦真的不只是梦,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
“也许您说得对,但不管那些梦是什么,我不想让它成真。所以我想知道,在那个学生不在场的时候,傀儡术·拟形替身人偶究竟能不能被阿瓦达索命咒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