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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诸位,此刻剑魄已附入场中某一柄黑剑之内,那便是真正的绝世好剑。”
“诸位不妨细细寻觅。”
钟眉再度开口,声如古钟。
“还要找?!”
众人几乎气结。
方才苦寻无果,好不容易宝剑现身,竟又要从头再来?不少人心头火起,恨不得将这老者揪住理论,可绝世好剑的**终究压倒了一切。
还能如何?只得再找。
剑池之中再度人影攒动,群豪俯身翻检,如蚁寻蜜。
就在此时,所有人忽然身形一滞,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再难移动分毫。
“孤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接不住。”
声音自高处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赢天帝缓缓起身。
于旁人而言,寻剑如大海捞针;但在他眼中,剑魄所在如暗夜明灯,清晰可见。
他右掌微抬,凌空一摄——
剑池深处,一柄黝黑长剑应势而起,稳稳落入他掌中。
那柄剑静静躺在无数黑剑之中,它是最沉的那一柄,也是最暗的一柄,毫不引人注目,朴素得如同未经打磨的顽铁。
温弩与他的同伴却骤然跪倒在地,声音整齐划一:“恭贺主人得剑自择!自此,我二人性命便与剑、与您同系。”
傲天浑身一震,惊怒交加,厉声喝道:“你们竟敢背主?究竟谁才是你们该效忠之人!”
这实在欺人太甚。
夺走绝世好剑也罢,连铸剑师也要带走,如今竟连这守卫剑池的忠诚卫士也要一并收服!
温弩语气冰冷,仿佛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你或许从未明白,我们从来不属于拜剑山庄。
过去,我们只侍奉剑;如今剑已择主,谁是剑主,我们便是谁的仆从。”
一旁的傲夫人面色平静,并无讶异。
她暗中掌管山庄多年,早已深知这剑与守剑者的古老传统——他们只忠于剑选定的主人。
她的儿子傲天,终究是缺了那份天命与实力。
所幸,剑最终落入赢天帝手中。
此人替她铲除了心头大患,修为深不可测,这原本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如今神剑既已入手,赢天帝也该兑现他的承诺,赋予傲天足以守护山庄根基的力量。
与拜剑山庄的存续相比,其余一切皆可舍弃。
“噗——”
剑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唯有他,是真正血本无归。
费尽心力,引动了剑中真元,到头来却全为赢天帝做了嫁衣。
自己非但一无所获,反而落得重伤濒死,在这灼热的剑池之中险些丧命,犹如一场荒诞的噩梦。
江湖闻风而动,寻宝之潮暗涌。
剑贪一行人气急败坏,争夺多时,最终两手空空。
赢天帝握着那柄传闻中的神剑,只略略打量片刻,便随手将它弃置一旁。
在旁人眼中至高无上的神兵,于他看来不过寻常。
他从不缺利器,真正令他在意的,是铸就此剑的非凡材质。
然而那剑已生灵性,竟似懂得依附,兀自嗡鸣着飞回赢天帝身侧,不肯远离。
“你若不要,赠我何妨!”
旁观者心中无不刺痛。
若换作他们,必将此剑视若性命,悉心珍藏。
可赢天帝却弃如敝履,而那剑偏偏又主动追随,这般景象,着实令人郁结难平。
铸师钟眉见神剑已然认主,扬声道:“绝世好剑已得其主,拜剑山庄剑祭至此终了,多谢诸位远道而来!”
众人颓然叹息,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剑贪面如死灰,心中只剩绝望。
他不过是想求得一柄趁手的神兵,这愿望,难道也算奢求?
傲夫人款步上前,躬身祝贺:“恭喜殿下得此神兵。”
言罢,她便抬起眼,目光里含着不言而喻的期盼,静静望向赢天帝。
她在等待那份事先约定的兑现。
赢天帝略一抬手:“近前来。”
见傲天仍怔在原地,傲夫人连忙扯了扯儿子的衣袖,将他引至跟前。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自己这儿子资质**,若非当年她费心费力替他扬名造势,又哪里能在江湖上挣得些许声名?他这一身功夫,大半是靠丹药外力强推上去的。
傲天虽不算愚钝,可即便他父亲在九泉之下显灵,这辈子也休想企及那人物的境界,能入宗师已是侥幸。
这也正是她先前极力怂恿傲天争夺绝世好剑的缘由之一。
如今赢天帝允诺提升傲天修为,她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儿子能稳在宗师之境,便足以护住拜剑山庄的基业。
往后有她在背后打点,山庄便可无忧。
“母亲……这是何意?”
傲天脸上仍带着几分不甘。
在他看来,绝世好剑既出拜剑山庄,自己身为少庄主,得剑乃是天经地义。
可他不敢违逆母亲,更无力与赢天帝相抗,只得任由傲夫人将他带到赢天帝身侧。
“我与你母亲有约在先,”
赢天帝淡淡道,“我助你提升功力,宝剑归我。”
他对这眼高于顶、本事却稀松的傲天并无好感,也懒得多言,只从丹田引出一缕真元,缓缓渡入傲天体内。
赢天帝已臻人仙之境,这一缕真元于他不过沧海一粟,可对于寻常武者而言,却不啻于脱胎换骨的灵丹。
真元流入傲天经脉,游走周天,不仅将他原本中等的根骨洗练提升,更将其内力层层推高——
先天中期、先天后期、宗师、大宗师……
直至大宗师初境的关隘,那道真元方渐渐消散。
虽靠外力提升的修为难免根基不稳,可境界却是实实在在的。
以傲天原先的资质,即便穷尽一生,也绝无可能触及此境,除非遇上逆天机缘。
日后若能沉心巩固,潜心修行,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窥见天人门槛。
不过依傲天这心性,怕是难了。
“多谢太子殿下恩赐!”
傲夫人喜不自禁。
如今傲天的实力,已胜过当年那人许多。
昔年拜剑山庄能在那人护持下屹立不倒,甚至在雄霸掌权时仍可保全,如今傲天既至大宗师,即便不能争霸天下,要让拜剑山庄重现辉煌、更胜往昔,绝非难事。
傲天怔在原地,体内奔涌的力量如江河决堤,令他难以置信。
他曾以为先天之境已是武学尽头,此刻却真切感受到大宗师初期的磅礴内息在经脉中流转——这并非数十年苦修的水到渠成,而是被人随手一点,便推开了那道曾遥不可及的门扉。
台下众人早已骇然失语。
他们眼睁睁看着傲天瞬息破境,许多武者毕生求索而不得的大宗师门槛,竟在弹指间被轻易跨越。
有人修行半甲子,仍困于先天巅峰;有人天赋平庸,**粗浅,早断了更进一步的念想。
此刻,那一指却如惊雷劈开迷雾:原来武道登峰之路,尚有此等捷径?
若得那人垂青,数十年寒暑苦修,岂非成了笑话?
短暂的死寂后,狂热的呼喊如潮水般涌起。
“太子殿下——求您指点!”
“殿下看看我!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声音交织成一片灼热的哀求。
许多人眼中燃起近乎癫狂的光——他们资质低下,**平庸,此生本已无望突破。
如今一线生机悬于眼前,怎能不拼死抓住?
赢天帝眉峰微蹙,抬手虚按。
喧嚣骤止,众人再度口不能言,只余焦灼的目光凝在半空。
“想让孤助你们破境?”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可以。
但需付出代价。”
人群中立即有人嘶声喊出:“殿下!是何代价?但凡我有,绝无二话!”
赢天帝瞥向傲天,淡淡道:“傲夫人以绝世好剑为交易,孤方予他这番造化。
若你们手中亦有同等层次的宝物,孤自不会吝啬。”
言下之意清晰如刃:非亲非故,岂会平白施恩?欲得通天之力,便需以通天之宝来换。
场中霎时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刚燃起的火苗几乎熄灭。
绝世好剑已是传说之物,他们若有这等机缘,又何须在此苦苦争夺?许多人一生颠沛,连寻常神兵都未曾得见,遑论与绝世好剑比肩的异宝?
然而,赢天帝终究未将路彻底封死。
那一线微光虽渺茫,却足以催生无尽的妄念与执念。
自这一日起,神州江湖暗流陡变。
明面上的比武论剑渐渐失了声势,无数武者转而潜入深山大泽、古老遗迹,甚至掘开前人陵寝,只为寻觅那或许存在的旷世奇珍。
一场无声的风暴悄然卷起——人人皆怀揣一步登天的迷梦,在浩荡江湖中,掀开了寻宝的狂潮。
(接续章节:机甲—兵魔神)
绝世好剑入手,赢天帝一行便不再停留于拜剑山庄。
断浪父子与聂人王父子并未同行,各自取道直奔咸阳而去;孔慈与幽若亦随聂风一路离去。
徐丰年亦在此刻拱手作别——虽追随赢天帝身侧安稳无虞,终究少了历练之意。
他决意暂返故里,与双亲团聚。
众人散后,此间诸事却如风般传扬开来。
无数王侯贵胄闻讯,皆遣使者携厚礼寻觅赢天帝踪迹。
这些权贵府中岂乏奇珍异宝?然或根骨不宜习武,或心性不喜修行,平素唯赖护卫保其周全。
可试问谁人不渴求一身傲视江湖的功力?既有宝物便能换得大宗师修为,免去苦修之累——这般便宜,谁不心动?
路途之中,赢天帝等人遇了一波又一波这般说客。
所呈之物虽在凡人眼中堪称稀世,于赢天帝看来却与瓦砾无异。
尘俗之物,难入其目。
恰此时,燕云十骑复命而归,奉上冰魄与神石。
四大神石至此尽数集齐,赢天帝把玩掌中晶莹剔透的奇石,眸中思绪流转,尚未决断如何用之。
这日,众人正欲离神州往他域游历,却见朝廷使者寻至门前。
来人礼数周全,所传消息却令赢天帝默然叹息——神州正值明末清初之衰世,朝廷腐朽难支,武林势力乘势猖獗,更兼龙脉已为赢天帝所取,龙气散逸。
当朝天子特遣人求援,言道既取龙脉,便该担起守土之责;皇帝自认无力护疆,唯望大秦先祖庇佑后世血脉。
赢天帝静立良久,终是长息一声:“回去禀告尔君,孤自会遣大秦将士镇守神州。
亦请皇帝诏告天下:自今日始,神州疆土并入大秦。”
传讯老太监颤巍巍躬身应诺,率众离去。
赢天帝即令锦衣卫急报咸阳,命嬴政遣吏接掌神州山河。
遥望南天,赢天帝忽想起另一处烽烟将起之地——大明朝廷。
彼邦火器之利名动四方,纵是大秦铁骑,若遇火铳火炮亦难免伤亡。
宗师虽超凡脱俗,终究血肉之躯啊。
赢天帝决意前往大明取得火器图样,欲使大秦将士亦能配备这等利器。
他更生出念头,欲令墨家与公输家**深研此物,加以改制,将火器装配于兵魔神之上。
将这番打算说与众人后,他抬眼望向四周,等候回应。
卫庄最先出声:“若火器真如你所言威力惊人,加载于兵魔神之身,那具傀儡必将化为更恐怖的屠戮凶器。”
女帝沉吟片刻,缓缓道:“若确能实现,于岐国而言亦是幸事。”
她执掌岐国,深知军力与战械的重要。
倘若兵魔神得火器之助,无疑将成为震慑诸国的绝凶之兵。
师妃暄唇瓣微启,话到嘴边却终究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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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自己那套道理在赢天帝面前毫无用处,他也绝不会听从。
于是她只默然垂目,暗自祈愿:愿杀伐之事,能少一些便好。
“兵魔神……”
赢天帝忽然低笑,“倒觉得它愈来愈像一具机甲了。”
原本只是傀儡杀器,如今却渐渐蜕变为近乎机甲的存在。
说不定有朝一日,它竟能生出灵智,自行行动。
想到这里,赢天帝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期待。
“接下来便直往大明么?”
长孙无垢轻声问道。
“先去大明取得火器。”
赢天帝略作思忖,“途径宋辽两国,亦可顺路一观。”
“听闻大明两位绝代剑客已约定于紫禁之巅决斗,尚有数月之期,我们正好赶得及观战。”
“紫禁之巅决斗……”
盖聂摇头,“大明朝廷竟放任至此。”
皇宫重地竟成江湖比试之所,消息传遍天下,皇帝威严扫地。
侠者仗武犯禁,于此体现得淋漓尽致。
若在大秦,莫说入宫决斗,便是风声初起,参与者早已伏诛,何谈公开比试?嬴政若知,只怕诛连九族亦不为过。
数日之后,一行人抵达雁门关。
关外即是大宋疆土,另一侧则为辽国。
四野苍茫,黄土之间偶见黯褐斑痕,那是往日血战留下的痕迹。
此地荒芜,方圆数十里不见人烟,连一道孤影也无。
“殿下,是否需要处置他们?”
盖聂指节微微发力,按住了剑柄。
赢天帝漫不经心地颔首:“无妨,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早已察觉四周潜伏的气息,人数不少。
其中大半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但隐匿者中,竟有天人之境的高手,甚至还有一位陆地神仙。
“看来是专程为我而来。”
“只是不知,谁有这般胆量,竟敢来取我性命。”
身为大秦太子,赢天帝遭遇的刺杀数不胜数,却从未失手。
此番阵仗,倒算得上他所遇最强的一次。
“连陆地神仙都能请动,背后主使是谁?”
“稍后燕云十骑原地待命,你们师兄弟随我出去走动走动。”
“遵命。”
盖聂与卫庄皆无异议。
对付天人境,他们自有把握;但那位陆地神仙,还是交给殿下亲自解决为好。
“躲躲藏藏的老鼠,还不现身?”
赢天帝抬眼扫向四周,声音如波纹般荡开。
“不愧是大秦太子,竟能识破我等行踪。”
一名全身覆甲、作将领装扮的中年男子率先现身,身后跟着一众东瀛武士打扮的随从。
“发现你们有何稀奇?蝼蚁罢了。
本不愿理会,可你们始终尾随在后——孤不喜被人跟着,只好费些功夫清扫了。”
“浪费孤的时间,你确实该死。”
中年男子敛去笑意,眼中透出杀机。
“不错,你确实很强。
但你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便来么?”
赢天帝侧目瞥向他:“孤很讨厌你们这身打扮。”
“若孤没猜错,你便是绝无神。”
绝无神击掌两下:“佩服。
殿下的情报果然厉害,竟连我也认得。”
神州龙脉遭夺,天下会雄霸毙命,中原武林一片混乱。
绝无神得讯后即刻率众入侵中土。
他修成不灭金身,自认防御天下无双,纵是陆地神仙亦难轻易破之。
但世间仍有高手能伤他,其中最为瞩目的,正是新得绝世好剑的赢天帝。
若能除掉赢天帝,绝无神之名必将震慑武林。
称霸江湖,似乎近在眼前。
但他此行,另有一件要事——
为他儿子**。
绝无神抬手指向燕云十骑,声音里压着雷霆:“交出害我孩儿的凶手,我便带人离开!”
“害你孩儿的凶手?”
赢天帝侧首望向身后,“燕大,你们何时动了他的子嗣?”
燕一拱手回禀:“殿下,我们刀下亡魂无数,哪会记得哪一只是他家的猫狗?”
“倒也在理。”
赢天帝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转而向绝无神问道:“却不知贵公子是哪一路的猫狗?”
绝无神眼角瞥过卫庄与盖聂,胸膛起伏数次方才按捺住杀意:“数日前我儿奉命外出,途中遭你们截杀——这等血债,竟能转眼就忘?”
燕一恍然击掌:“原来是拦路索要冰魄的那两个狂徒!”
当**们取得宝物赶去与主君会合,半途忽有两名青年率众阻拦,口出狂言要强夺冰魄。
结果不过转瞬之间,那群人便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此等蝼蚁般的插曲,谁又会刻意铭记?
“燕大,往后须记得除恶务尽。”
赢天帝语调平淡如闲谈,“既杀了儿子,不妨连父亲一并送走。”
燕一肃然垂首:“属下受教!下次定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正是此理。”
赢天帝指尖轻叩鞍桥,“一家人,原该完完整整。”
话音未落,两道剑光已撕裂空气直扑绝无神。
“哼……且试试我这不破金身!”
绝无神傲然伫立,浑厚气劲自周身暴涌而出,化作琉璃钟罩般的屏障。
盖聂与卫庄的凌厉剑招撞上光壁,竟只激起圈圈涟漪。
“龟壳倒结实。”
卫庄冷笑收剑,“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二人身形再动,剑势较先前更疾三分。
不远处巨岩之上,身着赤红王袍、头戴玄冕的冷峻男子正死死盯住赢天帝,声如寒铁撞击:“赢天帝!你害我胞妹,侵我疆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岐王李茂贞。”
“王兄!”
女帝忽然自马车中奔出。
李茂贞骤然僵住,瞳孔微微收缩——这究竟是何情形?分明听闻妹妹已遭毒手,为何此刻活生生立于眼前?他归国时亲眼见玄甲军镇守岐国全境,只道山河易主,因忌惮典韦凶威与玄甲军势,方才孤身前来寻仇。
可如今……
他倏然掠至女帝身侧,攥住妹妹手腕厉声质问:“那消息是你故意散播的?这一切到底——”
女帝望着兄长眼中翻涌的怀疑与怒焰,重逢的欣喜顷刻冻结,化作冰刺扎进心底。
“你还有脸来问我?”
她声音里压着多年积攒的疲惫与怒火,“当年是谁抛下岐国不闻不问?这些年来,是我独自撑着这片山河——你可曾过问过半句?”
“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李茂贞面露愧色,低声道:“王妹……我亦是为了岐国的将来,你应当明白……”
“明白?”
她几乎笑出声来,“不必拿岐国作幌子。
你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你野心的借口罢了。”
“你当初离去,根本就是不良帅袁天罡布下的局。”
“这些年来诸侯环伺,天下动荡,岐国早已独木难支。
与其让它葬送于战火,不如归附大秦——至少,还能留住岐国一丝血脉。”
李茂贞眼中寒光骤现,冷冷扫向一旁的赢天帝,“王妹,你终究太易受人摆布。”
“岐国是你我的心血,岂容外人染指?”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眨眼便逼至赢天帝面前。
但女帝的动作更快。
她截在李茂贞身前,衣袖轻扬便拦下他的去路。
如今她的修为已在兄长之上,而此刻阻拦,更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
若赢天帝出手,李茂贞绝无生机。
“连你也要阻我?”
“我是在救你。”
“那便让为兄看看,这些年你究竟进步多少!”
李茂贞再无保留,全力出手。
可甫一交锋,他心中便是一震。
他在十二峒历经生死磨砺,自以为此番归来难逢敌手,岂料妹妹的实力竟已凌驾于他之上。
那这些年他的苦修,意义何在?
“兄长,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纵不入十二峒,我亦能超越你。”
“你该为你从前的选择后悔。”
(这一侧,女帝始终压制着李茂贞。
若非顾及兄妹之情,李茂贞早已落败。
而另一边的绝无神,处境亦不轻松。
虽同属天人境界,盖聂与卫庄的剑道修为皆在他之上。
绝无神一身功夫尽系于那无敌金身,此刻却显得捉襟见肘。
“此人……莫非不明局势?”
赢天帝余光掠过绝无神,心中暗叹。
绝无神并非庸手,却未看清对手是何等人物。
盖聂与卫庄皆以剑道称绝,攻势凌厉无匹,手中利刃更非凡品,他那金身何来抵挡的底气?
尤其卫庄手中那柄鲨齿,早已融炼蚩尤剑魂,锋芒摧铁裂金——岂是一具金身所能抗衡?
随手选出一人,都足以轻易压制绝无神,甚至不必动用全部实力,何况此刻是两人同时行动。
只因他们并未全力施为,否则绝无神恐怕连一招也接不下来。
这般情形之下,绝无神依然狂妄自大,无异于自寻死路,这般行径注定将招致灭顶之灾。
然而绝无神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仍坚信他那所谓的无敌金身已臻化境,无人可破。
“不过是个可笑的丑角罢了。”
卫庄似乎已失去耐心,鲨齿剑凌空扬起,一道骇人的剑罡直斩而下,如同撕裂薄纸般破开了绝无神的护体气劲。
剑锋所过,竟将绝无神的拳头连同半条手臂一分为二,这突如其来的重创令绝无神瞬间僵在原地,心神俱震。
那一刹那,他恍然觉得自己的不灭金身竟如脆弱的绢帛,这难道竟是虚假的不成?
事实正是如此。
他那金身虽称不凡,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不过是个笑话,更何况面对的是手持鲨齿的卫庄。
能留下全尸,已算是他那金身**尚有几分根基了。
“不可能……我这无敌金身怎会如此轻易被破……究竟发生了什么?”
绝无神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无敌金身?不过是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