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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把灾难放出来的!”
少女的内心在滴血,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减弱。
冲出教学楼,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狠狠砸在铃芽的脸上。
她一把抓起停在车棚里的自行车,长腿猛地跨上座椅。
“咔哒、咔哒、咔哒——!”
自行车的链条发出了比早晨更加急促、更加暴烈的咬合声。铃芽站起身,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踏板上,向着后山废墟的方向,犹如一颗出膛的红色子弹般射了出去!
沿途的街道上,路人们正因为地震的余波而驻足讨论。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那极其恐怖的异象。
但在铃芽的眼中,世界已经濒临毁灭。
全息投影将视角的切换做到了极致的丝滑。当镜头拉远,切换到上帝视角时,全球观众看到了足以载入电影史册的灾难奇观。
那根从废墟中喷涌而出的暗红色烟柱,在升入数千米的高空后,并没有消散。
相反,它开始极其诡异地扭曲、折叠、融合。
在苍穹之巅,那些红色的半流体物质逐渐勾勒出一个极其庞大、极其修长的生物轮廓。
没有眼睛,没有鳞片,没有肢体。
只有一圈圈犹如年轮般蠕动的肉质环节,以及那遮蔽了半个宫崎县天空的、数以万吨计的庞大身躯。
“赤色……蚯蚓!”
手冢虫冶老先生的声音在直播间里颤抖着,带着极其深重的敬畏:“这就是土地的主人!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因为它代表的是大自然最原始、最盲目的破坏力!苏昼君用‘蚯蚓’这种常年生活在地下、翻动泥土的生物,来隐喻引发地震的源头,这比任何怪兽电影都要来得深刻、来得让人绝望!”
弹幕池已经彻底疯魔了。
“蚯蚓!居然是蚯蚓!这体型也太夸张了吧!它的身长至少有十几公里长!”
“难怪叫赤色蚯蚓裂苍穹!这玩意儿要是砸下来,整个宫崎县都会被碾成平地吧!”
“太窒息了!这种只有主角能看见的灾难,那种全世界都在沉睡,只有你一个人面对末日的孤独感,苏昼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快看!蚯蚓的头部开始下坠了!它要砸向地面了!”
画面中,盘踞在苍穹之上的赤色蚯蚓,仿佛终于积蓄够了足够的能量。
它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头部,开始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不可阻挡的万钧之势,向着下方的城市倾倒。
空气因为这极其恐怖的质量下坠,发出了犹如玻璃碎裂般的尖啸声。
而此时的铃芽,已经骑着自行车冲入了后山的林道。
山路因为地震的破坏变得极其崎岖。巨大的裂缝横亘在路中央,倒塌的树木挡住了去路。
“吱呀——砰!”
自行车的前轮狠狠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铃芽整个人在巨大的惯性下被抛飞了出去。
她在布满碎石和枯枝的泥地上连续翻滚了数圈,白色的衬衫被撕裂,手肘和膝盖擦出了极其刺目的血痕。
但她没有停下。
甚至连痛呼都没有发出一声。
铃芽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极其艰难地爬了起来。她的一瘸一拐地、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姿态,向着废墟的深处狂奔。
穿过幽暗的走廊,拨开比人还高的杂草。
那个早晨刚刚来过的圆形水洼,再次出现在铃芽的视线中。
只是此刻,水洼里的积水已经彻底干涸,露出了龟裂的河床。
而在水洼的最中央。
那扇原本孤零零的白色木门,此刻正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犹如鲜血般的红光。
狂暴的飓风以门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肆虐。废墟中重达数百斤的石块被卷入空中,犹如炮弹般砸向四周的残垣断壁。
而在那扇即将被彻底推开的门前。
一个极其单薄、却又极其决绝的身影,正死死地抵在那里。
是那个长发青年,草太。
他原本整洁的白色衬衫此刻已经破烂不堪,被鲜血彻底染红。他那头犹如绸缎般的黑色长发在狂风中疯狂乱舞,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草太的双手死死扣住门框的边缘,双脚在龟裂的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极深的沟壑。指甲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崩裂,鲜血顺着木质的门框滴落在地上。
“关上……给我关上啊!!!”
草太发出了极其凄厉、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他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犹如盘结的树根。
然而,门缝依然在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扩大。
透过那扩大的门缝,铃芽看到了足以让她心脏骤停的画面。
门内,不再是早晨那个极光流转、星辰璀璨的绝美‘常世’。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稠的、犹如沸腾岩浆般的暗红色狂潮。无数根极其粗壮的红色触须,正从门内疯狂地涌出,它们犹如毒蛇般缠绕在草太的手臂上、腰腹上,极其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试图将他彻底拖入那无尽的深渊。
天空中的赤色蚯蚓,与门内涌出的红色狂潮,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恐怖的共鸣。
地震的轰鸣声、草太的嘶吼声、狂风的呼啸声,交织成一首极其惨烈的末世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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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太的身体在红色触须的拉扯下,已经有一半悬空。他那双原本清澈的青色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视线在模糊中,极其艰难地对上了站在不远处的铃芽。
“快……逃……”
青年极其虚弱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一根极其粗壮的红色触须猛地缠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狠狠向门内拽去!
画面,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定格。
全息穹顶上的血色光芒瞬间收敛,化作一片极其深邃的黑暗。
只留下那扇半开的白门,以及草太那只死死扣住门框、鲜血淋漓的右手,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微光。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极其粘稠的树脂彻底封死。
全息穹顶之上,那扇半开的孤门犹如撕裂现实与虚妄的深渊巨口。暗红色的狂潮在门框边缘疯狂肆虐,那些犹如剥皮巨蟒般的肉质触须,带着极其贪婪的吮吸声,死死缠绕着草太的手臂与腰腹。
“呼——轰!”
极其狂暴的飓风以门扉为中心,向着四周呈放射状疯狂席卷。废墟中那些沉寂了数十年的残垣断壁,在这股违背物理常识的气流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剥落的马赛克瓷砖、生锈的钢筋骨架、腐朽的木质招牌,被尽数卷入半空,犹如失控的流星雨般在水洼上空疯狂盘旋。
草太的身体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
镜头极其残忍地推进,给了这位长发青年极其细致的特写。他那件原本洁白的衬衫,此刻已经被狂风撕扯成破布条,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臂蜿蜒流淌,滴落在龟裂的泥地上,瞬间被蒸发成刺鼻的血雾。
他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昂贵的皮鞋鞋底在泥泞与碎石中硬生生犁出了两条深达数寸的沟壑。泥土翻卷,甚至能看到他脚踝处因为极度发力而暴起的青筋。
“关上……给我关上啊!!!”
草太的喉咙里爆发出犹如困兽般的嘶吼。他那双原本清澈如洗的青色眼眸,此刻布满了极其骇人的血丝。额头上的汗水与灰尘混合在一起,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的十指死死抠住那扇斑驳的木门边缘,指甲因为承受了极其恐怖的拉力,已经从甲床上崩裂,鲜艳的血液涂抹在苍白的木纹上,触目惊心。
然而,门缝依然在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逆转地扩大。
那股来自“常世”的、属于赤色蚯蚓的庞大质量,根本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所能抗衡的。天空之上,那尊遮蔽了半个宫崎县苍穹的巨型肉柱,正发出极其沉闷的轰鸣,犹如远古神明降下的灭世神罚,向着地面无情倾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之际。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在狂风中炸响。
那根缠绕在草太腰间的粗壮触须,猛地收缩、发力。这股力量犹如重型卡车迎面撞击,草太的双手再也无法抓住门框,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凄惨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一截断墙上。
“噗——”鲜血从草太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右臂却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垂落,显然已经脱臼甚至骨折。
门,失去了最后的阻挡。
暗红色的狂潮犹如决堤的洪水,眼看就要彻底淹没现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其瘦小、却又带着无与伦比之决绝的红色身影,猛地撞破了漫天飞舞的碎石与烟尘,直直地冲向了那扇通往毁灭的门扉!
是铃芽!
少女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校服裙摆在狂风中犹如战旗般猎猎作响,红色的发带早就不知所踪,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疯狂舞动。她的脸颊上、手臂上,满是刚才摔车留下的擦伤,鲜血与泥土混合,却掩盖不住那双眼眸中燃烧的极其炽热的光芒。
她迎着足以将成年人吹飞的飓风,顶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渊腥风,猛地压低重心,将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肩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撞向了那扇即将完全敞开的木门!
“咚——!!!”
极其沉闷的肉体与木材相撞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的顶级收音设备,狠狠砸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膜上。
铃芽的五官因为剧痛而瞬间扭曲,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她没有退后半步。少女咬碎了牙关,双手死死扒住门板的边缘,双脚在湿滑的泥地上疯狂蹬踏,将全身的重量、甚至将自己十七岁生命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这扇门上。
“给我……关上!!!”
少女清脆却又沙哑的嘶喊,与天空中赤色蚯蚓的轰鸣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整个昼鱼直播间的弹幕池,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核爆级大地震!
数以十亿计的弹幕,犹如逆流的银河,将屏幕彻底淹没。
“疯了!这女孩疯了!她难道不怕死吗?!”
“我的天哪!刚才撞上去的那一下,我看着都觉得骨头要断了!她怎么敢的啊!”
“没有逃跑!她明明可以转头就跑的!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
“这就是苏昼老贼塑造的女主吗?这哪里是柔弱的少女,这简直是敢于直面古神的战神!”
“看她的手!她的手指也在流血!木门上的木刺扎进她的手心了,可是她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哭死我了!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拔出要石惹的祸,她是在用命去赎罪啊!”
东夏国,魔都,昼鱼文娱总部。
余化教授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昂贵的地毯上,但他浑然不觉。这位平日里极其注重仪态的学者,此刻双手死死抓着桌沿,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充血。
“伟大!这是极其伟大的角色塑造!”
余化教授对着麦克风,声音因为亢奋而剧烈颤抖:“各位观众!请你们回想一下,在好莱坞流水线生产的传统灾难片中,女性角色通常是什么定位?是尖叫的引子!是等待男主角从天而降去拯救的附庸!是用来衬托英雄伟岸的易碎品!”
他猛地指向全息穹顶中那个死死抵住木门的瘦小背影,语速快得犹如连珠炮:“但是苏昼先生彻底粉碎了这种刻板印象!铃芽,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在面对足以毁灭半个日本的超自然灾厄时,她没有尖叫,没有瘫软,没有等待那个长发帅哥来救她!”
“她选择了冲锋!她用自己凡人的血肉之躯,硬撼神话级别的灾难!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在绝境中迸发出的生命韧性,比任何超能力都要来得震撼人心!”余化教授大口喘息着,“她不是在帮草太,她是在拯救她自己,拯救她所热爱的、那个充满玉子烧香气和同学欢笑声的日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