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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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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然而自始至终,玄甲军从未有过躲闪或退逃的念头,甚至从一开始,便是在静候对方出手。

    若他们愿意,大圣僧根本抢不到先机,更毋论结成阵势、施展这联手一击。

    大圣僧有联击秘术,而一直随侍赢天帝左右的玄甲军,又岂是易与之辈?

    真要取这几人性命,对玄甲军而言并非难事。

    可他们既敢闯入太子府行刺,若就此轻易斩杀,未免太过便宜。

    须得容对方施展全力,显露出那看似无敌的威势,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击溃。

    好教天下人知晓,与大秦为敌,与赢天帝为敌,将是何等追悔莫及之事。

    面对大圣僧合击而至的磅礴气劲,玄甲军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若说大圣僧联手的气势恢宏如山、几可称无敌于世,令观者无不震动;

    那么玄甲军气息展露的刹那,便如天崩地裂,杀意滔天席卷。

    宛若天神震怒,足以倾覆山河、寂灭众生。

    那暴戾凶煞的气息,令在场所有高手神色剧变,就连几位大圣僧亦骤然色改。

    剑光斩落之时,虚空仿佛绽出无数裂痕,道道狰狞的波纹随之荡漾开来——

    气息震荡间,大圣僧联手催发的至强一击,竟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大圣僧面目骇然,齐声怒喝,周身佛光暴涨,显化出怒火金刚法相,毕生修为与精神尽数灌注此击。

    这是搏命的一招,燃尽生命精华、凝聚全部心神而成的终极反击。

    在玄甲军出手的瞬间,他们已然明白,自己所面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纵使再愚钝,此刻也清楚了:眼前这支玄甲军,远非他们原先所估测的那般简单。

    他们今日注定无法生还。

    为了在最后的时刻保住尊严,大圣僧决意燃尽自己的性命,誓要向玄甲军发出致命的一击。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倾力一搏,纵然陨落也要拉上几个陪葬之人。

    大圣僧这拼死一搏的决意,竟真让他迸发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气息短暂攀升至近乎天人之境。

    然而在玄甲军眼中,无论何等坚定的信念都毫无意义。

    冒犯赢天帝者,唯有死路一条。

    那舍身一击虽气势惊人,可在玄甲军浩瀚的力量面前,却依然显得脆弱不堪。

    玄甲军轻易便化解了这搏命之势。

    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不仅碾碎了他的攻势,也同时夺走了他的生机。

    烟尘散尽,大圣僧已倒地不起,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了结大圣僧后,玄甲军无声地退回赢天帝身侧,如磐石般静立拱卫,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微末小事。

    周围众多高手望向玄甲军的目光里,惊惧之余更涌动着难以抑制的狂热。

    大圣僧何等强横,竟也被如此轻易地诛灭,此等实力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

    江湖向来以力为尊,当力量强至这般境界时,人心自然臣服。

    自此以后,谁还敢在咸阳地界放肆?

    “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何在?”

    赢天帝忽而发问,他注意到那白衣女子并未随众人一同现身。

    大圣僧已伏诛,可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却不见踪影。

    看来,他先前那番言语,终究是起了作用。

    “殿下,那师尼姑早已独自离去,不知去向。”

    绾绾轻盈地掠至赢天帝身侧,低声回禀。

    “走便走了。”

    赢天帝目光遥望远处,声调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传令:三日之内,若慈航静斋不能给孤一个满意的交代,孤便亲上帝踏峰。”

    “三日……”

    四下江湖人闻言暗自哗然。

    三日光景,恐怕连消息都未必能传回山门。

    看赢天帝这架势,是要将慈航静斋连根拔起。

    如今阴葵派的绾绾与赢天帝关系匪浅,日后这阴葵派,怕是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了。

    **暂息,赢天帝有意纵容之下,此事借着在场众多江湖人之口,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天下。

    待消息辗转抵达慈航静斋时,三日之期已至末尾。

    此时,仍在江湖中行走的圣女师妃暄,亦听闻了这个消息。

    她**于山道之间,眼中只剩一片空茫的迷雾。

    离开咸阳地界,她便彻底走出了大秦的疆域。

    隐去姓名身份,她游历过许多寺院庙宇。

    其中不乏她早年便听闻的宝刹名山,香火鼎盛,声名远播。

    可所见所闻,却多是蝇营狗苟之事。

    诚心礼佛者固然有之,然而那般人物终究寥若晨星。

    正因这份格格不入的虔诚,他们反在人群中备受冷落与排挤。

    行至此时,师妃暄才恍然明白——为何当日赢天帝听闻佛门欲入大秦立派时,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又为何嬴政始终拒而不见。

    原来这佛门,真如赢天帝所说,早已成了藏污纳垢的渊薮。

    她在佛殿后巷见过僧人欺辱百姓。

    她在功德箱前见过僧人敛财无度。

    她在禅房深处见过僧人酒肉穿肠。

    一桩一件,皆落进她眼里。

    这真是她曾誓愿守护的佛门么?

    师妃暄立在荒败的庙阶上,四顾茫然。

    她剑锋染血,斩了一批作恶的僧侣,又放一把烈火将那污浊的庙宇烧成白地,转身便走向下一个未知的远方。

    前途如何,她不知晓。

    单凭一人之力,如何撼动这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或许待到心力枯竭之日,她会寻一处山水,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又或者……转身东去,踏入大秦,辅佐那位睥睨天下的**,将这浑浊人间重新涤荡清明。

    ***

    慈航静斋之内,当代掌门梵清惠面若寒霜,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妃暄的下落,依旧没有消息么?”

    “回掌门,圣女音讯全无。

    佛门各支亦在多方寻访,至今未有踪迹。”

    梵清惠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咸阳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圣僧陨落彼处,如今连我静斋圣女也行踪成谜……”

    殿下有人低声禀报:“据探得的线索,圣女自太子府离去后,曾与大圣僧会合,此后便再无踪影。”

    “**担忧……圣女或许已遭不测。”

    “不会。”

    梵清惠摇头,“妃暄的武功虽非绝顶,江湖之中却足以自保。

    她既能从太子府安然脱身,赢天帝便不会再对她出手。

    其余诸国皆有我佛门根基,多少要留几分情面。”

    她顿了顿,声音转沉:“她定是自己离开了。

    眼下唯有她知晓当日**。

    继续找,必须尽快找到她。”

    众人垂首应诺。

    “掌门,如今最紧要的,是平息赢天帝之怒。”

    “阴葵派已投靠大秦,往日压制佛门的手段恐难再施。

    若此事不解,佛门基业……危在旦夕。”

    梵清惠抬手揉了揉额角,倦意悄然爬上眉梢。

    “你们可有良策?”

    大秦的威势如一座无形巨山,压得四方诸国难以喘息。

    其疆域居于诸朝**,铁骑随时可朝任意方向踏出,令周遭王朝寝食难安。

    近日,几大王朝已暗中缔结盟约,试图合力抗衡这庞然巨物。

    赢天帝修为已至陆地神仙之境,纵使慈航静斋的开派祖师复生,也绝非其敌。

    若这位**决意铲除佛门,那么整个佛宗必将面临倾覆之灾。

    更紧迫的是,赢天帝只给出了三日之期。

    如今三日将尽,消息方传回寺中。

    待众人商议出对策,期限早已过去……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这分明是要将佛门逼上绝路。

    “赢天帝未免太过跋扈!”

    “不如拼死一搏!”

    “搏?拿什么去搏?”

    梵清惠被嘈杂的争论扰得心神不宁,厉声喝止:“肃静!”

    “先将此事告知李阀,共同筹谋。”

    单凭佛门之力已无法破局,唯有联合李阀,或能寻得一线生机。

    ……

    大唐皇宫内,李渊急召群臣,将慈航静斋所遇危局呈于朝堂,令众人共思对策。

    李阀与慈航静斋早已是同舟共济。

    若无慈航静斋扶持,李阀难以立国,更得不到天下民心。

    倘若此时坐视不理,待佛门倾覆,李阀亦将步入末路。

    然而面对此局,李渊亦觉头痛欲裂。

    若对手是大隋,尚有周旋余地。

    可慈航静斋所招惹的,乃是雄踞东方的大秦帝国。

    除了设法求得宽宥,似乎别无他途。

    “众卿可有化解之策?”

    李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却见众人皆悄然望向李世民与李建成。

    如今朝中皆知二人窥见未来片段,兄弟之间早已势成水火。

    李世民面色沉郁。

    他本就遭李建成猜忌,如今又生变故,今后李建成必然对他更为防范。

    再想铲除这位兄长,怕是难如登天。

    李建成眼中则满是愤恨。

    他未曾料到自己竟会亡于二弟之手。

    同样,他也恨不能即刻将李世民置于死地。

    李渊又岂会不知?

    为防骨肉相残,他收了李世民的兵权,亦压制了李建成的势力,将一切控于自己掌中。

    但他也明白,这般平衡,恐难长久维持了。

    李世民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在军中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相比之下,李建成虽居太子之位,无论才干还是声望,皆逊色一筹。

    若任由这二人相争,最终胜出的多半会是李世民。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尚需慎重斟酌。

    只是慈航静斋既已归附我大唐,若不施以援手,恐令天下义士心寒。”

    李渊心中暗自摇头:这岂非是一句空话?若无意相助,又何必召集群臣商议?召集尔等,正是要听良策,而非这等泛泛之言。

    李世民侧目瞥了李建成一眼,从容躬身道:“启禀父皇,此事根源在于秦太子赢天帝。

    若能设法劝服此人,慈航静斋之困自然可解。”

    **“只要抓住症结所在,破局或许并非难事。”

    李建成面色不豫,冷声打断:“二弟,父皇召你我前来是为解难,不是听你重复人尽皆知的道理!谁不明白该从赢天帝身上着手?难的是如何着手!若暂无良策,便请缄口,莫要在此搅扰视听。”

    他端出太子的威仪,厉声斥责李世民。

    二人早已势同水火,但凡有机会攻讦对方,必是竭尽全力;若能彻底压倒对手,更不会留半分情面。

    殿下列立的群臣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出一言。

    皇子之间的争斗,稍有不慎便是祸及自身,谁也不敢轻易卷入。

    李渊再难抑制胸中怒火,厉喝道:“够了!看看你们如今是何模样?还嫌皇家颜面丢得不够吗?若真想不出对策,就给朕退下!”

    李建成愤愤不平地瞪向李世民,而李世民回望的眼神却冷若冰霜,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缓缓接道:“皇兄怎知我并无对策?不过话未出口,便被皇兄截断罢了。

    唯有自身无能者,才会以为他人皆与己一般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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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两子竟已公然在御前争执,全然未将自己放在眼中,李渊气得几乎晕厥。

    李世民见势稍敛,未再进逼——若真激怒父皇,二人皆难免责罚。

    他再度拱手,声音平稳:“启禀父皇,儿臣确已思得一策。”

    “讲。”

    李渊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字,胸中怒涛翻涌。

    “据探报,秦太子赢天帝素有怜香惜玉之名,身侧常伴绝色。

    我们或可从此处着手。

    若能献上佳人,此事或许便有转圜之机。”

    李渊与群臣一番思忖,均觉此计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且目下亦无更稳妥之策。

    “父王,”

    一名年轻臣子上前奏报,“咸阳线报已明,阴葵派尽归大秦,其门下妖女绾绾曾独留赢天帝府中彻夜,此后于众人眼前亦举止亲密。”

    “故儿臣推断,阴葵派之所以投效,绾绾当为关键。”

    “我们或可效仿此法。”

    李渊指节轻叩案几,眉心微蹙:“话虽有理,然欲动赢天帝之心,寻常脂粉岂能入眼?”

    “眼下情势迫在眉睫,又从何处寻得足以倾城之人?”

    三日之期早过,赢天帝对慈航静斋出手不过早晚之事,时机悬于刀尖,片刻迟延不得。

    阶下一人面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惜,随即抬首朗声道:“父皇,儿臣心中已有人选。”

    “何人?”

    李渊倾身追问。

    那声音清晰沉定:“慈航静斋当代圣女——师妃暄。”

    “此女在江湖中声名与绾绾并立,身为静斋圣女,地位尊崇。”

    “若将师妃暄献予赢天帝,既显我朝诚意,亦为慈航静斋留下一线转圜之机。”

    此言一出,殿中低议纷纷,多数人皆颔首称是。

    “此议甚妥……确是眼下最宜之人。”

    “不错,慈航静斋本有舍身渡魔之旧例,师妃暄前去,正合其道。”

    “祸由静斋而起,我等既已代为谋策,能否成事,便看她们自己的决断了……”

    “陛下,臣附议。”

    “臣亦觉可行。”

    李渊面色稍霁,微微颔首:“此计确可一……”

    “父皇。”

    另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李渊的话。

    太子李建成出列躬身:“父皇,此事恐怕难行。”

    李渊脸色一沉:“此言何意?”

    李建成拱手道:“请父皇与诸位同僚细想,如今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早已行踪成谜。

    计策虽佳,人既无踪,如何施行?”

    “待寻得其下落,只怕一切已晚。”

    殿中骤然一静。

    众人方才只顾议论此计之妙,竟皆忘却——那位白衣圣女,早已消失于江湖**之中。

    “这……这该如何是好?”

    “莫非另择他人?”

    “王尚书,听闻府上千金容姿绝世……”

    “休得胡言!小女早已出阁!”

    “可昨日酒间,大人分明还说正在为令爱择选良婿……”

    “昨夜出阁,莫非不可?”

    李建成目光掠过李世民,唇边浮起一丝讥诮,转向御座上的李渊:“父皇,儿臣心中倒有一人可选。”

    李渊半阖着眼,隐约觉出长子话里藏着别的意味。

    “便是已故长孙晟之女,长孙无垢。”

    “其舅高士廉大人如今正抚养她于府中。”

    高士廉袖中的手微微一抖,竟是将念头动到了他这里。

    他向来视长孙无垢如同亲生,怎忍心让她如贡品般被送往赢天帝座前?

    可他真有拒绝的余地么?

    李世民几乎按不住胸中翻涌的怒火,恨不能当即斩了李建成。

    残存的理智却缚住了他的脚步。

    自从知晓长孙无垢将是自己未来的皇后,李世民心中便再难放下,认定她必是属于自己的女子。

    为此他屡次踏足高府,高士廉虽乐见其成,长孙无垢却始终态度疏淡。

    李世民总以为时日还长,终有一日能得她倾心——此事他从未与人言说,不料李建成竟暗中盯上了她。

    “长孙无垢?”

    李渊怔了一瞬。

    高士廉只得垂首应道:“回陛下,确是如此。”

    李渊眉间蹙起,“朕几乎忘了这姑娘,只是她……”

    李建成接话道:“父皇,长孙无垢与二弟并无婚约。

    若能以一人换取慈航静斋与我大唐的前路,何惜一女子?”

    “况且儿臣曾偶然得见,其姿容绝俗,不逊于师妃暄,加之她身世特殊……儿臣以为,她是最适宜的人选。”

    李建成确实只见过长孙无垢一面,却同样为之所慑,曾动过截取之心。

    但他早已娶了世家之女,不敢再有他念。

    自知晓此女存在,他便暗中留意,未料今日竟能借此发难。

    李世民双目泛红,死死瞪向兄长。

    “父皇,儿臣绝不赞同!”

    李渊被这骤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抬眼。

    “儿臣与长孙无垢早已两心相许,儿臣视她为妻,恳请父皇另择他人!”

    李渊目光在二子之间转了转,心下已然明了。

    既是世民钟情的女子,他亦不愿强行拆散。

    好不容易寻得的人选再度落空,只得重新思量。

    李建成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二弟这话可就说得不妥了。

    据我所知,那位长孙姑娘对你似乎并无多少情意。

    你这般说两心相悦,岂非蒙蔽圣听?”

    “我的好兄长……你可真是处处为我着想。”

    李世民眼底寒光流转,倘若此刻无人,那目光怕是已化作利刃。

    “够了!”

    李渊一声怒喝,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再看下去恐怕真要气绝在这殿上。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将这江山传给女儿秀宁。

    让她日后的子嗣继承大统,总归流着李家的血,也好过眼睁睁看着这两个逆子明争暗斗,永无宁日。

    秀宁那孩子,论起统兵驭将,又何尝逊色?若有自己从旁扶持,未必不能成事……他烦躁地挥开思绪,转向殿中那如坐针毡的身影,“高卿,你素来清楚内情。

    究竟如何,你来说。”

    高士廉喉头一哽,满腹苦涩。

    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煎熬——附和李世民,便开罪了太子;赞同李建成,又势必惹恼秦王。

    两边皆是巍巍高山,他哪一座都承受不起其怒。

    踌躇再三,他只得将头埋得更低,含糊道:“陛下明鉴……此事,微臣实不知详。”

    李渊瞪了他一眼,心知这是推脱,却也懒得再逼迫这左右为难的臣子。”罢了,”

    他挥袖道,“去宣长孙无垢入宫。

    她自己的心意,让她自己来说。”

    眼下另寻合适人选已来不及。

    若此女真对李世民有心,此事便作罢;若无心……送去大秦,倒也了却一桩麻烦。

    不多时,长孙无垢随着引路内侍步入殿中。

    来时的路上,她已知晓了前因后果。

    一缕淡淡的悲凉漫上心头——深居简出,竭力避开这些权势旋涡,终究还是被卷了进来。

    她岂会不知,容颜过盛而无所依凭,本身便是一种罪过。

    那些传闻,她并非毫不知情。

    说来也怪,她对那位人人称颂的秦王殿下,始终生不出什么感触,却也不敢明确回绝,唯恐给舅舅高士廉招致祸患。

    这番沉默,或许反倒让秦王生了误会。

    去秦国……或许并非坏事。

    至少在那位赢天帝的羽翼之下,不必再终日惶惶,担忧莫测的明日。

    何况那位陛下,本身便是深不可测的强者,年岁又与己相仿……怎么想,都比留在此地面对这般局面要好。

    她敛衽,盈盈下拜:“民女长孙无垢,拜见陛下。”

    “平身吧。”

    李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李渊略抬手掌,指尖拂过颌下长须,目光落在长孙无垢身上。

    他倒想瞧瞧,究竟是何等容貌能将自家次子迷得神魂颠倒。

    待那女子抬起面容,李渊也不由得怔了怔神。

    肤色似玉瓷凝光,眉眼清隽如画,一双明眸含着水泽,唇若初绽樱桃。

    身段纤袅,肩线柔婉,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确是世间少有的姿容。

    比起师妃暄那等不沾尘烟的出世之态,眼前人更似春日邻院初见的少女,温静里透着鲜活气。

    李渊定了定心神,方开口道:“长孙无垢,事由你已清楚。

    你待如何?”

    一旁的高士廉倏然跪地,声含哀切:“陛下开恩!臣实在不忍见她如货物般被送往咸阳……”

    长孙无垢望向舅父,眼底浮起感激。

    若非当年高士廉收留他们兄妹,二人早已流落街头。

    这些年来视如己出的照拂,她从未敢忘。

    可此事已非舅父能左右。

    她不愿再牵连于他。

    一滴泪无声滑落。”舅舅,这些年……多谢您了。”

    她转向御座,语声平静如深潭:“回陛下,民女素来只将秦王视作兄长,从无他念。

    我愿往大秦。”

    话音方落,李世民如遭雷击。

    “不可能——”

    他猛然嘶声道,“无垢,你骗我……你定是为了护我,才这般说的,是不是?”

    瞬息间,他心中已掠过万千念头——她必是怕连累自己,才忍痛决绝。

    她心里定然还有他……

    “你等着,我终有一日会攻入咸阳,接你回来!一定……”

    “放肆!”

    李渊厉声喝断,“将这逆子带下去,好生思过!”

    后背惊出薄汗。

    这等妄言岂能脱口?纵然长孙无垢再出众,大秦又岂是能开罪的?

    成大事者,岂能为私情所困?

    他当即挥袖定夺:“明日便遣人送你前往咸阳。

    来人——将此事诏告天下。”

    此事再拖不得。

    须尽快让赢天帝知晓,方能保住慈航静斋,亦保住李家的江山。

    长孙无垢默然望了殿上众人一眼,遂与高士廉退出宫门。

    回到府邸,高士廉长长叹息:“无垢……是舅舅无能,护不住你。”

    他望着眼前沉静的女子,满面皆是愧色。

    “舅舅,您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心中并无埋怨,这一切并非您的过失……往后还请您多加珍重,若有重逢之日,我定会回来看望您的。”

    **徐丰年觐见嬴政**

    太子府中,李建成神情舒展,仿佛新婚般畅快。

    将李世民那未来的妻子送至赢天帝手中,不知李世民得知后,会是何等震怒,可否承受得住这般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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