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剧本
“场景一:老式职工家属院走廊傍晚”
(斑驳的绿漆铁门半开,15岁少年山娃子蜷在藤椅上翻看泛黄的《赤脚医生手册》,母亲田惠哦拎着搪瓷盆从厨房冲出)
田惠娥(突然摔盆):你爸又把工资锁柜子里!上个月你奶奶的药费还是我借的!(手指颤抖指向墙柜)那书底下压着七十三块五!
山娃子(合上书):妈,李佰佰今天……
田惠娥(突然压低声音):你爸宁可把钱给那个赤脚医生,也不给我们娘俩!(突然提高声调)走!跟我去找李佰佰评理!
“场景二:李佰佰家客厅夜”
(白炽灯管嗡嗡作响,褪色锦旗妙手仁心悬在斑驳墙皮上。李佰佰正用酒精棉擦拭听诊器,妻子王阿姨端着搪瓷缸来回踱步)
王阿姨(突然顿住):老田,不是我说你,自从我家那事……(手指神经质地绞着围裙)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田惠娥(接过水杯又放下):我听说李师傅给人看病从不收钱?(突然抓住小川肩膀拽到身前)您给看看,这孩子老出汗,衣裳天天湿透!
(李佰佰摸出大雁塔香叶,盒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
李佰佰(递烟动作像递手术刀):老田,知道你爱吸叶子烟。(突然轻笑)全厂就你一个女同志有这爱好。
田惠娥(捏着叶的手突然颤抖):您咋晓得?(突然挺直腰板)我是成都技校毕业的,我们那地方……(烟纸在指间揉成皱团)
“场景三:走廊转角 夜”
(山娃子抱着药包蹑手蹑脚回家,听见父母卧室传来争吵)
父亲(压低咆哮):那七十三块是给王嫂家的封口费!
田惠娥(带着哭腔):封什么口?她男人治死人还有理了?
父亲(突然沉默):那天……是给小川奶奶取药才……
(山娃子的药包掉在地上,滚出几支大雁塔香烟)
“场景四:职工医院走廊晨”
(山娃子躲在柱子后,看见李佰佰被几个家属围住。王阿姨突然冲出,将病历本砸向李佰佰)
王阿姨(嘶吼):都是你!非要用什么新疗法!
(李佰佰踉跄扶住墙,白大褂口袋掉出皱巴巴的叶盒,露出半截叶子)
“场景五:家属院天井 黄昏”
(田秀兰蹲在煤炉前熬药,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山娃子默默递上大雁塔香烟)
田惠娥(手悬在半空):妈不吸这个。(突然轻笑)你爸当年追我时……(烟纸在指间翻飞)说成都姑娘叼着叶卷像画报上的明星……
(远处传来李佰佰的咳嗽声,他佝偻着背走过,白大褂下摆沾着草药渍)
“场景六:工厂医务室 夜”
(李佰佰在整理药柜,发现抽屉深处有包未拆封的大雁塔。窗外闪过田秀兰的身影,她将几捆叶子叶放在窗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特写:叶包上歪歪扭扭写着给李大夫)
“画外音”
山娃子(独白):后来我才明白,母亲的大方是给困窘生活的创可贴,父亲藏钱是为守护破碎的尊严,而李佰佰的香烟……是人性最后的温度。
(镜头拉远,职工家属院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