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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老师脸色不太好呢,”
少女将温热的饭盒轻轻放在桌上,“是前些天生病还没缓过来吗?”
“唔……已经好多了。”
林秀一反应慢了半拍,才想起昨日请假的托辞。
园子抿嘴一笑,揭开盒盖:“我猜您胃口应该还弱着,特地让家里准备了这些清淡的。”
饭盒里菜色精巧,每样都透着细心。
林秀一望着这些心意,尚未动筷便觉暖意漫上心头。
少女匆匆用完自己的那份,又像往常那样挨着他坐下,絮絮说起近日的琐碎烦恼。
午休将尽时,她起身收拾餐具,瞥见他眉间仍未散尽的倦色,轻声嘱咐:“明日就是休沐日了,老师正好能好好歇两天。”
待园子的脚步声远去,林秀一仍立在原处。
明日……休沐?
他忽然记起早已应下的邀约——铃木家的别馆,那位夫人的等候。
一念及此,连日积累的疲乏仿佛化作实质的重量,沉沉压上肩头。
街道在车轮下缓缓后退,林秀一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窗外流散的风景。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去休息,为明日与铃木朋子的会面储备精力,可思绪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着,不知不觉就飘向了宫野志保。
贝尔摩德始终缄口,关于那个组织药品公司的位置只字不提,这让他如同在迷雾中摸索,连方向都无从确定。
担忧如细藤缠绕心头,他轻声对驾驶座上的朱蒂说:“随便开吧,慢慢转一转。”
车子在米花町的街巷间迂回,霓虹灯渐次亮起,黄昏的光线将建筑物的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
绕了几圈,一无所获。
他正要开口让朱蒂调头返回,视线却被前方的一片骚动攫住——几辆**静静停靠在路边,车顶的警示灯无声旋转,红蓝光芒交错闪烁。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同一处,记者们肩扛摄像机、手持话筒,挤挤挨挨地围成一个半圆。
靠近了,才看清人群的中心是米花美术馆。
建筑古典的立面在暮色中显得肃穆,而门前攒动的人影却添了几分嘈杂。
林秀一微微挑眉,心里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联想:美术馆的案子,难道已经发生了?
他记得这个事件。
若是按照原本的轨迹,工藤新一应当已缩为幼童,而毛利小五郎独力难支,很可能落入那位馆长精心设下的圈套。
这个案件,或许本该悬而未决……
念头还未完全成形,美术馆的玻璃大门便被推开了。
三个熟悉的身影先后走出——工藤新一走在最前,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略带疲惫的从容;毛利小五郎跟在一旁,领带有些歪斜,但神色中却有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振奋;小兰则安静地跟在两人身侧,目光温和地望向围上来的人群。
记者们瞬间如嗅到气息的蜂群,一拥而上。
话筒几乎要递到工藤新一的唇边,问题接二连三地抛来:
“工藤同学,听说这次又是你**了案件?”
“能否透露一下,你是如何发现关键线索的?”
“工藤同学……”
声浪叠涌,将暮色里的空气搅得愈发喧嚷。
林秀一坐在车内,隔着一段距离静静望着那片光景,没有下车,也没有移开视线。
车窗半开,傍晚的风携着街市的余温与嘈杂轻轻拂入,而他只是默然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却又隐约牵动着什么的幕间剧。
众多记者的镜头与话筒纷纷指向工藤新一,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瞥见这一幕,脸色不由沉了沉。
尽管前几日借着林秀一的一臂之力,他那“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之名初露头角,可与眼前这位风头正盛的高中生侦探相比,自己的声名仍显得微不足道。
更教人难堪的是,今日这桩案件的**,终究是被工藤新一亲手揭开的。
“小兰,我们走。”
毛利压低声线招呼女儿,转身就要离开这片让他局促的喧嚷之地,面色已有些发黑。
就在这时,工藤新一的声音却从身后清晰地传来:
“请稍等。”
毛利脚步一顿,没好气地侧过脸:“做什么?”
工藤并未立刻回答他,而是转向簇拥的记者群,抬高嗓音说道:“各位媒体界的朋友,今天我能顺利**此案,其实全仰仗我师傅的指点。”
——师傅?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没明白话中之意。
就连站在一旁的毛利兰也眨了眨眼,脸上写满困惑:新一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师傅?
就在众人尚未理清头绪之际,工藤新一已几步走到毛利小五郎身旁,面向镜头与闪光灯,郑重介绍道:“这位,便是被称为‘沉睡名侦探’的毛利小五郎先生,也是我工藤新一敬重的师傅。
今日的案件,多亏毛利先生的提点与引导,我才能最终寻得关键线索,揭开**。”
话音落下,四周先是一静,随即掀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工藤新一与毛利小五郎——前者早已是东京家喻户晓的高中生侦探,声名远播;后者不过是数日前才初次进入公众视野,尚未积累多少名气。
此刻两人并列而立,一个坦然推崇,一个怔在当场,这突如其来的师徒关系,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论及声名,两人之间的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如此人物,竟会是工藤新一的师父?
现场有记者按捺不住,径直提出了疑问。
工藤新一从容应答:
“诸位,推理的才能从不与名气等同。”
“家师毛利小五郎先生虽声名不显,但在推理之道上,却有许多令我钦佩之处。
这正是我拜师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便将尚在**的毛利轻轻推至镜头之前。
面对骤然聚焦的摄像机与话筒,原本怔然的毛利小五郎瞬间醒神。
他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襟,神色一振:
“其实此事……”
毛利对着记者们侃侃而谈的同时,小兰却悄悄将工藤新一拉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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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朝她眨了眨眼,“我可是真心要向毛利先生请教的。”
“哦?”
小兰轻轻一笑,眼底却满是不信。
父亲的推理能耐,她再清楚不过。
工藤新一这番话,显然别有深意。
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我?
小兰心头一跳,蓦然抬眸,正撞上工藤新一凝视着她的目光。
那双眼中思绪流转,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夜海。
“新一哥,你在看什么呢?”
小兰勉强牵了牵嘴角。
“没什么,”
工藤新一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语气轻缓却带着某种深意,“只是突然发觉,你和你姐姐的容貌,实在相似得惊人。”
“……是吗?”
小兰短促地笑了一下,目光微微移开,“姐妹之间长得像,也不奇怪吧?”
工藤新一正要再说什么,路旁却传来一声清晰的呼唤——
“小兰。”
少女转头,看见自家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街边,林秀一正倚在车门旁望着她。
“新一哥,我得先回去了,”
小兰匆匆摆手,“麻烦你稍后和毛利叔叔说一声!”
她小跑着奔向车子,衣角在风里轻轻扬起。
……啧,就差一点。
工藤新一望着那辆逐渐驶远的奔驰,抿紧了唇。
他之所以会当众认下毛利小五郎这个师傅,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侦探修行。
这几日,他每次想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打听小兰的近况,总被那位大叔毫不客气地赶出门外。
工藤新一太清楚毛利小五郎的脾气了——爱面子,重名声,于是在众人面前躬身喊出“师傅”
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绝不可能当场拒绝。
有了这层师徒名分,往后进出事务所便多了理由。
他要查清小兰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细微的异样、闪躲的眼神,以及她与那位姐姐之间过于重叠的影子。
车影消失在街角,工藤新一仍站在原地,黄昏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眼底掠过一丝不容退却的决意。
车内弥漫着无声的紧张,小兰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身旁的衣料。
她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父亲,刚才……他是不是察觉到了?”
林秀一感觉到掌心里女儿微凉的指尖。
他合拢手掌,将那份不安轻轻包裹。”别担心。”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以后,尽量避开那间侦探事务所就好。”
工藤新一选择拜入毛利门下,其用心昭然若揭。
林秀一并非没有预见,只是面对这种年轻人执拗的好奇,强硬阻拦只会适得其反,反而坐实了对方心中的猜想。
有时候,疏远和回避,反而是更妥当的屏障。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或许,可以制造一个遥远的幻影。
如果能让工藤新一“看到”
小兰在大洋彼岸安然生活的片段,哪怕只是几张照片,一段模糊的影像,也足以暂时浇灭那簇过于旺盛的探查之火。
距离和时间,往往是最好的消磨剂。
回到那栋安静的宅邸,趁女主人尚未归家,林秀一走进书房,拨通了一个特定的号码。
听筒那端传来贝尔摩德慵懒而清晰的回应。
听完他的请求,她并未犹豫,干脆地应承下来。
“照片可以,”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审慎,“但视频通话风险太高。
我对你女儿的细节知之甚少,一个眼神、一句习惯用语都可能成为破绽。
静态的图像,更安全。”
计划就此敲定。
只待那位千面魔女变换容颜,扮演好那个定格在旧日时光里的少女角色。
在美利坚拍摄照片后,将影像资料传输至林秀一手中,再由其通过移动设备发送至工藤新一的电子邮箱。
这一系列安排确认完毕后,林秀一再度提起了宫野志保的处境。
“不必过于忧虑,她目前尚安全。”
贝尔摩德语气缓和地安抚道,“我已向琴酒探听过消息,那位大人暂且无意取她性命。
琴酒如今也只是限制着她的自由,并未施加实质伤害。”
“我所担忧的并非此事。”
林秀一低叹一声,“我怕她心绪难平,若一时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比如——”
“有琴酒看守,应当不至于。”
贝尔摩德的声音里也透出几分犹疑,“总之,我会在此处稍作露面,随后便更换身份返回日本。
在那之前,秀一,你切莫擅自行动。”
通话结束后,林秀一缓缓放下手机,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
即便想要有所作为,他又该从何处寻得方向?
次日恰逢周末。
妃英理如同往常无数个工作日一般,清晨便离开了宅邸。