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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卑劣小人陈光蕊,杀妻为名状元郎!
    戴胄视若无睹陈光蕊的目光,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台上的陈家村村民,语气威严:“诸位乡亲,今日传你们前来,只为核实陈光蕊生平诸事……无论是他年少时的品行,求学时的过往,还是成家后的言行,但凡你们知晓的,皆可直言不讳,无需隐瞒。陛下有旨,今日公审,只为还陈光蕊一个清白,任何人不得徇私,亦不得诬告。”

    

    这番话看似公正,实则早已定下基调:明着让众人 “直言”,暗着便是纵容那些与陈家有嫌隙之人,尽情诉说陈光蕊的 “不是”。

    

    话音刚落,一名满脸褶皱的老者便颤巍巍地走出人群,正是陈家村的老族长,也是当年与陈光蕊父亲有过田产纠纷的人。

    

    他对着戴胄躬身一礼,随即转头看向台下百姓,声音沙哑却清晰:“回大人,老夫自幼看着光蕊长大,此子年少时便极为聪慧,可性子却颇为执拗,甚至有些刻薄。当年他求学之时,曾因同窗学子不小心弄脏他的书本,便将人逼得退学归家;后来他父亲与老臣争执田界,他竟当众辱骂老夫,说老夫倚老卖老、贪得无厌!”

    

    “老族长此言,未免有失公允。”

    

    陈光蕊强行压下心中不安,言语中未见慌乱,反而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从容:“当年同窗弄脏我的圣贤书,并非无意,而是故意为之,事后还出言嘲讽我寒门子弟不配读书,我不过是与其理论,劝其尊师重道,从未逼他退学;至于田界之事,有当年官府丈量的文书为证,是你家擅自挪动界碑,侵占我家半亩良田,我身为陈家子嗣,据理力争,何来辱骂之说?”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句句有据可依,老族长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你…… 你狡辩!”

    

    “我并非狡辩,而是陈述事实。” 陈光蕊目光扫过台下:“当年参与丈量田界的衙役,如今仍在长安任职,大人可传他前来对质;至于同窗之事,当年在场的其余学子,亦可作证我从未逼迫于他。”

    

    戴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不动声色地抬手:“既然陈大人有异议,便传相关人等前来对质。”

    

    这般一来,老族长的证词便不攻自破,那些附和他的村民,也顿时没了底气,纷纷低下头去。台下百姓见状,议论声渐缓,看向陈光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信服。

    

    可戴胄并未就此罢休,又示意身旁的差役递了个眼色。很快,一名年轻姑娘怯生生地走上前,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大人,民女…… 民女有话要说。当年陈光蕊迎娶殷小姐之前,曾与民女的姐姐情意相投,许诺会娶我姐姐为妻。可后来他中了状元,被殷国公看中,便抛弃了我姐姐,我姐姐伤心欲绝,不久后便病逝了……”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哗然。陈光蕊眉头微蹙,依旧沉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与你姐姐从未有过情意,更无婚约之说。我年少时一心求学,未曾与任何女子有过牵扯,中状元后,经陛下赐婚,才迎娶殷小姐为妻,此事朝野皆知,可问殷国公府上下。”

    

    “你胡说!” 那姑娘猛地抬头,眼中含着泪水:“当年你送给我姐姐的玉佩,民女还留着!这就是证据!”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戴胄手中。戴胄接过玉佩,看了一眼,便递给身旁的张亮和萧瑀,随即看向陈光蕊:“陈大人,这枚玉佩,你可认识?”

    

    陈光蕊抬眼一瞥,神色未变,淡淡颔首:“此枚玉佩,确实是我当年的贴身之物,只不过年少时不慎丢失,我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没想到竟会落在姑娘手中。但我可以断言,这枚玉佩绝非我送给你姐姐的,想来是丢失后,被人捡拾,误传了消息。”

    

    他神色坦荡,语气从容,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让那姑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台下百姓见状,已然看出几分端倪,议论声再次转向,不少人开始质疑那姑娘是故意诬告。

    

    戴胄面色微沉,他没想到陈光蕊竟如此沉稳,面对控告污蔑,都能从容辩驳,且句句有据。就在他思索着下一步对策时,高台之下,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郧国公殷开山,身着朝服,带着几名随从,面色铁青地走上高台。

    

    “殷国公?” 戴胄起身,微微拱手:“您怎么来了?”

    

    殷开山并未理会戴胄,目光死死盯着陈光蕊,眼中满是恨意与悲愤,声音铿锵,传遍整个西市:“戴大人,萧大人,张大人,今日老夫前来,并非为了旁听,而是要控告陈光蕊……他,以名节之名,逼迫我女儿殷温娇自尽!”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高台上炸开,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光蕊身上。

    

    陈光蕊浑身一震,脸上的从容与沉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猛地看向殷开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岳父?您…… 您说什么?温娇她是自尽身亡,乃是为了保全名节,与我无关啊!我怎会逼迫她?”

    

    “无关?” 殷开山冷笑一声,泪水从眼角滑落“当年温娇被水匪刘洪掳走,受尽屈辱,好不容易被救出,回到你身边,你却整日对她冷嘲热讽,说她失了名节,污了陈家门楣,丢了你的脸面!你还对她说,唯有以死明志,才能保全陈家与殷家的名声,才能让玄奘日后抬头做人!”

    

    “温娇性子柔弱,被你这般逼迫,走投无路,才选择上吊自尽!” 殷开山指着陈光蕊的鼻子,怒声斥责:“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你早就嫌弃她失了清白,想要另娶他人,只是碍于老夫的权势,才不敢明着休妻,便故意逼迫她自尽!陈光蕊,你好狠的心啊!”

    

    “不!不是这样的!岳父,您冤枉我!” 陈光蕊终于慌了,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我从未冷嘲热讽过温娇,更从未逼迫过她!她自尽,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心中悲痛万分,怎会害她?您要相信我!”

    

    “相信你?” 殷开山眼中满是鄙夷:“当年温娇自尽前,曾偷偷给老夫送过一封血书,上面字字句句,都写着她的崩溃!那血书,老夫至今还留着,这便是铁证!”

    

    说着,殷开山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泛黄的血书,递到戴胄手中。血书上的字迹,微弱却清晰,字字泣血,诉说着当年殷温娇所受的委屈!落款处,正是殷温娇的名字,还印着一枚淡淡的指印。

    

    戴胄接过血书,仔细看了一遍,随即递给张亮和萧瑀。两人看完后,神色皆有变化,看向陈光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陈光蕊踉跄着上前一步,想要查看那封血书,却被殷开山一把推开:“你还有脸看?温娇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

    

    陈光蕊摔倒在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封血书,浑身颤抖。他认得,那确实是殷温娇的字迹,那指印,也确实是她的!可他即便是因刘洪之事,有些冷落于她,但真的从未逼迫过,这血书,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辩解,想要找出证据证明自已的清白,可脑海中一片空白。殷温娇已死,当年见证她自尽的丫鬟,也早已不知所踪,如今殷开山拿出了血书,又是他的岳父,这番指控,可谓是铁证如山,容不得他辩驳。

    

    更何况,殷开山乃是国公,权势滔天,他如今就算有千言万语,也难以撼动这份 “证据”。

    

    台下的百姓,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质疑指控的真实性……国公亲自出面,还有血书为证,陈光蕊就算再能言善辩,也百口莫辩。

    

    “没想到陈光蕊竟是这般狼心狗肺之人!”

    

    “殷小姐那么可怜,被水匪掳走,还要被他逼迫自尽,太过分了!”

    

    “亏他还是大唐状元,竟是这般无情无义之徒!”

    

    “殷小姐被掳又不是她的错……再说了,她可是为陈光蕊生了子嗣,他怎能这么对待殷小姐!”

    

    怒骂声、鄙夷声,席卷高台……要知道,这时的大唐风气开放,别说只是被迫受辱了,休夫再嫁,那比比皆是。尤其是在这生育都是过鬼门关的古代,能生孩子的妇人,那是人人相求,如殷小姐这般还有着绝美容貌,家世烁烁者,更属于百家求的状态。

    

    你陈光蕊不稀奇,那放别人归家就是……将其逼死,简直是暴殄天物,猪狗不如!

    

    听着下方百姓的议论声,陈光蕊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沉稳与从容,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高台上。

    

    他知道,从殷开山拿出那封血书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完了。无论他是否清白,殷温娇的死,都彻底将他钉在耻辱柱上!他的名声,他的仕途,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戴胄看着瘫软在地、满脸绝望的陈光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拿起醒堂木,猛地一拍,高声道:“陈光蕊,殷国公指控你逼迫妻子殷温娇自尽,有血书为证,证据确凿!今日三司会审,判定你……品性不端,德行有亏,逼死发妻,罪证确凿!即日起,剥夺陈光蕊礼部侍郎之职,贬为庶民,终身监禁,闭门思过,以慰殷温娇小姐在天之灵!”

    

    宣判声落下,陈光蕊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之力……他知道,自已,彻底完了!

    

    暗处,陈墨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身边李世民眼中亦闪过一丝狠厉……父亲猪狗不如,逼死其母,陈玄奘你作为他的孩子,我看你如何走那西行路,又有谁会相信,你取回来的真经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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