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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赢天帝收回视线,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倒是耐得住性子。”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赢天帝数丈之外。
来人并非他人,正是当年曾力压帝释天、独创玄武真功的十强武者——武无敌。
“你也是来取我性命的?”
“取你性命?误会了。
我只想与你切磋一番。”
武无敌微微摇头。
赢天帝周身气息深邃如渊,他自问并无把握能将其斩杀。
他此行目的,确实并非为了杀戮。
他只是渴望寻得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武无敌天资卓绝,连修炼千载的帝释天也曾败于其手。
而赢天帝的突然崛起,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比他更为惊艳的对手。
“凌云窟中,我曾见过你留下的玄武真功。
不得不说,颇见精妙。”
武无敌并不在意,只淡然道:“既然你已见识过玄武真功,不妨再试试我的十强武道。”
赢天帝缓缓抬起右手,“正合我意。”
十强武道涵盖十种兵器武技,分别为刀、枪、剑、戟、棍、拳、掌、腿、爪、指。
其对应武学依次为:
一刀:无二刀法
二枪:问天枪诀
三剑:天命剑道
四戟:大易戟谱
五棍:虎哮棍集
六拳:山海拳经
玄武神掌刚猛无匹,烈强腿绝疾如闪电,圆融金指可破金石,甲骨龙爪撕裂长空——这便是武无敌仗之纵横天下的十强武道。
然而这仅是冰山一角。
他所创的十方无敌,层层递进,自守招、进招、杀招,更演化出灭招,乃至那超凡脱俗的强极十道与天元剑虎诀。
十方皆杀,乃是将一身功力分化为十,十影齐出,力量均分,方能激发出十倍威能。
然此招一出,必耗竭真元,更伴生莫大风险。
玄武真功一旦全力催动,便会滋养招式深处的凶戾杀意,每取一命,杀念便深重一分,终将反噬其主,令人沉沦血海,难以回头。
至于十方皆灭,一经施展,气劲如沧海横流,似万马奔腾,席卷天地,足以吞没山川原野。
武无敌更铸有一件神兵,名为天道战匣。
此匣藏纳十强武道所对应的十般兵刃部件,匣开瞬间,机括纷飞,非有巧夺天工之手,不能于刹那间将其组合成器。
无天剑虎诀与强极十道,皆需凭此战匣方能施展。
强极十道,乃五兵五武同现,十道劲力汇作一击,宛如狂龙啸日,威不可挡。
若能更进一步,将五兵精髓熔铸为一,便可臻至无天剑虎诀的至高境界。
此招融拳、掌、腿、爪、指于一体,包罗十强武道万般变化,已是武学之极诣。
而那天噬破日,更是武无敌毕生心血所聚,融玄武真功、十强武道、天道战匣之妙,兼纳九幽体悟与半生征伐经验,可谓其武道的终极显现。
只是赢天帝亦不确定,此刻的武无敌是否已将诸般绝学尽数参透。
诸界交汇,变数丛生,即便以赢天帝之能,亦有未能料及之处。
无论如何,武无敌之强,确凿无疑。
若赢天帝仍是昔日陆地神仙之境,此人必是生平劲敌。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人仙之境已将他推向了全然不同的层次。
“可惜,”
赢天帝缓缓开口,“你武家血脉中的诅咒尚未根除,否则你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武无敌目光微动,露出探究之色:“你似乎对我知之甚详。”
他向来踪迹飘忽,世间知他者寥寥,能道出其隐秘者更是凤毛麟角。
赢天帝从何得知这些?
“家族诅咒……我无时无刻不欲**,”
既被说中心事,武无敌亦不掩饰,长叹一声,“只是穷尽思虑,至今仍无良方。”
“若是我说,”
赢天帝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能助你解开这诅咒呢?”
赢天帝心中微动。
武无敌所展现出的天资堪称惊世,若能祛除那道缠绕其血脉的诅咒,此人将来会达到何等境地?他起了招揽之念,或许可以试着说服此人归附大秦。
名为“绝无神之殁,武无敌之挫”
的篇章就此展开。
“你的提议,的确令人难以抗拒。”
武无敌压下胸膛间急促的跳动,声音沉缓,“但我不能接受。”
他并非毫不动摇。
解除那绵延世代的诅咒,是他长久以来的执念,此刻机会近在眼前,**犹如炽焰灼心。
然而他更深知,世间从无凭空而降的恩惠。
赢天帝愿伸出援手,必有所求。
论及武力,对方已在己身之上,所求非力,那便只剩下他这个人了——赢天帝想要的,是他的效忠。
可他武无敌生来不愿屈居人下。
那诅咒,他宁愿独自寻得**之法。
“遗憾。”
赢天帝轻叹一声,却也未觉意外。
如武无敌这般人物,若轻易俯首,反倒不合常理。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
武无敌双目精光乍现,周身气劲如潮水奔涌,轰然荡开,“请!”
赢天帝静立如渊,只随意向前拂出一掌。
袭来的澎湃气劲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于无形。
“试探就免了。”
赢天帝淡淡道,“让我见见你真正的本事。”
武无敌神情骤然凝重。
方才那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也非同小可,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左拳微攥,右掌似缓实疾地按出,精准地切入赢天帝掌力残留的间隙,将那余劲悄然化去。
这一式看似平常,实则是他千锤百炼的武学造诣与对力量细致入微的掌控所致,每一分劲力都落在最恰当的节点。
可在赢天帝眼中,这一切却满是疏漏。
无论内力如何雄浑,招式如何精妙,在本质的差距前皆如虚设。
他甚至无需动用那超脱凡俗的法力,仅凭肉身力量便已稳占上风。
自然,这般比较本就不公,两人所立足的根基,早已是天壤之别。
“这绝非寻常武功能解释。”
武无敌收势后退,眉峰紧锁,“你所用的,不止是力量,连内息的层次也远在我之上……那究竟是什么?”
赢天帝只是微微一笑,未作应答。
武功?内力?他追寻的,乃是仙道。
他所修之法,即便放在那洪荒传说之中,也足以引动至高存在的注目;体内奔流的,也早已非武者内力,而是更为玄奥的法力。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纷争亦已落下帷幕。
绝无神及其麾下众人,尽数伏诛于盖聂与卫庄剑下。
两人原本尚有余裕,但见赢天帝已然出手,便不再拖延,迅速了结战局。
能目睹这位存在亲自施展手段的机会极其罕有,而每一次观摩,那举手投足间自然流转的玄妙道韵,都足以令他们获益匪浅,岂容错过。
女帝抬手便制住了李茂贞,与卫庄等人一同静观战局。
武无敌全神贯注,攻势却如隔靴搔痒,竟无法撼动赢天帝分毫。
“此战无望,我与他判若云泥。”
武无敌心中暗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自问出世以来,横扫千军,连那活了千载的帝释天也败于他手。
可谁曾料,眼前这年纪轻轻的赢天帝,竟比他更为妖异!
武无敌岂是易屈之人?他身形微沉,脊背弓起,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下一刻,他骤然扑出!
“甲骨龙爪!”
瞬息贴近,双爪化作疾电,直取赢天帝咽喉,似要将其生生撕裂!
铛——铛——铛——
利爪落在赢天帝身侧,却只激起连串沉响,未损其衣角半分。
“怎会如此!”
武无敌瞳孔骤缩。
他这双爪裂金碎铁易如反掌,如今却连对方衣袍都未能划破?
简直荒谬!
“十强武道,尚可。”
赢天帝微微颔首,目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却又摇头:“可惜,你挑错了对手。”
“现在,轮到我了。”
他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掌,朝武无敌轻轻一按。
虚空之中,骤然凝出一只巨掌,遮天蔽日般压向武无敌!
那一瞬,武无敌恍如困于掌下的猢狲,四面皆是无形牢笼。
武无敌眸中寒光暴涨,陡然怒喝:“十方无敌!”
喝声如雷,一股崩天裂地的气势轰然荡开。
观战众人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更有森然寒意自四面八方袭来,似有刀、枪、剑、戟无数兵刃的虚影绞杀而至,令人窒息。
巨掌应声破碎。
武无敌破势而出,再度扑向赢天帝!
“罢了,到此为止。”
赢天帝似乎已觉索然,眼睫微动,一道虚影自其身后凝现。
他本人则转身拂袖,径自朝马车行去。
那虚影双掌一翻,天地间骤然轰鸣,如巨石坠入静湖,波澜炸裂。
直到赢天帝转身离去,笼罩众人的威压方才倏然消散。
“十方皆灭!”
武无敌一步踏碎地面,身形如电,已闪至虚影身侧。
一拳轰出,风云变色,仿佛天地都要在这一击之下崩裂。
拳风破空,宛若巨石砸入沉寂深潭。
气流炸裂的巨响震荡四野,连串雷鸣般的轰响层层叠叠迸发。
两道身影交汇的刹那,天地仿佛失却了声音,只余下力量与力量碰撞的余波在虚空之中疯狂回荡。
刹那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撕裂长空。
交战之处的两侧山峦竟被削去峰顶,地面陷落为巨坑,尘土如浪向四周翻涌。
武无敌的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里,方才踉跄落地。
噗——
鲜血接连从他口中喷出。
他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透体而入,在经脉脏腑间肆虐冲撞,仿佛要将他的肉身从内部彻底撕裂。
五脏六腑皆似移了位,剧痛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待到尘烟稍散,众人只见武无敌瘫倒在地,周身布满细密裂痕般的伤口,血迹斑斑。
然而他染血的嘴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与赢天帝这一战,他败了,却败得心服口服。
“修为尚可,只是不该来寻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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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天帝目光掠过武无敌,并未再出手,只携随从转身离去,将重伤之人遗于雁门关外,任其生死由天。
虽伤势极重,但以武无敌陆地神仙之境,性命应当无虞,不过漫长岁月的调养只怕是免不了了。
“咳……哈……”
武无敌低笑出声,勉力调息片刻,才以手撑地,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他望向赢天帝一行远去的方向,深深凝视良久,终是转身朝相反的道路蹒跚行去。
“陆地神仙……终究非真仙。
没想到此生竟能亲身体会仙凡之隔。”
“无憾了……咳……”
雁门关这一战的动静,早已惊动大宋武林。
待各路江湖人赶至,只见山崩地裂、满目疮痍,却再难寻得交手之人的踪迹。
唯有关前残留的真气余韵与地形剧变的痕迹,昭示着此地曾发生惊天之战。
很快便有眼线传来消息:赢天帝一行人已自雁门关入宋境。
观此地余波,众人皆疑此战与赢天帝有关,只是究竟谁人能与他战至如此地步,仍成谜题。
更引人注目的是,近来大宋境内忽然涌现大批丐帮**,南北皆有,似在集结调动。
丐帮素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众遍及四海,尤其在诸界融合之后,其势愈显磅礴。
如今帮中大致分为南北二脉:南丐帮以九指神丐洪公为首,北丐帮则由乔峰统御。
虽分支各异,却同出一源,近来两脉之间往来日益密切,不知正在谋何大事。
武林中虽暗流涌动,却无人敢深究。
密林深处,赢天帝一行暂歇道旁,篝火上烤着野雉。
他早已超脱凡俗饮食之需,却仍保留着进食的习惯——一来是为口舌之欢,二来纵然登临仙道,他心底仍存着人之本真。
烟火人间,本就是红尘滋味。
“真香啊……”
一声轻叹随风飘来。
远处立着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欲近又止。
老者方脸长须,手足粗大,衣衫虽缀满补丁却浆洗得整洁。
腰间左边悬一根翠竹杖,右边挂个朱红大葫芦,右手缺一指,套着铜箍。
身旁的少女撇了撇嘴:“师父,您就不能矜持些?这路上蓉儿给您做的吃食还少吗?何必眼馋别人的。”
这正是丐帮洪公与其身边扮作小乞儿的黄蓉。
洪公与桃花岛主黄药师并称五绝,素有交情。
黄蓉私自离岛混入丐帮,黄药师早已知晓,只暗中请洪公看顾。
洪公咽了咽口水,抓起葫芦灌了一口:“丫头,你知晓我就好这一口……要不我现捉两只鸡,你给做个叫花鸡?”
黄蓉一扬下巴:“不乐意。”
“哎……算老叫花求你了还不行?”
洪公搓着手,全无宗师架势。
他平生唯贪美味,而黄蓉手艺绝伦,恰恰捏牢他这软肋。
若非贪恋这一口,即便故友所托,他也未必愿将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带在身边。
长孙无垢温然望去,含笑道:“老先生与这位妹妹若是饿了,不妨同用些?我们正好备得多了。”
她素来心软,见是老人与少女,便出声相邀。
何况周遭高手环伺,也不惧生变。
卫庄等人只淡淡扫过洪公一眼,便不再留意。
不过一大宗师罢了。
至于那名叫黄蓉的少女,气息未入先天,更不足虑。
洪公若再辨不出眼前人身份,这江湖便算白闯了。
到底是食物的香气占了上风,他朗声一笑,领着黄蓉迈步上前。
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何须畏首畏尾?
“九指神丐洪公,久闻侠名。”
未待洪公开口,赢天帝已先行出声。
洪公放声而笑,言语间并无拘束:“连太子殿下也知晓我这老乞丐的薄名,倒是老叫花子的造化了!只是殿下威震四海,竟在此地相逢,着实意外。”
赢天帝对洪公话里若有似无的探询不以为意,只淡淡道:“孤此行欲往大明,不过途经宋地罢了。”
洪公颔首,不再深问。
“蒙殿下盛情,老叫花子便不客气了。”
言罢,他径直取过一只炙烤得油亮的肥鸡,不顾烫手便大口咬下。
黄蓉在一旁看得皱眉,轻嗤道:“公,又无人同您争抢,这般急切作甚?”
“唔……你这丫头……岂不闻……世间唯美食不可负?”
洪公满口肉香,含糊应道。
长孙无垢莞尔摇头,另取一只递予黄蓉。
“多谢姐姐。”
黄蓉接过,嫣然一笑。
赢天帝忽问:“公,近日大宋境内似有异动,何以丐帮**纷纷聚集?”
洪公咽下口中食物,神色稍正:“此事老叫花子也觉蹊跷。
本欲前往武当贺张真人百岁寿辰,途中却接连得报,谓北丐帮忽逢存亡大事,需我前去主持。
几番追问,来人皆不肯明言,只道须待众人齐至方能揭晓,恐消息走漏。”
说起此事,他面上浮起几分烦闷。
“武当张真人寿宴?为何未曾听闻风声?”
赢天帝略感讶异。
张真人乃大宋武林唯一踏入天人境的高手,若办寿宴,怎会如此寂然?
“张真人本欲从简,不惊动江湖。
奈何几位高足执意操办,仅邀了些旧友名宿,故知晓者不多。”
洪公解释道,随即又笑,“倘若他们知殿下在此,定当奉帖相邀。”
“若真如此,这般盛事,倒值得一去。”
赢天帝含笑应道。
“殿下若不急赶路,不如待老叫花子处置完北丐帮这桩麻烦,一同前往武当?”
赢天帝目光微动,心中暗忖:北丐帮如此阵仗,莫非……是到了要对乔帮主动手之时?算来时日,确也差不多了。
乔峰虽仅为宗师之境,然其降龙十掌刚猛绝伦,纵使面对大宗师亦有一战之力。
北丐帮除他之外,余者皆不足为虑,想来这也是他们特意请动洪公的原因。
洪公放下手中烤鸡,神色肃然道:“对乔帮主动手?殿下可是知晓什么内情?”
赢天帝淡然一笑:“不良人眼线遍及四海,这天下能瞒过我的事确实不多。
若我推测无误,北丐帮中已有人暗中串联,正要向乔峰发难。”
洪公闻言怒起:“乔帮主平生磊落,江湖谁人不敬?北丐帮这帮人莫非昏了头,竟要算计于他?”
“此事内情复杂,乔帮主确有难以自辩之处。”
赢天帝轻叩桌沿,“况且此事恐将震动整个丐帮。”
洪公怔了怔,似有所悟,转而赧然望向赢天帝:“殿下,老叫花有个不情之请。”
赢天帝挑眉:“洪公何时这般客气?但说无妨,若在我能力之内,或可斟酌。”
“也不是什么大事。”
洪公搓了搓手,“既然殿下洞悉其中关节,不如届时随我同去?论及主持公道,殿下可比我这老叫花更合适。
况且……我也不愿见乔帮主这般豪杰遭人构陷。”
赢天帝略作思忖,颔首应允:“也好。”
他素来敬重乔峰的侠义心肠,出手相助本是应当。
何况距张三丰寿宴尚有时日,权当消遣罢了。
洪公当即抱拳:“老叫花先行谢过殿下。”
坐在一旁的黄蓉却悄悄打量着赢天帝,嘴里轻声嘟囔:“真有这么神通广大?”
“黄姑娘。”
赢天帝忽然侧首,眼中含笑,“背后议论他人,可不是淑女所为。”
黄蓉惊得险些跳起——这般细微耳语竟也被他听了去!随即又像炸了毛的猫儿:“你叫谁小姑娘!我哪里小了!”
这话让她想起总把她当孩童对待的父亲黄药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赢天帝闲闲瞥她一眼:“哪儿都小。”
黄蓉张牙舞爪便扑上前去,却始终无法逼近赢天帝三尺之内,只得跺脚喊道:“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单打独斗!”
她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平日那股机灵劲儿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满座顿时响起阵阵笑声。
一个后天境的小丫头要找赢天帝单挑?只怕对方吹口气便能将她送出门外。
“不许笑!”
黄蓉回过神来,抓着笑得最欢的洪公一阵摇晃,羞恼得满面通红。
黄蓉依旧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洪公只得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停下。”丫头,再晃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压低声音道,“机缘摆在眼前,能不能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黄蓉先是怔住,随即恍然。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投向赢天帝,脸上立刻绽开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
赢天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警铃大作。
这古灵精怪的丫头一旦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
“殿下…方才是我鲁莽了,”
黄蓉边说边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打住,快打住。”
赢天帝抬手制止,“有事说事,你这般殷勤,我倒有些怕了。”
“那个…江湖传闻,殿下您有令人亡者复生之能,不知…”
黄蓉试探着,声音里满是期盼。
赢天帝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淡然,轻轻摆手道:“江湖流言,岂可尽信?生死之事,哪有这般容易。”
一旁的洪公暗自撇嘴。
北境那位武王妃起死回生之事,虽非人尽皆知,却也绝非空穴来风,赢天帝此刻分明是在逗弄这丫头。
他看得明白,却也不点破,只静观其变。
黄蓉生母当年为助黄药师誊录《九阴真经》,心力交瘁而亡。
此事成了父女二人心中深埋的刺,黄药师多年寻觅回生之法而不得,黄蓉此番离岛远游,一个重要缘由,便是想印证关于赢天帝的传闻虚实。
只是先前被其他事搅扰,一时未能想起。
此刻听得赢天帝亲口否认,她眼中炽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连肩膀上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洪公见她模样可怜,心生不忍,叹道:“殿下,您就别再戏弄她了。
这丫头心思单纯,经不起这般玩笑,若真惹得她伤心落泪,反倒不好收拾。”
赢天帝回头望去,果然见黄蓉眼眶微红,鼻尖泛酸,一副强忍泪意的模样。
“你想让我救你母亲?”
他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
黄蓉抬起泪眼,神色间满是犹疑与忐忑,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戏言。”您…您方才不是说,那都是讹传么?”
洪公以手扶额,暗自叹息。
这丫头平日的机灵劲儿都到哪儿去了?如此明显的逗弄竟也看不出?
“要救你母亲,并非不可。”
赢天帝语气平静,“但,我能得到什么?”
“您…您真能让我娘活过来?”
黄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若不信,便当我没有说过。”
“我信!我自然信!”
黄蓉急忙道,破涕为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傻气,却又无比真挚。
她咬着唇想了想,迟疑道,“我…我厨艺尚可,可以为您烹制各式美味佳肴,这个…这个算不算?”
只要能换得母亲重生,任何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我于大宋境内尚需盘桓些时日,”
赢天帝略一沉吟,“你便暂且留在我身边伺候。
待我离去之时,自会兑现你的愿望。”
(北丐帮帮主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