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子山下,洪锦带着一众小妖抵达时,看到的就是那被鲜血染红的小溪,以及赤裸着上身,刷洗着僧袍的陈玄奘。
那完美的身材,皮肤下隐隐若现的肌肉和腹部那完美的八块腹肌,无一不在述说着陈玄奘体内蕴含的力量……
“就是你,杀我碗子山上的妖怪?”
赤袍太岁大摇大摆地走到陈玄奘面前,开口问道。
“杀这个词,贫僧不太认可。”
陈玄奘缓缓放下手里的僧衣,抬起头,直面赤袍太岁……脸色平静,眼神毫无波澜。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硬生生将赤袍太岁的脚步吓得一顿……
在与陈玄奘眼神对视的刹那,他只感觉,一股尸山血海的幻象在朝他袭来!
“贫僧是送他们前往地府忏悔自已的罪过……是超度,是为他们恕罪……单纯用‘杀’这个字,有失偏颇。”
陈玄奘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道,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出自他最真诚的考虑。
赤袍太岁抽了抽嘴角,他只感觉自已丢了脸!
他是谁?他可是天庭驸马,当年封神大商元帅,洪锦!即便后来投靠了西周,那也是率领一路大军的统帅,怎会被一个和尚给吓停了脚步?
“超度我碗子山的妖怪,你问过我赤袍太岁的意见吗?”
洪锦一甩大刀,恶狠狠地对陈玄奘说道:“本大王手下不斩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贫僧,大唐,陈玄奘!”
陈玄奘依旧平静地报出了自已名字……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妖怪,瞳孔一缩,仿佛受到了惊恐一般?
所以……面前的这什么赤袍太岁,认识自已?还是说,是之前司法天神口中所说,天庭天神,或是佛门佛陀派下来给自已作一难的仙神,或,坐骑?
“原来你就是那佛祖派往西天取经的僧人?听说你是十世善人之身,吃了你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赤袍太岁强行作出了贪婪地神色,可陈玄奘分明看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解脱?
原本打算听到他食人,就欲开杀戒的陈玄奘,心思一转,露出了宁死不屈的神色:“那又如何?想吃贫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贫僧的徒儿们都是谁?”
“徒弟?在哪呢?”
赤袍太岁嗤笑一声,一挥手:“小的们,把他给我带回洞内洗刷晾干,等抓到他的徒弟们后,一起蒸了享用!”
赤袍太岁身后众妖蜂拥而上,片刻之后就将陈玄奘捆住,连同溪边的僧袍、袈裟,一同给扛回了波月洞,捆起来关到了洞穴深处!
然后,为庆贺抓住陈玄奘,赤袍太岁大摆宴席,招呼着自已的得力干将们,一同饮宴……
“今日,本大王擒住那西行的和尚……只要吃了,就可长生不老……你们等我抓住这和尚的徒弟,就与你们分食……干!”
赤袍太岁招呼着与众妖碰杯……而就在这酒过三巡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下方不远处传来。
“大王,既然吃了这和尚就可长生不老,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吃?非得等抓到他徒弟再吃?”
赤袍太岁手中的酒杯一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只母狐狸精,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建议道。
“且不说大王您打不打得过这和尚的徒儿……你先吃了和尚,能打过,大王您继续留在此山,能带领我们一起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万一大王您要是打不过,咱也能及时逃跑,而且也得吃了一口唐僧肉不是?”
“现在吃不吃这肉,对大王您抓不抓那和尚的徒弟,没有丝毫影响,您又何必放着肉不吃?等着那徒弟到来呢?”
不得不说,狐狸精述说的有理有据,直把洞内其它小妖的目光,集中朝赤袍太岁望去。
赤袍太岁被看的一阵心虚……他不知道抓到唐僧最好是当场就给生吃了吗?可他敢吗?真吃了别说返回天庭了,怕是下一瞬他就得被西方二圣抓起来剥皮抽骨,千刀万剐!
“啪!”
“哼!狐军师你的意思是,本大王打不过那什么劳什子和尚的徒弟了?”
赤袍太岁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顿,不善地看向狐狸精!
“大王误会了,”狐狸精不卑不亢地回道:“小的只是想说,好东西就得早点吃到口中,与大王抓不抓那和尚的徒弟,没有多少关系。”
“是啊,大王,咱就先吃了吧。”
“可是能长生不老啊。”
“万一大王您要是打不过,被抢走了,那不是浪费了?”
众小妖你一言, 我一语地说道……赤袍太岁的脸色越来越坏,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啪!”
“都给我闭嘴!我意已决!等那和尚徒弟过来,本大王将他们一同拿下,再做一桌大餐一起享用!”
“哼!”
说罢,赤袍太岁拂袖而走,径直往洞穴深处去了。
现场,众小妖齐齐露出了不甘之色,唯有那狐狸精,手指静静地摩挲着茶杯……
自家这大王,估计和黑熊精一个货色……看来自已也不能在这多留了,得另外找大王去投靠了。
哎,也不知道那和尚到底是何来历,我都投奔了三个大王,就没有一个能在那西行团队面前过一个照面……也就是自已聪明,跑得速度快一点,尤其是在那黄风岭处,察觉到不对那是连大王都没见就赶紧逃离,听说连什么禅师都死在那了……
…………
洞穴深处,赤袍太岁迷迷糊糊地走入其中,嘴里不停嘀咕着……
“公主……本大王抓了个来自大唐的取经和尚……只要吃了他的肉,你就可以永葆青春……嘿嘿,你喜不喜欢啊……”
话没说完,赤袍太岁庞大的躯体就往床上一倒,当即打起了呼噜……洞内,一绝色女子嫌弃地躲开了赤袍太岁的身体,见他睡着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唐朝的和尚?大国僧人?想来,应该长得没他这么丑吧?”
说着,女子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离开洞府,径直往关押人的洞穴方向去了。
而就在她离开洞穴的刹那,床上的赤袍太岁微微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迷蒙,只有那不甘地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